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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的停車場已經空空蕩蕩,賓客基本都已離去,餘禕坐在車中休息,見到遠處有人影走來,她連忙探出窗外,卻見來人竟是魏啟元。
魏啟元走到車門邊,俯身看向車中的餘禕,近距離看她,隻覺她雙眼更加漂亮,不由笑道:“阿宗一時半會兒出不來,餘小姐還要等很久,不如我送你回去,讓泉叔在這裡等他?”
“魏叔叔太客氣了,我不著急。”
魏啟元早就料到她的答案,也不勉強,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隻首飾盒,遞到車窗裡,低低道:“餘小姐今晚太漂亮,有人說阿宗太好運。”他笑了笑,“隻是餘小姐還缺一樣首飾,阿宗竟然冇有留意。”
首飾盒裡躺著一堆珍珠耳環,光澤剔透,圓潤飽滿,極配餘禕這身衣服。
遠處有腳步聲傳來,片刻就已欺近,首飾盒突然被人拿走,隻聽一陣低笑:“多謝,我原本就想送禕禕一件首飾。”
魏啟元笑笑:“那正好,回去記得讓餘小姐戴上。”
魏宗韜勾了勾唇,開啟車門讓餘禕往裡坐,車子啟動,立在原地的魏啟元隻聽到最後一句,“禕禕,喜不喜歡?”
他冷笑一聲,轉身走去自己的停車位,開鎖後“叮”的一聲,車燈一亮,他的腳步倏地頓在原地,猛然朝轎車離去的方向望去。
他聽見魏宗韜剛纔叫“一一”,現在他終於想起來餘禕是誰!
☆、
轎車往停車場出口駛去。
魏宗韜舉著首飾盒端看這對珍珠耳環,問道:“禕禕,喜不喜歡?”
餘禕回答:“還不錯。”說著就想去拿,卻不想魏宗韜躲了一下,冇讓她拿到。
魏宗韜看向後視鏡,已經看不見魏啟元的身影,四周昏昏暗暗,片刻就駛出了停車場。他突然勾唇,將首飾盒闔上,輕輕巧巧往前一擲,首飾盒正好“咚”的一聲落在儀表台上。
魏宗韜淡淡道:“泉叔,回去磨成珍珠粉,禕禕不愛浪費。”
餘禕覺得可惜,提醒他:“喂,這是彆人送給我的!”
魏宗韜充耳不聞,回到彆墅後見餘禕還在說,拍了一下她的腦袋道:“不用替我省,喜歡就自己去買。”
可惜餘禕
中午雖然是用餐高峰期,不過這間西餐廳裡麵的顧客並不多,餘禕穿著拖鞋,素麵朝天,一副才起床的模樣,與餐廳內的氣氛不符,走進時引來好幾人側目。
魏啟元替餘禕拉開餐椅,問她:“想吃什麼?”
餘禕並不客氣,隨便點了一份食物,等服務生離開,她也不開口提問,悠哉遊哉地等待上餐。
直到用餐過半,魏啟元終於有些沉不住氣,他瞟了一眼餘禕,自嘲似的搖頭笑了笑,說道:“樂小姐年紀輕輕,但實在與旁人不一樣,這種時候還有如此閒情雅緻,不急不問,等著我先開口,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處於下風,我身為男士,理應照顧一下女士。”
終於等來魏啟元主動,餘禕笑眯眯地戳了一塊牛排塞進嘴裡,細嚼慢嚥,洗耳恭聽:“魏叔叔請說!”
魏啟元胳膊支在餐桌上,交疊於頸前的手指了指餘禕,笑道:“當年樂小姐也喊過我魏叔叔,那時你還是箇中學生,轉眼長這麼大了,我都要喊你一聲‘樂小姐’了。”
餘禕挑了挑眉,喝了一口果汁,道:“以前我總是跟我父親一起去跟長輩們聚餐,看來當時魏叔叔也在餐桌上?”
“對,不過次數並不多。”
當年樂平安位高權重,在海州市及其周邊都有根基,身邊朋友眾多,誰都想與樂家人結交,行事能圖便利,魏啟元也是其中之一。
他與樂平安並不算朋友,但可以算是熟人,每年都偶爾聚餐,大家聊起家人兒女,樂平安總會提到自己的女兒。
中國人喜歡謙虛,不會將自己的孩子誇上天,隻有樂平安不同,他將女兒說得天上有地下無,有人讓他把孩子帶出來看看,樂平安隻搖頭,家中寶貝是不能輕易示人的,眾人鬨笑。
後來樂平安卻真將女兒帶出來了,一臉無奈地說這是女兒要求,他已經把孩子寵上天,也不管場合是否合適。
時隔太久,魏啟元已經記不清太多,隻記得當年的小女孩兒特彆漂亮,頭髮染了幾撮紫色,原本以為她是個小太妹,可她待人卻極有禮貌,見人就笑眯眯地喊“叔叔”,還聽人說她成績十分優異。
魏啟元不得不承認,當年小小年紀的餘禕,已經足以讓人留有深刻印象,所以時隔多年,當他在商場見到她第一眼時,就總覺得有些麵熟。
“樂書記當年的事情,我感到十分惋惜,這幾年我也從來冇有聽到過樂小姐的訊息,冇想到能在這裡見到你。不管怎樣,我身為長輩,也希望能夠照顧故人之女。”
餘禕“噗嗤”一笑,“每天送花照顧?”
魏啟元笑道:“隻怪樂小姐太優秀,讓我這個‘叔叔’也忍不住動心,連我那個臉上刻著生人勿近的侄子,不也對樂小姐十分愛護?”他故弄玄虛,又加了一句,“可惜阿宗並非良人,他有冇有說過,他與你的父親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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