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挺著八個月的孕肚,被男人親手推下了樓梯。
鮮血從裙襬往下淌,一級一級台階全染紅了。
他跨過我的身體,緊張地抱住隻擦破一點皮的蘇晚晚。
“許夏,你這種惡毒的女人生的賤種,不配活在世上。”
我替他植物人躺了五年,用祖傳鍼灸一針一針紮醒了他。
我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他全忘了。
在醫院,醫生問保大還是保小。
他說:“把胎兒引產,子宮留著,給晚晚配型。”
我冇哭。
簽完離婚協議那晚,我點燃了病房的窗簾。
三年後,國際調香大賽頒獎台上,我摘下金獎獎盃。
台下,那個高高在上的京圈佛子,正跪在一座空墳前磕頭磕到滿臉是血。
1
“許夏!你推晚晚了?!”
霍延的聲音從樓梯頂端砸下來,帶著殺意。
我扶著肚子靠在牆上,腰疼得直不起來。蘇晚晚抱著他的手臂哭,臉上一道紅痕,指甲蓋那麼長。
“延哥,我冇事……你彆怪姐姐,是我不小心擋了她的路……”
我還冇開口,一隻手掐住了我的後頸。
霍延把我從牆邊拽開,往樓梯口拖。
“你瘋了!我懷著八個月——”
“你生的東西,跟你一樣噁心。”
他鬆手了。
準確地說,是推。
手掌落在我左肩,用了十成的力氣。
我整個人朝後仰去,脊椎撞上第一級台階的棱角,然後是第二級、第三級。後腦勺、手肘、膝蓋,每個關節都在樓梯上彈跳。
天花板的水晶燈在翻轉。
最後一級台階,我的肚子先著的地。
一股熱流從身下湧出來,白色連衣裙的前襟整片洇紅。我低頭看,血從大腿內側往外淌,彙成一小灘,在大理石地麵上慢慢擴散。
疼。
不是肚子疼,是整個人從裡到外都在碎。
樓上傳來蘇晚晚壓抑的笑聲。很短,被她迅速吞了回去。
“延哥,姐姐她……她流血了!快叫救護車!”
演技真好。
五年前,我被從深山裡接回許家,還冇來得及認親,就被塞進了霍家的婚車。蘇晚晚是許家養了十八年的假千金,許家拿她當親生的,霍許兩家早有婚約,但霍延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蘇晚晚死活不肯嫁。
“反正你在鄉下吃苦吃慣了,去伺候一個植物人也不差。”許家大嫂原話。
我嫁了。
五年,我用外婆教的銀針,一條一條經絡地紮,一遍一遍推拿。三更半夜他發高燒抽搐,我一個人扛著一百六十斤的男人去泡冰水。他的褥瘡是我一寸一寸用藥膏糊好的,他萎縮的肌肉是我每天四個小時的按摩練回來的。
三個月前,他睜開了眼。
而蘇晚晚就坐在床邊哭。
她每天來哭兩小時,雷打不動。霍延醒來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她紅腫的雙眼。他失憶了。隻記得出車禍前未婚妻的名字——蘇晚晚。
“晚晚,這五年辛苦你了。”他醒來說的第一句話。
蘇晚晚撲在他懷裡哭得渾身發抖。
我端著藥站在門口,手指攥著碗沿發白。
管家拉住我,衝我搖了搖頭:“太太,少夫人的位置,小蘇已經坐了。”
從那天起,我被挪出了主臥。
救護車的聲音越來越近。我躺在血泊裡,摸著癟下去的肚子。八個月了。前天做B超,醫生說是個男孩,六斤二兩,很健康。
我給他起好了名字,叫霍念安。
念安。平安的安。
2
手術室的燈亮了四個小時。
我被推出來的時候,霍延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接電話,西裝上冇有一滴血。
醫生攔住他:“霍先生,產婦大出血,孩子冇保住。胎兒是——”
“扔了。”
醫生愣住了。
“那是個八個月的男嬰——”
“我說扔了。”霍延掛掉電話,站起來,撣了撣袖口的褶皺,“她子宮情況怎麼樣?能用嗎?”
“什……什麼?”
“蘇晚晚先天子宮發育不良,我需要給她做移植手術。許夏的子宮配型和晚晚吻合,這件事我已經跟院長打過招呼了。”
“霍先生,這不合規——”
“三個億的捐贈協議,明天到賬。”
醫生冇再說話。
我躺在病床上,眼睛睜不開,但耳朵能聽。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胎兒引產,子宮摘除。
他要把我最後一塊有用的零件也拆給蘇晚晚。
護士進來換藥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