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帝宮,萬劍祖地。
一座高達千丈的古老劍碑矗立在祖地中央,碑身斑駁,布滿歲月刻痕,卻隱隱散發著令萬劍臣服的無上劍意。
這便是劍帝宮祖傳的三大劍碑之一。
據傳,此碑乃劍帝宮第一位劍帝晚年所立,內蘊其畢生劍道感悟,非大機緣、大悟性者不可引動。
這一日,帝千劫一襲玄衣,靜立於劍碑前。
他雙眸微閉,周身氣息內斂,彷彿與周遭天地融為一體。
體內,《萬界歸源書》悄然運轉,絲絲縷縷的歸源之力如觸角般探向劍碑深處。
他並未刻意催動先天劍胚道體,但那與生俱來的劍道親和力,已讓碑中沉寂萬載的劍意產生了一絲共鳴。
嗡——
初始,隻是一聲細微的劍鳴,如雛鳳初啼。
旋即,劍碑之上,一道微光流轉,彷彿沉睡的巨人睜開了眼縫。
守護祖地的幾位劍帝宮長老似有所感,同時睜開了渾濁的雙眼,目光驚疑不定地投向劍碑。
那是……劍碑?
何人引動?是秦羽那小子回來了?
不等他們確認,異變陡生!
鏘——!
一道清越激昂的劍鳴猛然自碑心炸響,直衝九霄!
整個劍碑劇烈震顫,表麵那層看似頑固的歲月塵埃竟簌簌抖落,露出下方溫潤如玉、卻又透著無儘鋒芒的碑體!
一道道實質般的劍氣光柱自碑身迸發,衝天而起,攪動萬裡雲層,將整個劍帝宮上空渲染成一片瑰麗而肅殺的劍意之海。
轟隆隆!
天地靈氣瘋狂彙聚,在劍碑上空形成三個巨大的漩渦。
漩渦之中,三道模糊卻威嚴無儘的虛影緩緩凝聚。
一人劍指蒼天,睥睨萬物;一人持劍橫空,鎮壓八荒;一人劍化萬千,演化無窮!
“是……是三位劍帝祖先的意誌顯化!”
一位白發長老激動得胡須顫抖,幾乎老淚縱橫。
“多少年了!自淩天劍皇之後,再無後人能引動三位先祖意誌同時顯化!此子是誰?”
“是帝千劫!”有人認出了碑前那道身影。
此刻,帝千劫已然沉浸在一種玄之又玄的悟道境中。
三大劍帝的意誌如同三盞明燈,照亮了他劍道前方的迷霧。
那浩瀚如海的劍道感悟瘋狂湧入他的識海,與他自身的無敵劍道相互印證、融合。
他體內至尊之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騰流轉,至尊境一重的壁壘在這股外力與內悟的共同衝擊下,轟然破碎!
轟!
氣息暴漲,劍衝牛鬥!
帝千劫正式踏入至尊境二重!
而且,這並非簡單的境界提升。
他的劍意更加凝練,那融合了萬種劍意的無敵劍道彷彿經曆了一次千錘百煉,少了幾分駁雜,多了幾分純粹與霸道。
他甚至感覺到,自己對無字劍訣的理解,又深了一層。
異象持續了整整一炷香的時間,才緩緩消散。
三位劍帝虛影對著帝千劫的方向微微頷首,隨即化作點點光雨,重歸劍碑。
祖地內外,一片死寂。
所有目睹此景的劍帝宮弟子、長老,無不心神震撼,看向帝千劫的目光充滿了敬畏與複雜。
與此同時,劍魔獨孤夜的閉關之地。
一股森然、霸道、充斥著毀滅氣息的劍意衝天而起,將閉關地上空的雲層染成了墨黑之色。
九幽魔氣如潮水般湧動,道道魔紋在虛空中浮現。
吼!
一聲長嘯如魔龍出淵,閉關地石門轟然炸碎。
一道黑衣身影緩步走出,正是獨孤夜。
他依舊是那副冷酷的模樣,但周身氣息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卡在半步神王境的壁壘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屬於真正神王境的磅礴威壓!
雖然隻是初入神王一重,但那凝實程度,遠超尋常神王。
他的眼眸開闔間,隱隱有九幽魔火跳躍,目光所及,空氣都似乎要被撕裂。
“神王境……終於成了。”
獨孤夜感受著體內奔騰不息的全新力量,心中感慨萬千。
“帝千劫,不知現在的你,能否擊敗我?”
他一出關,便收到了帝千劫引動劍碑異象並突破的訊息。
“引動三位劍帝意誌?”
獨孤夜眼中非但沒有氣餒,反而燃燒起更加熾烈的戰意。
“好!這才配做我獨孤夜的對手!”
他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色劍光,徑直朝著十大序列弟子排名第二的厲狂生所在的山峰掠去。
厲狂生,位列序列第二,修為高達神王境四重,身負上古白虎血脈,戰力彪炳,性格狂傲,一手狂戰劍道剛猛無儔,在劍帝宮內威名赫赫。
“獨孤夜,你來作甚?”
厲狂生感應到那股毫不掩飾的魔劍氣息,走出洞府,聲如洪鐘,帶著一絲不悅。
“挑戰。”
漆黑神劍已悄然出現在手中,劍尖遙指厲狂生。
“挑戰我?”
厲狂生怒極反笑,“獨孤夜,你雖天賦異稟,但剛入神王,便想撼動我厲狂生?未免太不自量力!”
“劍道之爭,何須多言。”
獨孤夜眼神冰冷,“勝敗,戰過便知。”
“好!我便替宮主大人好好教訓一下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厲狂生暴喝一聲,背後巨劍鏗然出鞘,一股慘烈的沙場血氣瞬間彌漫開來。
“狂戰八式——裂地!”
厲狂生率先發動,巨劍裹挾著崩山裂地之威,悍然劈落!
劍風呼嘯,彷彿有千軍萬馬隨之衝鋒,氣勢霸道。
獨孤夜眼神一凝,不敢怠慢。
九幽魔劍體全力催動,周身魔紋大放幽光。
“九幽劍訣——冥河斬!”
他手中魔劍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劍氣化作一條奔騰的黑色冥河,迎向那裂地一劍。
“轟——!”
兩股絕強力量悍然對撞,狂暴的能量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將山峰上的樹木巨石儘數碾為齏粉。
若非劍帝宮各處皆有陣法守護,光是這一下對拚,就足以毀掉小半座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