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驚蟄手持誅魔槍,周身雷光漸漸平息,唯有那誅魔槍與他挺拔的身姿,成為這片空間的唯一焦點。
他輕輕撫過冰涼的槍身,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以及那已然沉寂的凶煞。
器靈,終究是在漫長的歲月與魔氣的侵蝕下,隨著方纔最後的爆發而徹底消散了。
他心中並無太多喜悅,隻有一種水到渠成的平靜,以及對自身血脈更深層次的認知。
時空血脈,即便不主動施展,其本質的位格,也足以震懾萬兵。
蘇胤、簡蘭溪等人看著這一幕,眼中充滿了震撼。
他們親眼目睹了帝驚蟄如何頂著滔天煞氣,以雷霆萬鈞之勢衝破魔影,最終以無上意誌降服凶兵。
蘇胤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走上前,臉上露出由衷的讚歎,並無絲毫嫉妒:
“驚蟄兄真乃神人也!此槍凶戾,我能力不繼,收取失敗,說明我尚未有資格得其認可,你能降服它,是你的機緣,也是此槍最好的歸宿。”
他語氣坦然,風度令人心折。
帝驚蟄持槍對蘇胤抱拳:
“蘇兄謬讚,僥幸而已,若非諸位替我擋住大部分壓力,我也難以近身。”
這時,帝江月走上前,看著誅魔槍,美眸中異彩連連。
“好一柄凶兵,隻可惜煞氣太盛,器靈已失。”
她伸出玉手,輕輕按在槍身之上。
頓時,她眉心的混沌魔紋亮起,一股無形的吸力自她掌心傳出。
誅魔槍上殘留的魔氣,源源不斷地湧入她的體內!
這些魔氣對於常人乃是劇毒,對於擁有先天混沌魔體的帝江月而言,卻是大補之物!
她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愈發深邃、凝練,周身繚繞的暗紅魔氣也更加純粹。
片刻之後,誅魔槍上最後一縷魔氣也被她吸收殆儘,槍身徹底變成了金色,再無絲毫煞氣外泄,反而透出一股古樸、厚重的威嚴感。
“如此一來,便乾淨了。”
帝江月滿意地點點頭。
帝驚蟄感受著其中空蕩蕩的靈性,並無失望:
“無妨,器靈雖失,神材根基猶在,日後尋得合適的器靈,再行注入便是,此槍本質極高,未來潛力無窮。”
他隨手揮動幾下,槍風淩厲,虛空都泛起漣漪,雖無器靈,但其本身的堅固與鋒銳,已遠超尋常神兵。
蘇胤看著兩人配合默契,心中對帝氏的評價再次拔高。
六道身影加上那魔頭殘魂,不再停留,迅速離去。
宮殿重歸死寂,唯有那空蕩的大殿,訴說著方纔神器易主的驚天一幕。
而帝驚蟄手中那柄失去器靈與魔氣的誅魔槍,彷彿沉眠的巨龍,等待著下一次,震動諸天的長吟。
之後在老魔殘魂的帶領下,眾人又獲得了不少寶物。
不過這些寶物,帝江月和帝驚蟄全部都讓給了蘇胤他們,畢竟他們獲得了混沌元晶和誅魔槍,也不能讓蘇胤他們空手而歸。
眾人休整之際。
老魔的虛影飄忽上前:
“主人,諸位大人,由此向東三百裡,有一處藏兵穀,是上古時期堆放繳獲魔兵、或是隕落修士兵器之地,雖曆經歲月,大多靈性儘失,但或許還有殘存精華或傳承遺留。”
老魔生前乃是神君境級彆的魔頭,雖如今隻剩殘魂,見識卻非同小可。
他深知眼前這群人,尤其是那對帝氏兩人,潛力恐怖,跟著他們或許真有重見天日的機會,故而表現得極為賣力。
“藏兵穀?聽起來不錯。”
蘇胤眼中閃過一絲興趣,“那就勞煩前輩帶路了。”
眾人不再耽擱,由老魔指引,化作數道流光,朝著他所說的藏兵穀方向掠去。
三百裡距離,對於眾人而言,轉瞬即至。
眼前出現一片巨大的山穀,穀內怪石嶙峋,隨處可見各種殘破的兵器碎片,斷劍、殘刀、碎甲……鋪滿了地麵,一直延伸到視野儘頭。
一股蒼涼、死寂的氣息彌漫開來。
“果然是一片古戰場遺骸。”
簡蘭溪輕聲道,她蹲下身,拾起一片鏽跡斑斑的甲片,指尖幽蘭光華閃爍,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歲月太久,靈性幾乎流失殆儘了。”
眾人分散開來,神識掃過這片巨大的山穀,大多搖頭。
正如簡蘭溪所說,這裡的兵器基本都成了廢鐵,偶爾感應到一絲微弱的靈性波動,也如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看來是白跑一趟了。”
蘇胤那位持刀的神王境護衛,名為蘇斬的壯漢,有些失望地揮了揮手中的大刀。
他修刀道,對高品質的刀法、刀器自然渴望。
就在這時,帝驚蟄目光一凝,望向山穀深處一塊巨大的黑色岩石。
那岩石形狀奇特,宛如一柄倒插在地上的巨刀,隱隱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鋒銳之意。
“那裡似乎有些不同。”
眾人聞言,立刻飛身而至。
靠近了才發現,這黑色岩石並非天然形成,而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隕金,本身便是煉製神兵利器的頂級材料。
而在岩石底部,鑲嵌著一枚不起眼的玉簡。
帝江月屈指一彈,小心翼翼地將那玉簡捲了回來。
玉簡入手溫熱,觸感非金非玉。
“咦?這玉簡材質特殊,竟能在此地儲存至今。”
蘇胤接過玉簡,神識探入,片刻後,臉上露出一絲驚訝,“是一部刀法……達到了神級中品!”
“神級中品刀法?”
蘇斬聞言,呼吸頓時急促起來,眼神灼熱地看向那玉簡。
他雖為神王,但所修刀法也隻是神級下品,一部神級中品的刀法,對他而言無疑是至寶!
蘇胤毫不猶豫,直接將玉簡拋給蘇斬:“你修刀道,此物與你有緣,收下吧。”
蘇斬接過玉簡,神識沉入,身體因激動而微微顫抖,猛地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多謝公子厚賜!蘇斬必不負此刀法!”
他轉而看向帝驚蟄和帝江月,“驚蟄兄,江月聖女,這部刀法於兩位無用,便歸我蘇斬,二位意下如何?”
帝驚蟄淡然道:“理當如此,我等已獲益良多。”
帝江月也微微頷首,她對刀法並無興趣。
帝驚蟄心中暗忖,這蘇胤處事公允,懂得取捨,難怪能成為千麵秘會的少公子,確實是個值得結交的人物。
帝江月則想,家族功法神通無數,倒也不缺這一部刀法,讓出去反而能鞏固與蘇胤的關係,利大於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