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帝江月收服的那道魔頭殘魂,此刻躲在帝江月身後的陰影裡,瑟瑟發抖,聲音充滿了恐懼:
“主人……就是它,誅魔槍!當年不知飲了多少強大魔頭的血,連……連小人生前全盛時期,也不敢靠近它百裡之內……它的器靈,早已與這葬古魔窟的怨念、死氣融為一體,瘋狂而強大……”
蘇胤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躁動,上前一步,對帝江月和帝驚蟄拱手道:
“江月聖女,驚蟄兄,我需嘗試收取此槍,還望二位助我一臂之力,抵擋槍靈反噬與可能存在的其他風險。”
帝江月與帝驚蟄對視一眼,微微頷首。
“蘇公子小心。”
帝驚蟄踏前一步,與帝江月並肩而立,周身氣息開始攀升,隱隱有低沉的雷鳴在他體內醞釀。
蘇胤不再多言,麵色肅穆,雙手緩緩抬起,結出一個古老複雜的印訣。
他周身散發出一種空濛玄妙的氣息,與這魔窟格格不入,千麵秘會的秘法顯然有其獨到之處。
道道清輝自他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涓涓細流,嘗試著穿透那暗金色的光罩,向那誅魔槍纏繞而去。
起初,誅魔槍毫無反應。
然而,當蘇胤的清輝觸及槍身的那一刻——
“嗡!!!”
一聲嗡鳴聲猛然炸響!
整個暗紅色天穹都彷彿震動了一下,那暗金光罩劇烈波動,石台上的符文瞬間亮到極致!
懸浮的誅魔槍猛地一震,那團暗紅槍纓煞氣轟然暴漲,化作一張猙獰咆哮的鬼麵!
一股遠比之前恐怖十倍的凶煞之氣,如同決堤洪流,悍然爆發!
“小心!”
帝驚蟄暴喝一聲,反應快如閃電。
他雙掌猛地向前一推,形成一張覆蓋前方數十丈區域的雷霆巨網!
“轟隆——!”
煞氣洪流狠狠撞在雷霆巨網之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雷光與煞氣瘋狂湮滅,逸散的能量亂流將焦黑的地麵撕開更深的溝壑。
帝驚蟄身軀劇震,悶哼一聲,腳下地麵寸寸龜裂,但他死死頂住,半步未退!
蘇胤首當其衝,臉色一白,那清輝印訣瞬間被煞氣衝得七零八落。
他身法展動,如鬼魅般向後飄退,同時袖中飛出一道玉符,化作一麵晶瑩盾牌擋在身前。
盾牌僅支撐了一息便轟然炸碎,蘇胤借力再退,嘴角已溢位一絲鮮血。
“公子!”
簡蘭溪與那兩位神王境屬下同時出手。
簡蘭溪素手輕揚,道道七彩流光如緞帶般纏繞向肆虐的煞氣,試圖將其束縛。
那兩位神王則低吼一聲,一人拳出如嶽,另一人刀光如匹練,直劈那煞氣核心的鬼麵!
集合眾人之力,總算將這第一波最猛烈的反噬抵擋下來。
然而,這僅僅是開始。
誅魔槍彷彿被徹底激怒,槍身劇烈震顫,那暗紅光罩哢嚓一聲,竟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更多的煞氣如同粘稠的血液般從裂痕中滲出,在空中凝聚成一道道身披殘破甲冑、手持各種兵刃的魔兵魔將虛影!
這些虛影氣息強弱不等,弱的堪比至尊,強的堪比神王!
它們沒有理智,隻有純粹的殺戮與毀滅意誌,發出無聲的咆哮,如同潮水般向眾人撲殺而來!
“殺!”
帝江月眸中寒光一閃,不再猶豫。
都天神煞劍鏗然出鞘!
暗紅色的劍身彷彿與這片空間融為一體,劍出的刹那,周遭魔氣如同朝拜君王般洶湧而來,加持於劍鋒之上!
她身隨劍走,化作一道暗紅魔影,直接衝入了魔影大軍之中。
劍光過處,混沌開辟!
每一劍都蘊含著先天混沌魔體的無上偉力,以及都天神煞劍本身攜帶的破滅法則。
一道魔將虛影手持巨斧劈來,帝江月不閃不避,一劍橫斬,巨斧連同魔將虛影一同被從中斬斷,轟然潰散成精純的魔氣,隨即被她劍身吸納!
又一尊魔影從側麵偷襲,利爪直取後心,帝江月反手一劍,劍尖精準地點在利爪掌心,磅礴魔元爆發,將那魔影整個手臂連同半邊身子炸成虛無!
她如同在血海魔軍中起舞的死神,所過之處,魔影紛紛崩滅,沒有任何一合之敵。
那冷酷高效的殺戮,那視萬千魔影如無物的氣魄,讓一旁奮力抵擋的兩位千麵秘會神王都暗自心驚。
帝驚蟄放棄了大規模覆蓋的雷網,轉而將雷霆之力凝聚於雙拳與雙腿。
破天雷殛掌一掌拍出,雷霆掌印直接將麵前三尊魔影拍得粉碎,逸散的雷光又將後方幾隻較弱魔影電成青煙。
雷光遁影施展到極致,他在魔影群中穿梭,速度快得留下道道殘影,時而一腿掃出,金龍神雷化作實質般的龍尾,抽爆大片魔影!
蘇胤緩過氣來,手段亦是層出不窮。
他十指翻飛,打出一道道蘊含奇異法則的符印,這些符印化作枷鎖禁錮魔影。
簡蘭溪則遊走在外圍,她的七彩流光似乎對靈體類的魔影有特殊的克製效果,流光纏繞上去,魔影的動作便會變得遲滯,甚至開始崩解。
那魔頭殘魂則躲在戰圈最中心,嚇得魂體幾乎都要渙散,口中不斷唸叨著:
“完了完了……驚動了誅魔槍靈,我們都得死在這裡……”
戰鬥激烈無比,魔影彷彿無窮無儘,從光罩裂痕中不斷湧出。
眾人各展神通,勉強維持住陣線,但消耗巨大。
帝江月與帝驚蟄雖勇,麵對這近乎軍隊般的魔影洪流,也被牽製了大量精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