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神王手托那顆凝聚了海量源氣的光球,目光轉向帝君臨與帝翊塵,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按照先前約定,你二人可取三成,不過……”
他話語微微一頓,在帝君臨二人略顯詫異的目光中,直接以神王之力,將那光球均勻分為兩份。
“這五成,歸你們了。”
帝君臨瞳孔微縮,並未立刻去接,而是沉穩開口:“神王大人,這與當初約定不符,我二人隻取三成便可。”
帝翊塵也微微皺眉,他雖然渴望力量,但亦有自己的原則,不願平白欠下大人情。
烈陽神王陽鼎天哈哈一笑,聲若洪鐘:
“有何不符?若非你二人智勇雙全,先是擒拿玄浩,再困冰媚,後又於赤焰峽穀一戰中橫掃玄武島至尊,本王與曜心道友豈能如此輕易逼得玄重那老家夥低頭,拿下這赤焰峽穀?”
“你二人居功至偉,這多出的兩成,是你們應得的!”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二人,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收下吧!本王行事,向來賞罰分明,這不僅是酬功,亦是投資。”
“本王很期待,擁有如此多三元源氣相助,你二人能在這混沌殘陸,掀起何等風浪!”
一旁的曜心神王雖未言語,但那雙彷彿能映照星空的眸子也落在二人身上,微微頷首,顯然是讚同烈陽神王的決定。
帝君臨與帝翊塵再次對視。
他們兩人看出烈陽神王此舉既有真心酬功,亦有刻意交好,欲將他們更緊密地綁上其戰車的意圖。
但無論如何,這海量的三元源氣對他們而言,確實是及時雨,是快速提升實力的關鍵。
“既如此,晚輩便卻之不恭了。”
帝君臨不再矯情,拱手一禮,坦然將那份蘊含五成三元源氣的光球收起。
那光球入手,即便以他如今的實力,也感到手臂微微一沉,其中蘊含的能量之浩瀚,讓他心驚。
帝翊塵見帝君臨收下,也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透著一股桀驁與自信:“多謝神王!這份人情,我二人記下了。”
“好!”
烈陽神王見二人收下,笑容更盛。
“接下來,你二人可在九陽天城閉關,儘快將這些源氣煉化,提升實力,在這裡沒有足夠的實力,寸步難行!”
“晚輩明白。”帝君臨沉聲應道。
交割完畢,烈陽神王與曜心神王帶著屬於他們的那部分源氣,身影緩緩消散,顯然是回去閉關消化此番所得。
帝君臨與帝翊塵並未選擇留在赤焰峽穀,此地雖好,但剛剛易主,難免有玄武島的暗探或不服者窺伺,並非絕對安全的閉關之所。
二人徑直返回了九陽天城內烈陽神王為他們安排的隱秘修煉靜室。
靜室之內,陣法重重,隔絕內外。
帝君臨盤膝坐下,看著懸浮於身前、散發著誘人光暈的三元源氣光球,對帝翊塵道:
“翊塵,此番機遇難得,你我當全力衝擊,能提升多少,便提升多少。”
帝翊塵重重點頭,眼中燃燒著熾熱的戰意:“放心!我已觸控到至尊境三重的壁壘,有此源氣相助,定能一舉突破,甚至更上一層樓!”
說罷,他張口一吸,一道粗大的三色源氣便從光球中分離,湧入他體內。
霎時間,帝翊塵周身純陽之氣暴漲,整個人彷彿化作了一輪人形驕陽,肌膚之下有金色神焰流淌,骨骼發出劈啪雷鳴之音,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攀升。
帝君臨亦不怠慢,他心念一動,小心翼翼地引導著三元源氣,納入自身經脈、臟腑,乃至神魂之中。
那三元源氣中蘊含的古老能量,被高效地轉化為最本源的修為底蘊,滋養著他的至尊根基。
時間在閉關中悄然流逝。
帝君臨與帝翊塵如同兩個無底洞,瘋狂地吞噬煉化著三元源氣。
靜室之內,能量洶湧,時而純陽炙盛,金光萬道;
時而陰陽交彙,演化混沌。兩人的氣息節節攀升,體內不斷傳出轟鳴之聲,那是境界壁壘被不斷衝擊、打破的征兆。
這一日,帝翊塵體內猛然傳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彷彿某種桎梏被徹底粉碎!
他周身純陽神火衝天而起,將整個靜室映照得如同神金鑄就,一股遠比之前強悍數倍的氣息轟然爆發!
至尊境三重,成!
帝翊塵豁然睜眼,雙目之中金光如實質般噴吐數尺,他握緊雙拳,感受著體內奔騰咆哮、彷彿無窮無儘的力量,忍不住發出一聲長嘯,聲震四野,若非靜室陣法隔絕,恐怕大半個九陽天城都能聽聞。
他並未出關,而是壓下激蕩的心情,繼續吸收煉化剩餘的源氣,鞏固修為,並向更高的層次發起衝擊。
另一邊,帝君臨的突破則顯得更為詭異與安靜。
他身周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隻有那黑白二色的太極漩渦旋轉得愈發迅疾、深邃。
他吞噬源氣的速度,甚至比突破後的帝翊塵還要快上數分!
他的修為,早已悄然踏破至尊境一重的界限,穩步向著二重邁進,並且根基之牢固,遠超同階。
陰陽神瞳在他的催動下,似乎也變得更加靈動深邃,瞳孔深處,彷彿有開天辟地、陰陽分判的古老景象在輪番上演。
就在二人閉關衝擊更高境界之時,烈陽神王陽鼎天履行了承諾的另一部分。
他親自出麵,釋放了被封印修為的刀霸神王,刀霸神王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帶著衝天的怨氣匆匆離去。
至於冰媚神王的下落,烈陽神王依照帝君臨和帝翊塵事先的交代,給玄重帶去了一句話:
“冰媚無恙,困於某地,三月之期一到,自當歸還,若敢妄動,玉石俱焚!”
收到訊息的玄重,在玄武島大殿之內,再次震碎了一張寒玉打造的寶座。
他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殺意幾乎噴湧而出。
“待冰媚歸來,待本座查清爾等所有底細……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還!”
低沉的咆哮在空蕩的大殿中回蕩,充滿了暴戾與不甘。
但他終究還是再次強行忍耐了下來,為了冰媚的安危,也為了玄武島的未來,他不得不吞下這枚苦果。
而這一切,都與沉浸在修煉中的帝君臨、帝翊塵無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