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語微微頷首,聲音溫婉:
“曜日神君一脈接連折損弟子,連金烏一族都吃了大虧,二位師弟,可謂揚我輩威名。”
她說話間,目光在帝無殤和帝淩霄身上流轉,帶著欣賞。
她身為夢神君弟子,自身亦是年輕至尊,能清晰感知到眼前這兩人體內蘊藏的磅礴力量與那股曆經血火淬煉的煞氣,絕非尋常至尊可比。
帝淩霄朗笑一聲,龍隕槍隨意頓在地上,發出沉悶的鏗鏘之聲:
“清揚師兄,上官師姐過譽了,不過是些不開眼的蠢貨,非要湊上來送死,我等也隻能成全他們。”
帝無殤的注意力更多放在風清揚和上官語身上,能感覺到這兩人氣息交融,隱隱有道韻流轉,實力都極為紮實,很可能達到了年輕至尊的級彆。
四人正交談間,帝無殤心中忽有所感,他與帝淩霄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眼中的緊迫。
帝翊塵已突破至尊的訊息,如同一聲警鐘在他們心頭敲響。
作為帝氏最頂尖的天驕之一,他們自有其驕傲,絕不甘於人後。
“修行之路,如逆水行舟。”帝無殤緩緩開口,語氣帶著一絲冷冽。
“我二人也需加快腳步了,至尊壁壘,必須儘快踏破。”
帝淩霄握緊了龍隕槍,戰意升騰:“不錯!豈能落於人後!”
就在此時,一道流光自天際射來,落入上官語手中,化作一枚閃爍著夢幻光暈的玉簡。
上官語神識一掃,原本溫婉的臉色驟然一變,失聲驚呼:“夢璃師妹!”
“何事驚慌?”風清揚連忙問道,握住她的手。
上官語俏臉發白,急聲道:“是師尊傳來的訊息!夢璃師妹她……她身中噬魂咒,性命垂危!”
“什麼?”風清揚臉色也變了。
帝無殤和帝淩霄亦是眉頭緊鎖。
雲夢璃,那個在幻夢沼澤中相助他們,氣質空靈的女子,竟遭此厄難?
“噬魂咒?”
帝無殤眸中血光一閃,屬於修羅魔尊的見識讓他瞬間明瞭此咒的惡毒。
“此咒陰損無比,專蝕神魂,若無特定解藥,神魂會日漸枯萎,直至徹底消散,雲姑娘如今情況如何?”
“師尊以無上法力暫時護住了她的心脈與神魂,但最多隻能支撐三個月!”
“解咒需要星辰蘊魂花,此花在聖界幾乎絕跡,唯有……唯有星獸巢穴深處,或有留存!”
星獸巢穴!
四字一出,氣氛瞬間凝固。
即便是風清揚和上官語這等年輕至尊,臉色也無比凝重。
那可是聖界聞名的絕地之一,存在於一片特殊地域,規則限製,唯有至尊境方可進入。
然而其中生存的星獸,強橫無比,不乏神君級彆的恐怖存在,加之環境詭譎莫測,曆來是各方天驕的埋骨之地,堪稱噩夢。
帝無殤眼中寒芒閃爍,瞬間將前因後果串聯起來。
“曜日神君……好狠毒的手段!”
他聲音冰冷,帶著森然殺意,“當日幻夢沼澤,若非雲姑娘出手拖住那神王境長老,我二人未必能從容斬殺赤煌。”
“後續金昊之死,金烏一族受辱,皆源於此,他們不敢直接對戮血神君如何,便將這陰毒手段用在了雲姑娘身上!此事,皆因我二人而起!”
帝淩霄亦是怒發衝冠,金色龍隕槍嗡鳴作響,煞氣四溢:
“混賬東西!正麵不敢來,儘使這些下作伎倆!雲姑娘是因我等受難,此恩此仇,豈能坐視!”
“我二人即刻動身,前往星獸巢穴,尋找星辰蘊魂花!”
帝無殤斬釘截鐵,沒有任何猶豫。
風清揚立刻道:“我與你們同去!多一人多一份力!”
上官語也堅定點頭:“夢璃是我師妹,我豈能置身事外!”
帝無殤卻緩緩搖頭,目光掃過二人:
“清揚師兄,上官師姐,你們的心意,我與淩霄心領,但星獸巢穴內危機重重,非比尋常。”
“人多未必是好事,目標更大,反而容易引來不可測的危險。”
他頓了頓,繼續道,語氣中帶著前世魔尊的自信與孤傲:
“我保命手段尚有幾分,巢穴之內,若遇絕險,我自有秘法可護我與淩霄周全,但若加上二位,變數太多,我無法保證萬全。”
這話說得直白,甚至有些刺耳,但確是實情。
風清揚和上官語雖強,但麵對神王級星獸或者神君級彆星獸,帝無殤源自大帝境界的見識和底牌,纔是真正的生機所在。
風清揚和上官語聞言,神色變幻,最終化為一聲歎息。
他們明白帝無殤所言非虛,也感受到了那份不容置疑的決心。
“既如此……二位務必小心!”風清揚鄭重道。
上官語取出兩枚夢神君一脈特有的護神玉符,遞給帝無殤和帝淩霄:
“此符可一定程度上穩固心神,抵禦神魂類攻擊,或許在巢穴中能有些許作用。”
帝無殤接過玉符,微微頷首:“多謝。”
事不宜遲,帝無殤與帝淩霄當即求見戮血神君,說明緣由。
戮血神君聽聞此事,眼中厲色一閃,顯然也對曜日神君一脈的卑劣行徑震怒,但他並未多言,隻是深深看了二人一眼:
“星獸巢穴,非同小可,一切以保全自身為要,家族,不能失去你們這等麒麟兒。”
他沒有勸阻,因為他深知帝氏族人的秉性——恩怨分明,有恩必償,有仇必報!
這正是流淌在帝氏血脈中的驕傲與擔當。
“老祖放心,我等必攜花而歸!”帝淩霄鏗鏘道。
戮血神君不再多言,大袖一揮,一股磅礴神力裹住二人,撕裂虛空,朝著那令人談之色變的星獸巢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