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葉傾天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跡,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和紊亂的劍元。
他看向帝千劫,眼中的震撼緩緩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服口服的敬佩,以及遇到真正對手的灼熱光芒。
“這是什麼劍意?”葉傾天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由衷的讚歎,“葉某…敗了。敗得心服口服!千劫兄劍道通神,葉某不如!”
他抱拳躬身,行了一個鄭重的劍修之禮。
這一敗,非但未挫其銳氣,反而讓他停滯已久的劍心隱隱觸控到了一絲突破的契機!
九轉劍體深處,某種桎梏彷彿有了鬆動的跡象。
帝千劫收劍入鞘,還了一禮:“葉兄過謙,九轉劍體,生生不息,變化無窮,千劫亦是獲益良多。若非葉兄給予的壓力,千劫亦難窺此境。”他語氣真誠。
與葉傾天這一戰,讓他對“無”之劍意的領悟更深了一層,劫劍。
神隕帝氏。
帝無殤居所的庭院,月光如冰冷的銀霜鋪滿地麵。
他站在一株虯結的古樹下,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弑神槍,那冰冷的觸感彷彿能汲取他體內潛藏的殺意。
“苦修?”帝無殤低語,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蕩開一層漣漪,“如鈍刀磨石。”
他抬頭望向高懸的明月,晝夜星輝不散,卻照不進他眼底深處的幽冥。
前世修羅魔尊的記憶碎片翻湧,那在屍山血海中磨礪出的鋒芒,早已刻入靈魂。
這帝氏的寧靜祥和,對他而言,無異於溫柔的囚籠,正一點點消磨他骨子裡的魔性與銳氣。
“殺戮…或許纔是最快的磨刀石,”這個念頭冰冷而清晰。
“哈哈哈!無殤,這話可說到我心坎裡去了!”一聲張揚的大笑撕裂了庭院的寂靜。
帝淩霄大踏步走了進來,步伐間帶著一種龍行虎躍的悍然氣勢。
他一身勁裝,勾勒出精悍如鐵的體魄輪廓,左臂上那道猙獰的槍形在月光下若隱若現,右臂纏繞的詭異黑紋則透著神秘的深沉。
他猛地一拍帝無殤的肩膀,力道沉雄,“族裡修煉太枯燥了,憋得我骨頭縫都癢了!靜坐苦修哪有真刀真槍乾一場來得痛快!”
帝無殤身形紋絲不動,隻是側過頭,那雙深邃的眼瞳中彷彿有血色漩渦一閃而逝。
修羅魔瞳無聲開啟,瞬間看穿了帝淩霄體內奔騰如岩漿的不滅戰意,以及那份純粹到近乎莽撞的赤誠。
“羅刹城。”他吐出三個字,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確定。
“羅刹城?”帝淩霄眼睛驟然爆亮,如同點燃了兩簇火焰,“雷獄州、血煞州、玄冥州三洲交界處那個無法無天的混亂之城?傳說那裡是強者的角鬥場,弱者的屠宰場!好!好地方!正適合我們兄弟去殺個儘興,磨礪鋒芒!”
他興奮地揮了揮拳頭,空氣中發出沉悶的爆響,“什麼時候動身?”
“即刻。”帝無殤的回答乾脆利落。
兩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無聲息地出了神隕帝氏,朝著那彌漫著血腥與混亂氣息的凶地疾馳而去。
夜風呼嘯,吹動帝淩霄額前碎發,他臉上是毫不掩飾的興奮與期待;
而帝無殤,麵色依舊沉靜如萬載寒冰,唯有眼底深處,一絲屬於修羅的嗜血渴望在悄然複蘇。
跨越數州之地,一股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混合著塵埃、汗臭和某種腐敗的味道,蠻橫地鑽入鼻腔。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後麵精彩內容!
羅刹城,到了。
城牆並非整齊的巨石壘砌,更像是用無數巨大骸骨、鏽蝕的兵刃以及某種暗沉如血的金屬胡亂熔鑄、堆疊而成,扭曲而猙獰。
巨大的城門洞開,如同巨獸貪婪張開的血口,沒有任何守衛,隻有斑駁發黑、層層疊疊的乾涸血跡覆蓋了地麵和兩側的牆體,無聲訴說著過往的殘酷。
兩人一踏入城門,喧囂、咒罵、金鐵交鳴的刺耳噪音便如同實質的浪潮般轟然拍來。
街道肮臟而混亂,兩側是歪歪斜斜用各種粗糙材料搭建的棚屋和石屋。
目光所及,處處是爭鬥。
一個身高近丈、渾身肌肉虯結如岩石的巨漢,正咆哮著將一個瘦小對手的頭顱狠狠砸進旁邊汙穢的泥水坑裡,泥漿混合著血水四濺。
稍遠處,幾個氣息陰鷙、臉上布滿詭異刺青的修士圍住一個商販模樣的人,利落地割開他的喉嚨,搶奪他死死護在懷裡的包裹,對噴湧的鮮血視若無睹。
更遠些的街角陰影裡,傳來壓抑的慘叫和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聲。
混亂,殺戮,弱肉強食,這裡沒有律法,沒有道德,唯有**裸的力量為尊。
“嘖嘖,真是…彆開生麵啊!”帝無殤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非但沒有絲毫厭惡,反而像回到了熟悉的獵場,眼中閃爍著亢奮的光芒。
帝淩霄右手下意識地握緊了斜挎在背的龍隕槍冰冷的槍杆,聖級上品的槍身傳來沉甸甸的踏實感,彷彿在回應主人的渴望。
帝無殤如同行走在自家庭院,對周遭的慘烈景象視若無睹,步伐穩定,眼神冷漠地掃視著環境。
前世比這更血腥萬倍的戰場他都踏平過,眼前的混亂,不過是開胃小菜。
他更多的注意力,落在那些陰影角落和氣息晦澀的窺探者身上,修羅魔瞳微微運轉,輕易便看穿了幾處簡陋的斂息陣法,以及幾個眼神貪婪、評估著他們這兩個“新貨”價值的家夥。
喜歡大帝族長,締造萬古第一家族請大家收藏:()大帝族長,締造萬古第一家族書海閣網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