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重帝關,風波詭譎,暗流湧動。
距離帝氏一族駐守靜寧區已經過去了一年多的時間。
這一年多的時間裡,幽冥界並未向想象中那樣大舉進攻,反而隻是小規模的進攻,這就給了帝氏機會。
雖然帝氏駐守靜寧區,但不代表他們不能主動出擊。
這一年裡,帝氏天驕們如同一柄柄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在與幽冥界的廝殺中綻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芒。
他們的戰績太過輝煌,尤其是帝千劫和帝歸時這兩位被譽為“少帝”的絕世天驕,以神君之境逆斬神皇,打破了修煉的鐵律,宛如兩顆冉冉升起的驕陽,讓無數同輩黯然失色。
“二少帝、十五傑”,這是這一年多來諸多勢力通過觀察帝氏,以及帝氏天驕的表現,所給出的稱號。
二少帝:
劍神·帝千劫
時空傳人·帝歸時
十五傑:
修羅·帝無殤
戰王·帝淩霄
雷尊·帝驚蟄
星神·帝星隕
魔女·帝江月
翩翩君子·帝君臨
純陽神子·帝翊塵
荒王·帝時雨
丹王·帝青歌
太陽神子·帝長離
太陰神子·帝雲辭
凰女·帝凰羽
夜王·帝梟
影王·帝翎
冰主·帝絕天
“二少帝,十五傑”,這不僅僅是一個稱號,更是一種象征。
它象征著帝氏一族那深不可測的底蘊和未來的無限可能。
一個擁有如此多頂尖天驕的家族,一旦讓他們全部成長起來,將會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諸多勢力不敢想象!
第四重帝關,一座高聳入雲的戰爭堡壘之內,氣氛莊重而肅穆。這裡是各大頂尖勢力高層議事的臨時駐地之一。
此刻,幾位氣息深沉如海的老祖級人物正圍坐一堂,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於一份剛剛彙總的戰報,而戰報的核心,正是那個在聖界沉寂了萬古,如今卻鋒芒畢露的古老帝族——帝氏。
“諸位請看,”一位身著軒轅古族服飾的準帝長老,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讚歎,“僅僅一年,帝氏一族斬殺的幽冥界神君境以上強者,已達三千餘人。其中,甚至包括三位……貨真價實的神皇境一重強者!”
此言一出,滿堂皆靜。
在座的無一不是見慣了風浪的大人物,尋常天驕在他們眼中不過是稍有天賦的後輩,可這份戰績,卻讓他們真正動容。
“那三位神皇……可是情報中提及,由帝氏那兩個小輩斬殺的?”
一位來自無名學院的道姑模樣的強者緩緩開口,她口中的“小輩”,指的正是如今在第四重帝關聲名鵲起的帝氏“二少帝”。
“正是。”
軒轅古族的長老點頭,眼神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劍神帝千劫,時空傳人帝歸時。”
“此二人,皆以神君境五重之軀,逆伐神皇,此等戰力,亙古罕聞。”
“據前線回報,帝千劫的劍,淩厲無匹,蘊含破滅萬法之意;而帝歸時的時空之力,更是神鬼莫測,挪移乾坤。帝關之內,好事者已經將這二人,並稱為‘二少帝’,認為他們有大帝之資,未來足以比肩乃至超越吾等。”
“大帝之資……何其沉重的四個字。”
有人感慨,“一個時代能出一位已是萬幸,這帝氏,竟同時湧現出兩位?”
“何止兩位!”
另一位身形魁梧,來自人皇宮的將領冷哼一聲,將手中的玉簡放下,“帝氏的鋒芒,遠不止於此。除了那驚才絕豔的‘二少帝’,其族中還有十五位天驕,同樣耀眼奪目,被譽為‘帝氏十五傑’。”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戰王帝淩霄,天生不滅戰體,愈戰愈強,一人獨對三名幽冥強者,將其儘數撕碎;修羅帝無殤,殺伐之氣驚天動地,所過之處,血流成河;雷尊帝驚蟄,掌控萬千雷罰,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審判眾生;星神帝星隕,引動九天星辰之力,佈下星辰領域,絞殺一切敵;還有那魔女帝江月……這十五人,每一個人都擁有越階挑戰的恐怖實力,在各自的戰場上屢立奇功,威名赫赫。”
“這份名單,簡直就像是神話傳說……”
在場之人,無不感到心神巨震。
一個家族,同時湧現出如此眾多的頂尖妖孽,這已經不是用“氣運昌盛”可以形容的了,這簡直就是違背了天地常理!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許久,首席的一位一直閉目養神的老者終於睜開了雙眼,他眼眸深邃,彷彿看穿了萬古時空。
“帝氏的光芒太盛了,這既是聖界的希望,恐怕……也將成為他們的劫數,傳令下去,密切關注各方動向,尤其是……那些同樣自詡為帝族,卻被帝氏光環壓得喘不過氣的勢力。”
與第四重帝關內各方勢力因帝氏的崛起而波瀾起伏不同,帝氏自己的駐地之內,卻彌漫著一種異樣的沉靜與警惕。
大帳內,魔尊與帝無天並立於沙盤之前。
沙盤之上,清晰地標注著第四重帝關外的廣闊戰場,以及幽冥界軍隊的零星分佈。
“一年了,”
帝無天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他新晉神皇境八重的氣息內斂到了極致,卻依舊予人山嶽般的壓迫感。
“幽冥界除了在最初試探性地攻擊過幾次之後,便再無大規模的動作,隻是派遣一些不痛不癢的小股部隊進行騷擾,這不符合常理。”
“確實。”
魔尊眼神幽冷,他那屬於上古魔神的威壓雖已收斂,但思緒卻如刀鋒般銳利。
“以幽冥界的底蘊,一年的休整,足以讓他們發動一次像樣的總攻。可他們沒有,反而像是故意將戰場變成了練兵場,任由我們的小輩們去曆練、去斬獲軍功。”
帝無天深邃的目光在沙盤上來回移動,沉聲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考慮過三種可能。”
“第一,他們在等待,等待一個一擊致命的時機,或許是某件禁忌武器的準備,又或者是等待我們內部防線出現鬆懈。”
“第二呢?”
“第二,他們在麻痹我們。”
帝無天伸出手指,在沙盤上輕輕一點,“用這種小規模的、看似無害的衝突,讓我們習慣,讓我們放鬆警惕。同時,這也是一種捧殺。他們故意讓我們的天驕們大放異彩,讓‘二少帝、十五傑’的威名傳遍帝關。”
“如此一來,帝氏便會被推到風口浪尖,成為眾矢之的,聖界內部,從不缺少嫉賢妒能之輩,借刀殺人,幽冥界的老鬼們,精通此道。”
魔尊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意:“這很像他們的作風,至於第三種……”
“第三,”帝無天的聲音愈發冰冷,“他們與‘無相天’的合作,比我們想象的要更深,幽冥界在明,無相天在暗。”
“這一年的平靜,或許正是為了給無相天足夠的時間,在聖界內部,在我們眼皮子底下,佈下一張能夠顛覆一切的大網,外患固然可怕,但源自內部的背叛,纔是真正的致命一擊!”
說到此處,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大帳之內,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他們都清楚,平靜的水麵之下,正有無比洶湧的暗流在湧動。
一場遠比正麵戰場更加凶險、更加詭異的陰謀,正悄然籠罩在帝氏的頭頂。
而幽冥界這一年來的“按兵不動”,便是這場風暴來臨前,最壓抑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