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之外,一處冰層深處。
虛空裂開一道縫隙,帝絕天與冰麒麟跌出,重重砸在冰麵上。
帝絕天渾身浴血,七竅流血,氣息微弱到了極點。
“絕天!”冰麒麟掙紮著爬起,扶住他。
“死......死不了。”
帝絕天慘笑,咳出一口淤血,“沒想到那老家夥居然親自出手了。”
冰麒麟沉默,眼中滿是複雜。
方纔那一刻,他親眼見證了時空血脈的恐怖——神君五重,竟能定住神皇八重一息!哪怕隻是一息,也足以逆天改命!
“寒昇淵退了嗎?”帝絕天問。
“退了。”冰麒麟道,“似乎有急事。”
他掙紮著盤膝而坐,開始療傷,冰麒麟守在洞口,一言不發。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帝絕天睜開眼,氣息穩定了些許。
“走。換個地方。”他起身,腳步還有些踉蹌,“寒昇淵雖然退了,但不會善罷甘休。”
冰麒麟點頭,扶著他,消失在冰層深處。
---
永凍冰川,寒氏祖地。
此刻的寒氏祖地,已經化作一片戰場!
虛空之中,兩道身影激烈碰撞!
一邊是寒昇淵,神皇八重,萬古寒冥訣催動到極致,周身縈繞著足以凍結時空的恐怖寒意!
一邊是戰古天,同樣神皇八重,每一拳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兩人從九天戰到冰川,又從冰川戰到九天,所過之處,虛空崩塌,冰川蒸發!
方圓萬裡的天地都在顫抖,無數寒氏族人瘋狂後撤,生怕被波及!
轟!
又是一次碰撞,兩人各自倒退千裡!
寒昇淵穩住身形,看向下方——大長老寒無漪癱坐在大殿廢墟中,胸口一道恐怖的拳印,鮮血染紅了白衣。
她神皇六重的修為,竟被戰古天三拳重傷!
“戰古天!”寒昇淵怒吼,“你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戰古天冷笑,“我給過你三日時間!今日是最後期限,你交不交出寒玉成?”
寒昇淵臉色鐵青。
交?那是他獨子!
不交?戰古天這瘋子,真敢滅他寒氏!
“寒玉成是我兒子!”他咬牙,“想讓我交出他,除非我死!”
“那就去死!”
戰古天暴喝,一步踏出,他身後浮現出一尊萬丈虛影——那是戰天古族的先祖法相,手持戰斧,劈天裂地!
“戰天九式——第六式,開天辟地!”
一斧斬落,天地色變!
寒昇淵瞳孔驟縮,瘋狂燃燒本源,萬古寒冥訣催動到極致——
“萬古寒冥——永恒冰封!”
轟!
兩股至強力量碰撞,毀天滅地的衝擊波席捲開來!
方圓萬裡的冰川瞬間蒸發,大地龜裂,岩漿噴湧!
無數寒氏族人慘叫著被掀飛,修為低的當場爆成血霧!
寒昇淵倒飛千丈,口噴鮮血。
戰古天同樣倒退,嘴角溢血,卻戰意更盛!
“寒昇淵,今日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他再次踏出一步,法相手中戰斧再次高舉——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響徹天地:
“夠了。”
虛空撕裂,一個白發老者緩步走出。
寒昇淵瞳孔驟縮——是寒氏老祖!
戰古天同樣色變,停下攻勢。
白發老者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戰古天,你父親當年與老夫有舊,今日給老夫一個麵子,此事暫且擱置,三日後,老夫親自押寒玉成去戰天古族賠罪。”
戰古天臉色變幻,最終咬牙:“好!三日之後,若不見人,我戰天古族必傾巢而出!”
他轉身,撕裂虛空離去。
寒昇淵臉色煞白,看向老祖:“老祖,玉成他......”
“閉嘴!”白發老者冷喝,“都是你慣出來的!三日後,交出寒玉成,否則寒氏滅族之禍,就在眼前!”
寒昇淵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白發老者歎息一聲,轉身消失。
隻留下滿目瘡痍的寒氏祖地,和一片哀嚎。
遠處,虛空深處。
一道幽藍的目光緩緩收回。
寒汐立於冰帝宮中,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寒氏......自作孽,不可活。”
她看向北方,那裡是帝絕天逃遁的方向。
“小輩,你若能活著回去,將來必成大器。”
“時空血脈......有意思。”
她轉身,身影消散在冰霧之中。
永凍冰川,寒氏祖地。
三日時間,對於修行者而言不過彈指一揮,但對於寒昇淵來說,卻是三萬年來最煎熬的三日。
大殿之中,寒昇淵負手而立,望著殿外滿目瘡痍的祖地,臉色陰沉得可怕。
那一戰,戰古天三拳重傷大長老寒無漪,餘波更是毀掉了三分之一的寒氏建築,隕落的族人不下百人。
若非老祖及時出麵,後果不堪設想。
“族長。”寒無漪緩步走入大殿,胸口的拳印仍未消散,臉色蒼白如紙,“都準備好了。”
寒昇淵轉過身,看向她:“玉成呢?”
“在殿外。”寒無漪低頭,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他......哭了一夜。”
寒昇淵沉默。
那是他的獨子,是他唯一的血脈。
雖天賦平平,雖好色成性,但終究是他的兒子。
此刻要親手將他送往戰天古族,生死未卜,他如何能心如止水?
但他彆無選擇。
“讓他進來。”
寒無漪點頭,轉身出去,片刻後,寒玉成被押入大殿。
此刻的寒玉成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披頭散發,臉色灰敗,眼中滿是驚恐。
他看到寒昇淵,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嘶聲哭喊:
“父親!父親救我!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父親——”
“夠了!”
寒昇淵暴喝,聲音中滿是疲憊與無奈。
他走到寒玉成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有失望,有痛心,更多的是不忍。
“玉成,為父從小教你,色字頭上一把刀,你偏偏不聽,這些年暗中禍害了多少女子?為父替你壓下多少事?你可知,今日之禍,全是你自己招來的!”
寒玉成渾身顫抖,磕頭如搗蒜:“父親,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父親再救我一次!最後一次!”
寒昇淵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良久,他睜開眼,聲音沙啞:“戰天古族的人已經在殿外,為父......保不了你了。”
寒玉成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寒昇淵轉身,背對著他,冷冷道:“押出去。”
寒無漪揮手,兩名寒氏強者上前,架起寒玉成往外走。寒玉成拚命掙紮,嘶聲哭喊:
“父親——!父親你不能這樣!我是你兒子!我是你唯一的兒子啊——!”
哭喊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殿外。
寒昇淵雙拳緊握,指節發白。
他死死盯著殿外的天空,一字一句道:
“戰古天,今日之辱,我寒昇淵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