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聖龍的目光收回,望向殿外蓬勃發展的族地。
數百名年輕族人正在揮汗如雨,演練《九劫戰天術》,呼喝之聲震天動地,戰意凝聚如狼煙。
帝學宮內,朗朗讀書聲與道法講解聲交織,年幼的孩子們眼神明亮,充滿對力量的渴望與對家族的歸屬。
帝勳殿前,貢獻榜上的名字不斷更迭,競爭激烈而有序。
帝悟殿深處,玄黃鎮天柱巍然矗立,偶爾有族人從中領悟出強大神通,引發陣陣驚歎。
“短短數年,從偏居東荒一隅,到如今威震聖界,乃至在聖界站穩腳跟,染指混亂古原、劍域、三元大陸……帝氏的崛起速度,足以讓任何古老勢力瞠目結舌。”
帝聖龍心中波瀾微起,但麵上依舊平靜如淵。
他知道,這飛速發展的背後,是無數資源的堆砌,是玄黃鎮天柱、太虛源境、時間秘境等逆天底蘊的支撐,更是每一位族人不懈拚搏的結果。
“然而,這還遠遠不夠。”
帝聖龍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聖界水之深,遠超表麵所見,那些傳承數百萬年、甚至從遠古遺存至今的勢力,其底蘊之恐怖,絕非剛剛複興的帝氏可比。”
他想起了玄荒古族背後的影祖,想起了輪回殿的深不可測,想起了佛門祖庭可能存在的上古隱秘,想起了那些真正龐然大物諱莫如深的態度。
“家族強者方麵,我自身已達大帝境,體內世界與永恒神魔體賦予我超越同階的戰力,帝無天、帝無法兄弟自域外戰場歸來,修為已達神皇中高階,乃家族頂尖戰力支柱。”
“戮血神君掌控混亂古原,九首魔蛟敖蒼、焚天朱雀炎曦兩位準帝境,魔尊這位來曆神秘、實力極強的客卿,收服的死神在域外戰場發展……明麵上的高階力量,已不弱於許多頂尖勢力。”
“但這隻是‘不弱於’。”
帝聖龍緩緩踱步,周身時空微微蕩漾,“軒轅古族、佛門祖庭、輪回殿、人皇宮……這些勢力,哪一個沒有隱藏的老怪物?哪一個沒有鎮壓氣運的帝兵甚至更恐怖的存在?帝氏缺的,是時間的沉澱,是真正曆經無數紀元而不倒的恐怖底蘊。”
他的思緒飄向上古,飄向那場導致帝氏衰落的驚天大戰。
“幽冥界入侵……真的隻是幽冥界嗎?”
帝聖龍眼中寒光閃爍,“聖界曾是諸天萬界最強世界之一,大帝輩出,甚至可能誕生過超越大帝的存在。”
“上古一戰,聖界強者隕落如雨,才沉寂至今,但那些真正的巔峰存在,真的都死絕了嗎?若未死,他們又在何處?幽冥界雖強,但若說能單憑一界之力將鼎盛時期的聖界打到沉寂,我卻不信。”
“那場大戰的背後,恐怕牽扯著更深的秘密,更多的界域,帝氏的衰落,或許也與此有關。”
帝聖龍感到一層無形的迷霧籠罩在聖界曆史之上,而他,必須帶領帝氏穿透這迷霧,看清真相,才能真正無憂,才能真正……登臨絕巔!
“好在,帝氏已非昔日任人宰割的沒落家族,時空血脈正在全麵複蘇,《萬界歸源書》的玄妙逐步展現,年輕一代成長迅猛,附屬勢力歸心……我們有時間,也有潛力。”
帝聖龍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
他走到殿外高台,俯瞰整個帝氏小世界。
陽光穿透靈雲,灑落在巍峨建築與忙碌的族人身上,一片生機勃勃,氣象萬千。
“風暴前的寧靜麼?”
帝聖龍輕聲自語,嘴角卻扯出一絲冰冷而自信的弧度,“那就讓風暴來得更猛烈些,帝氏的鋒芒,終將刺破一切陰霾,照亮這諸天萬界!”
聖界,佛門祖庭。
一座古樸的佛塔內,檀香嫋嫋。
三名身披樸素僧衣、麵容或慈和或肅穆或枯槁的老僧相對而坐。
他們周身並無強大氣息外露,但所在的這片空間,卻彷彿獨立於世界之外,時光流速都變得緩慢。
這三人,正是佛門祖庭真正的底蘊。
“玄荒古境之事,諸位師弟如何看待?”
居中那位麵容慈和、眉心一點金痣的老僧緩緩開口,聲音平和,卻帶著一股直指人心的力量。
左側麵容肅穆、宛如金剛的老僧冷哼一聲:
“帝氏餘孽,死灰複燃,竟有如此聲勢,那帝無天能重傷古真辰,實力至少是神皇境高階,再加上神秘莫測的帝聖龍,上古帝氏,恐怕真要捲土重來了。”
右側那位麵容枯槁、彷彿隨時會坐化的老僧,眼皮微微抬起,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捲土重來?談何容易,上古因果,豈是那麼容易斬斷的?他們越是活躍,離當年的真相就越近,也就離……覆滅越近。”
慈和老僧撥動手中念珠,緩聲道:
“帝氏複興,已成定局,其勢已成,強行扼殺,恐反遭其噬,我佛門與帝氏上古確有因果,但時過境遷,當年參與之人大多已作古,如今帝氏鋒芒正盛,與其為敵,非智者所為。”
金剛老僧皺眉:“師兄之意,是放任不管?須知養虎為患!當年之事若被他們查出蛛絲馬跡……”
枯槁老僧淡淡道:
“查?他們查他們的,我佛門傳承至今,靠的不僅是武力,更是‘理’與‘勢’,當年之事,錯綜複雜,牽扯甚廣,即便帝氏查到些什麼,又能如何?難道要與我整個佛門為敵?他們有這個實力嗎?”
他頓了頓,繼續道:
“況且,幽冥界近來異動頻頻,域外戰場壓力倍增,聖界內部,需要一個強勢的新生力量來分擔壓力,轉移視線,帝氏,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慈和老僧頷首:“師弟言之有理,傳令下去,約束門下弟子,暫勿與帝氏起衝突,加強域外戰場力量,靜觀其變。”
金剛老僧雖仍有不滿,但見兩位師兄意見一致,也不再反駁,隻是眼中厲色一閃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