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血脈——萬法不侵!”
帝無天怒吼,眉心驟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銀金交織的複雜印記!刹那間,以他為中心,一股玄妙莫測的時空之力蕩漾開來。
那凝固他周身時空的“琥珀”瞬間出現無數裂痕,變得不再穩固。
湧來的枯寂衰亡法則,在接觸到時空之力的瞬間,彷彿陷入了錯亂的時光流中,有的被加速腐朽至虛無,有的被逆轉回初始狀態,威力大減,真正能作用到帝無天本體的,十不存一!
趁此機會,帝無天那緩慢的拳頭,猛然加速,轟然砸在了近在咫尺、麵露狂喜與劫後餘生之色的古真辰胸膛!
“不——!”
古真辰眼中的喜色瞬間化為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他瘋狂催動殘存神力,體表浮現出玄黃衣袍最後的本源防禦,金光大盛。
“哢嚓!噗——!”
玄黃衣袍的金光如同紙糊般破碎,帝無天的拳頭結結實實印在了古真辰胸膛。
恐怖的力量透體而入,古真辰的胸膛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後背猛然炸開一個血洞,無數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金血噴濺而出!
他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周身氣息如同泄氣的皮球,瞬間衰敗到了穀底,神魂之火都搖曳欲滅!
這一拳,雖未當場斃命,卻也徹底廢掉了古真辰的戰鬥力,斷絕了他未來道途,留下了不可磨滅的道傷,沒有逆天機緣,終生難複!
“螻蟻敢爾!”
那巨掌的主人顯然震怒,枯掌抓握之勢猛然加速、加重!
凝固的時空徹底崩碎,但那股抓攝之力卻更強了數倍,死死鎖定了帝無天,要將他連同重傷的古真辰一起攫走!
掌心符印更是光芒暴漲,枯寂衰亡之力如同億萬根無形毒針,穿透時空之力的乾擾,刺向帝無天!
“想帶人走?沒那麼容易!”
帝無天眼神淩厲,麵對這疑似準帝的一抓,他竟不退反進,空著的左手並指如刀,暗金色的刀罡凝聚,蘊含著一股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淩厲刀意,朝著那抓攝而來的巨掌掌心符印,狠狠一斬!
“玄黃鎮世——斷因果!”
這一刀,並非純粹的力量,更蘊含著帝無天從《玄黃鎮世經》中領悟的無上刀意!
“嗤——!”
刀罡與巨掌掌心符印碰撞,發出奇異的摩擦聲。
那暗紅色符印劇烈閃爍,光芒明顯暗淡了一瞬,甚至表麵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抓攝之力也為之一滯!
巨掌主人似乎也未曾料到帝無天這一刀如此詭異淩厲,竟能傷及他掌心神印。
趁此間隙,帝無天右手化拳為爪,閃電般探出,並非抓向古真辰,而是抓向了他腰間懸掛的一枚古樸的儲物玉佩,以及其神魂識海,那裡,或許藏著玄荒古族的更多秘密,或者……玄黃帝經的另一部分線索!
然而,那巨掌主人反應亦是極快。
就在帝無天指尖觸及古真辰腰際的瞬間,巨掌猛然合攏,不再試圖抓走帝無天,而是形成一道灰白色的屏障,將重傷瀕死的古真辰瞬間包裹、吞沒!
同時,一道冰冷、充滿無儘殺意與古老怨恨的神念,如同萬載寒冰,刺入帝無天以及在場所有人的腦海:
“帝氏……餘孽……此事……未完……待吾……真身蘇醒……必血洗……爾等全族……”
話音落下,巨掌裹挾著古真辰,猛地縮回那撕裂的黑暗虛空之中。
虛空裂縫急速彌合,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那殘留的恐怖威壓,以及那句充滿惡毒的誓言,卻久久回蕩在天地之間,令人心悸。
帝無天收回手,指尖隻殘留一絲古真辰的血跡,未能留下其儲物玉佩,更未能探查其神魂。
他眉頭微皺,望著那已然恢複平靜的虛空,眼神冰冷:
“果然有老不死的藏在後麵……氣息腐朽,半死不活,看來,玄荒古族的底蘊,比預想的還要深一些。”
他並未追擊。
一來,那裂縫之後不知通往何處,貿然闖入恐有陷阱;
二來,對方實力莫測,雖似乎狀態不佳,但逼急了未必沒有拚死一擊;
三來,最重要的目標,奪回碎道之矛,重創古真辰,已經達成。
帝無天轉身,看向遠處被蕭忘生護住的帝千劫等人,又看了看自己手中沉寂下來的碎道之矛,臉上重新露出一絲豪邁的笑容:
“走吧,此地不宜久留,玄荒古族吃了這麼大虧,那老怪物又放了狠話,說不定還有後手,先回家族!”
蕭忘生也鬆了口氣,擦去嘴角血跡,對帝無天拱手道:
“道友神威,今日蕭某算是大開眼界,既然千劫無恙,我便帶劍魔返回劍帝宮複命,宮主想必也等著訊息。”
帝無天點頭:“有勞蕭長老,代我向淩天劍皇問好,此番劍帝宮援手之情,帝氏銘記。”
很快,蕭忘生帶著劍魔獨孤夜化作劍光離去。
而帝無天則袖袍一卷,磅礴的空間之力籠罩帝千劫、帝絕天和冰麒麟,一步踏出,身影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隻留下徹底化為死域、滿目瘡痍的天度城廢墟,以及那彌漫不散的毀滅氣息,無聲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動整個玄荒古境,乃至即將震動聖界的恐怖大戰。
神隕山脈深處,帝氏小世界,帝神闕。
巍峨古樸的大殿內,帝聖龍端坐於主位之上,氣息淵深如海,眼眸開闔間似有宇宙生滅。
下方,帝無天、帝千劫、帝絕天、冰麒麟肅立。
帝無天手中,握著那杆烏黑沉寂的碎道之矛。
大殿兩側,站立著數人,包括大長老帝承淵、戰脈脈主帝天驍等家族核心。
“回來了。”
帝聖龍目光掃過眾人,在帝絕天身上略微停留,感受到其傷勢已穩定,微微頷首,最後落在帝無天手中的碎道之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