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植園被毀,墨老隕落,第七序列古材被殺。”
古倫聲音冰冷,每一個字都像冰錐刺入眾人心頭,“而凶手,在我們眼皮底下溜走了。”
古暝上前一步,沉聲道:“太上長老,我已加派人手,但帝千劫身懷時空血脈,隱匿手段極高,短時間內恐怕……”
“恐怕什麼?”
古倫打斷他,眼中殺意凜然,“難道我古族堂堂王族,就奈何不了一個至尊境的小輩?!”
眾人沉默。
古暝緩緩開口:“太上長老息怒,時空血脈重現,誰也不知其未能,所以疏於防範。”
他頓了頓,繼續道:“另外,那個天絕,恐怕也不是普通大盜,我懷疑,他與帝千劫是一夥的,甚至可能就是帝氏或劍帝宮的人。”
古倫眼神一凝:“哦?”
“時機太巧。”
古暝分析道,“天絕出現的時間,正是帝千劫在玄荒古境現身之後,他專挑我古族產業下手,每次搶完即走,看似為財,實則像是在吸引我們注意,為帝千劫創造機會。”
古倫閉目沉吟片刻,忽然睜眼,眼中寒光爆射:
“傳令下去,不管天絕是不是帝氏或劍帝宮的人,格殺勿論!同時,通知附屬勢力,全麵戒備,再有懈怠者,族規處置!”
“是!”眾長老齊聲應諾。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執事慌慌張張衝進來,跪地稟報:
“啟稟太上長老、各位長老!剛剛收到急報,雲崖城……被屠了!”
“什麼?!”
古倫霍然起身。
執事顫抖著道:“城主古江大人,以及城主府內所有古族之人,全部被一位神秘劍修擊殺!”
“神秘劍修?”
“帝千劫剛剛毀了靈植園,不可能出現在雲崖城,難不成是劍帝宮的人?”
長老們七嘴八舌。
“劍帝宮?!”
六長老古年臉色大變,“他們敢直接襲擊我古族城池?!”
古暝卻搖頭:“不對,劍帝宮若要報複,不會以這種方式,這更像是……有人在故意攪渾水。”
古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忽然覺得,玄荒古境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九長老。”他看向古朵裕。
“在。”
“你親自去一趟雲崖城,查明真相,若遇凶手,格殺勿論!”
“遵命!”
古朵裕領命而去。
大殿內重新陷入沉默。
良久,古倫緩緩坐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傳訊給族長,請族長出關,此時,需要族長坐鎮。”
“另外。”
古倫看向古暝,“天絕和帝千劫,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我給你三日時間,三日後若再無結果,你便去‘寒獄’麵壁百年。”
古暝身體一顫,低頭咬牙:“是!”
雲崖城,千裡之外,一座荒山之巔。
一位黑袍人負手而立,眺望著遠方城池的方向。
山風獵獵,吹動他寬大的衣袍,露出一張冷峻如刀削的麵容。
正是劍魔獨孤夜。
“神君境一重,不過如此。”
劍魔輕聲自語,手中一柄漆黑長劍緩緩歸鞘,劍身震顫,發出興奮的嗡鳴,彷彿飲血後的歡愉。
他在上古劍塚獲得大機緣,修為一路飆升至神王境五重,出關後聽聞帝千劫大鬨玄荒古境,他二話不說便趕了過來。
“同為劍帝宮弟子,這般熱鬨,豈能少了我?”
劍魔嘴角勾起一抹邪異的笑。
他原本打算直接去找帝千劫,但感應到玄荒古境內殺氣衝天,便改了主意。
“既然要鬨,就鬨大點。”
於是,他挑了雲崖城,他趁夜潛入,劍斬古江,屠儘城主府內古族之人,然後飄然離去。
“古族現在應該很頭疼吧。”
劍魔眼中魔光閃爍,“一個帝千劫,一個天絕,再加上我……夠他們喝一壺了。”
劍魔的身形消失不見,山巔重歸寂靜,唯有殘留的劍氣,將四周岩石切割出無數細密的劍痕,久久不散。
神隕帝氏小世界,帝神闕。
宮殿深處,帝聖龍負手立於一幅巨大的星圖前,星圖中光影流轉,映照出聖界各域的景象。
在他身後,帝無天神態恭敬。
“族長。”帝無天沉聲道,“您喚我前來,有何吩咐?”
帝聖龍轉過身,那雙深邃如寰宇的眼眸落在帝無天身上。
他沒有立即開口,而是抬手在星圖上一劃,畫麵頓時聚焦到玄荒古境。
星圖中,能看到古族核心區域殺氣衝天,數道神皇氣息隱現,更有一道若有若無的古老威壓在深處沉眠。
“千劫和絕天在玄荒古境鬨出的動靜,你都知道了?”
“略有耳聞。”帝無天點頭。
帝聖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但是這還不夠。”
他抬手一指點出,星圖中畫麵變幻,顯現出上古時期的一幕幕碎片影像:
那是帝氏鼎盛之時,族中大帝坐鎮,強者如雲;而後帝氏強者儘數隕落,再後來,一群修士趁虛而入,闖入帝氏祖地,搶奪典籍,屠殺殘留族人……
影像中,為首者是一名麵容陰鷙的老者,他手中握著一卷金色經書,經書封麵上赫然寫著四個古篆——玄黃帝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