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雨!!”
鎮嶽神君目眥欲裂,怒吼出聲,但他的怒吼聲在遲緩的時空中被拉長扭曲,顯得怪異而無力。
他瘋狂催動《鎮嶽神罡》,體表浮現出山嶽虛影,試圖防禦。
但戮血神君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側。
這一次,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對著鎮嶽神君虛虛一握。
鎮嶽神君周身空間,陡然塌陷、剝離!
他賴以成名的、防禦力堪稱神君境第一的“鎮嶽神罡”和山嶽虛影,在空間剝離的偉力麵前,如同紙糊一般破碎!
他感覺自己所處的空間,瞬間被從世界中剪了出去,丟入了一片冰冷、虛無、沒有靈氣、沒有法則的絕對虛空!
“不——!”
鎮嶽神君隻來得及發出半聲絕望的呐喊,他龐大的身軀就在空間剝離的撕扯力下,寸寸碎裂,連同他那堅韌無比的神魂,一起被拋入了未知的次元縫隙,生死不知,但存活的希望渺茫至極。
連續兩位神君,在電光石火間,以近乎“秒殺”的方式隕落!
而這一切,在時空領域的影響下,對於外界而言,或許隻過去了短短一兩個呼吸!
恐怖!無敵!碾壓!
剩下的王莽、錢不易、宋楚河、九城、萬相,以及下方無數看到這一幕的修士,心中隻剩下無邊的寒意與恐懼!
這是什麼力量?這是什麼怪物?!神君強者,何時變得如此脆弱不堪?
淩煞更是肝膽俱寒!
他終於明白,絕刀、永魂他們是怎麼消失的了!
在這種匪夷所思的時空之力麵前,彆說四個神君,就算再多幾個,隻要實力差距沒有達到質變,也都是待宰的羔羊!
“全力出手!打破這領域!否則我們都得死!”
淩煞瘋狂咆哮,再也不複之前的從容霸道,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蘊含皇道本源的精血,落在手中的一柄突然出現的血色長刀上。
此刀名為“七殺戮皇刀”,是他的本命神兵,品階高達神級極品!
“七殺合一——血屠蒼穹!”
長刀嗡鳴,爆發出驚天動地的血煞之氣,刀身浮現七顆猙獰的魔星虛影,淩煞燃燒精血與壽元,強行掙脫部分時空束縛,揮出了他有生以來最強的一刀!
血色刀罡撕裂被遲緩的時空,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血河,其中沉浮著億萬生靈的哀嚎與屍骸,帶著屠滅蒼穹、戮儘神皇的恐怖意誌,斬向戮血神君!
與此同時,王莽狂吼著化身百丈血色巨人,雙拳如隕星砸落;錢不易祭出一麵白骨幡,釋放出億萬怨魂毒煞;
宋楚河人劍合一,化作一道極致的陰影血線,直刺戮血神君後心;九城神君扔出那兩枚玄鐵膽,鐵膽在空中化為兩顆燃燒的隕石;
萬相神君那空白麵具上,驟然浮現出淩煞、王莽、錢不易、宋楚河、九城五人的麵孔虛影,下一刻,五個與真人氣息幾乎一模一樣的“萬相分身”撲出,各自施展對應目標的絕學,圍攻戮血神君!
六大強者的搏命一擊,配合淩煞燃燒本源的血屠一刀,威力足以重創甚至擊殺普通的神皇境五六重強者!
這是絕境下的反撲,聲勢浩大,毀天滅地,連戮血神君的時空領域都劇烈震蕩起來,出現了更多的空隙。
然而,麵對這鋪天蓋地、幾乎封鎖了所有閃避空間的恐怖合擊,戮血神君的臉上,依舊沒有波瀾。
他甚至沒有回頭去看宋楚河那陰毒的背刺,也沒有理會王莽的巨拳、錢不易的怨魂、九城的隕石、萬相的分身。
他的目光,隻鎖定在淩煞那斬破時空的血屠一刀上。
然後,他抬起了左手,五指微曲,對著那道血色刀河,以及刀河後方的淩煞,虛虛一握。
這一次,指尖亮起的,不再是單一的銀芒或金芒,而是兩種光芒徹底交融,化作一種混沌朦朧、彷彿蘊含宇宙生滅、時空始終的奇異灰光。
以戮血神君左手掌心為原點,一片灰濛濛的、不斷向內坍塌收縮的奇異區域瞬間生成,並急速擴大。
這片區域所過之處,一切都消失了。
淩煞那足以屠皇的血色刀河,衝入灰光區域,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便徹底消失。
王莽的拳罡、錢不易的怨魂、九城的隕石、萬相的分身,乃至宋楚河那凝聚了全部修為與殺意的陰影血線劍刺,在觸碰到灰光的刹那,無聲消融。
灰光向著淩煞覆蓋而去。
淩煞眼中終於露出了絕望到極致的恐懼!
他瘋狂後退,甚至不惜撕裂虛空想要遁走,但他周圍的空間,早已被時空領域加固、扭曲,根本無法進行有效的空間跳躍。
“不!我是七殺神皇!我統治古原二十萬年!我怎麼可以死在這裡!!”
淩煞發出不甘的咆哮,拚命將“七殺戮皇刀”橫在身前,燃燒剩餘的全部精血壽元,甚至開始燃燒神魂本源,爆發出最後的、璀璨如血色太陽般的光芒,試圖抵擋那吞噬一切的灰光。
然而,一切都是徒勞。
灰光輕輕漫過血色太陽。
光芒熄滅了。
淩煞的身影,連同他那柄神皇兵“七殺戮皇刀”,如同從畫捲上抹去,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存在過的證據。
沒有血跡,沒有殘魂,沒有能量逸散,甚至連他存在於這片天地的“因果”與“記憶”,都開始變得模糊、淡薄。
七殺神皇淩煞,神皇境五重,統治混亂古原二十萬年的霸主,卒。
時空領域緩緩散去。
天地間,一片死寂。
點將台上,王莽、錢不易、宋楚河、九城神君、萬相神君,以及下方大軍,全都僵立在原地,如同石化。
他們的臉上,還殘留著出手時的猙獰、怒吼時的瘋狂,以及……目睹淩煞被“抹除”後,那深入骨髓的恐懼與茫然。
神皇……死了?
僅僅幾個照麵,司雨、鎮嶽隕落,至高無上的七殺神皇……被徹底抹殺?
這……怎麼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