戮血神殿。
戮血神君的身後,跟著五道身影。
正是刀尊、劍尊、魘心魔、霸王槍君、玄武。
苗姹也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地來到戮血神君麵前,恨恨道:
“主上,宋楚河那廝持淩老鬼的血劍,威力確實驚人,屬下無能,未能將其留下。”
戮血神君擺擺手:“無妨,你的任務本就是試探和激怒他,做得很好,受傷了便先下去療傷,接下來的大戰,還用得著你。”
“謝主上。”苗姹躬身退下。
帝宇宸目光掃過眼前五人,最後落向七殺神殿方向,平靜的眼眸深處,終於燃起一絲冰冷的戰意。
“淩煞已經徹底撕破臉皮,派宋楚河持血劍來下最後通牒,他此刻,想必正在神殿調兵遣將,準備聯合司雨等人,對我進行討伐。”
刀尊懷抱的長刀發出輕微顫鳴,似在渴飲鮮血。
劍尊背後的古劍則吞吐著無形劍氣,切割得周圍空間發出細微聲響。
魘心魔周身的黑氣翻滾加劇,發出沙啞難辨的聲音:
“桀桀……終於要開始了,淩煞那老鬼的血煞神魂,一定很美味……”
霸王槍君將大槍頓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咧嘴笑道:
“主上,下令吧!屬下的‘霸王破陣槍’,早已饑渴難耐!”
玄武沉悶地開口:“防禦之事,交給我。”
帝宇宸點頭:“淩煞自恃神皇境五重,又有神殿地利和剩餘神君相助,以為勝券在握,他卻不知,我等的實力,早已今非昔比。”
他抬起右手,指尖一點銀芒乍現,旋即,一縷縷奇異的光暈在指尖流轉,時而呈現銀白,時而呈現淡金,交織纏繞,散發出一種淩駕於尋常法則之上的、玄奧莫測的波動。
周圍的刀尊等人,即便是神君巔峰,感受到這縷波動,也不由自主地屏息凝神,眼中流露出敬畏。
時空之力!帝氏至高血脈的象征!
“此戰,我們的目標,是……斬殺淩煞,徹底掌控混亂古原!”
帝宇宸的聲音斬釘截鐵,“刀尊、劍尊,你們隨我正麵迎敵,斬殺淩煞,魘心魔、霸王、玄武,你們負責牽製甚至擊殺司雨、鎮嶽等人。”
“此戰,許勝不許敗!”
“遵主上令!”五人齊聲低喝,戰意沸騰,殺氣衝霄!
戮血神君收回手指,那縷時空波動隱沒。
他望向天際,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空間,看到了那座矗立在血煞雲海中的猙獰神殿。
“淩煞……你的時代,該結束了。”
七殺神殿,千裡之外。
原本荒蕪的山地、戈壁、亂石灘,此刻已被密密麻麻的修士大軍所占據。
暗紅色的“七殺”旗幟林立,殺氣凝結成雲,遮天蔽日。
七殺神殿麾下最精銳的“七殺衛”以及“血屠軍”,已全部開出,配合大量附屬勢力的人馬,最低都是至尊境修為。
七殺衛,全員至少神王境;血屠軍,由悍不畏死的亡命之徒組成,紀律稍差但個體戰力強悍。
天空,數百艘猙獰的戰爭樓船懸浮,船體鑲嵌著巨大的妖獸顱骨,炮口閃爍著毀滅性的光芒。
地麵,各種攻城巨獸、戰爭傀儡排列成陣,沉重的腳步聲讓大地顫抖。
一座臨時搭建的、高達百丈的暗金色點將台上,淩煞傲然而立,暗紅大氅在狂風中舞動。
他左側站著王莽、錢不易、宋楚河,右側則是司雨、鎮嶽、九城、萬相四位神君。
再往後,是數十位氣息強大的神王境統領。
大軍肅穆,殺氣盈野,隻待神皇一聲令下,便要碾平戮血城!
“神皇!”
宋楚河上前一步,沉聲稟報。
“戮血神君依舊避而不出,其麾下苗姹負隅頑抗,被屬下擊傷遁走,戮血城及其周邊附屬城池,已開啟最強防禦大陣,但據探子回報,城中精銳似乎……有所減少。”
“減少?”
淩煞眼中血芒一閃,“哼,定是提前將核心力量藏匿,或者分兵他處,想要偷襲?雕蟲小技!在絕對實力麵前,一切陰謀詭計都是徒勞!”
他轉身,麵對下方浩蕩大軍,聲音以皇道法則擴散,響徹千裡:
“將士們!戮血神君殘害同僚,侵吞地盤,藐視本皇,其罪當誅!今日,本皇親率大軍,討伐此獠,重整古原秩序!此戰,有功者,重賞!畏戰者,立斬!攻破戮血城,城中寶物,任爾取之!斬殺戮血及其黨羽者,本皇封其為新的神君,享無儘資源!”
“殺!殺!殺!”
重賞之下,大軍齊聲怒吼,聲浪震天,煞氣衝霄,連天空的雲層都被衝散!
淩煞滿意地點點頭,正欲下令進軍。
忽然——
前方百裡處的虛空,毫無征兆地泛起漣漪。
緊接著,漣漪擴大,空間如同幕布般向兩側拉開,一道穩定的空間門戶豁然洞開!
門戶外,是一片深邃的、星光點點的虛空背景。
五道身影,從門戶中,一步踏出!
為首者,玄衣深服,長發披散,麵容平靜,正是戮血神君——帝宇宸!
其左右,分彆是一灰袍抱刀、一白衣負劍的冷峻男子。身後,則是一團翻滾黑氣、一名持槍巨漢、一名如山石巨人。
五人一出現,並未散發多麼驚天氣勢,卻讓前方大軍的喧囂,為之一滯!
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力,悄然彌漫開來。
淩煞瞳孔驟然收縮!
他沒想到,戮血神君竟敢不守城池,反而主動出擊!
這是何等的自信?或者說……狂妄?
“戮血!”淩煞厲喝,聲如雷霆,“你竟敢主動前來送死!”
戮血神君的目光越過千軍萬馬,平靜地落在點將台上的淩煞身上:
“淩煞,你不是一直想見我嗎?何須興師動眾,我親自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