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溟看向帝燼天的眼神充滿恐懼,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帝燼天看向重傷的骨溟,正要補上一擊,遠處天際突然傳來更恐怖的威壓。
一道身影撕裂空間降臨。
身披血色戰甲,背生骨翼,眼眶燃燒血色魂火。
蝕魂王族神君境十重——血蝕。
“廢物。”
血蝕瞥了眼重傷的骨溟,目光落在帝燼天身上,“至尊境能有此戰力,確實罕見,可惜,今日必死。”
神君境十重的威壓徹底爆發,整座血刃峽穀都在顫抖。
峽穀兩側山壁承受不住這股壓力,開始大麵積崩塌。
“放肆!”
玄戰長老踏空而來,神君境十重氣息衝天而起,與血蝕威壓對撞。
兩位神君境十重尚未交手,僅氣勢碰撞就讓峽穀中央炸開直徑千丈的巨坑。
“玄戰,你以為你能攔我?”血蝕冷笑,“今日我蝕魂王族傾巢而出,第五重帝關必破。”
話音未落,峽穀另一端空間接連撕裂。
三道身影降臨,兩位神君境八重,一位神君境六重。
四位神君,圍殺玄戰。
而第七軍團僅有三位神君,玄戰長老,以及兩位神君境六重、五重的副統領。
“麻煩了。”玄戰長老神色凝重。
他看向帝燼天,“道子,你速退,此地交給我等。”
帝燼天搖頭:“來不及了。”
峽穀四麵八方,幽冥界大軍如潮水般湧出。
這一次不再是先鋒軍,而是真正的主力,十萬幽冥士卒,神王境將領過百,更有十餘位神君境強者坐鎮。
第七軍團已被徹底包圍。
血蝕狂笑:“玄戰,今日便是你第七軍團覆滅之日!”
大戰爆發。
玄戰長老獨戰血蝕,兩位神君境十重在峽穀上空廝殺,每一擊都打得天崩地裂。
第七軍團兩位副統領勉強拖住那三位神君,但險象環生。
十萬幽冥大軍如黑色海嘯撲向第七軍團。
帝燼天深吸一口氣。
他看向戰場,看向那些浴血廝殺的天命道場弟子。
有人被蝕魂死氣侵蝕,神魂潰散前自爆拖敵;有人斷臂殘肢仍死戰不退;有人結成戰陣,以血肉之軀抵擋十倍之敵。
“道子!”一名重傷弟子撲到帝燼天身前,用身體擋下一道蝕魂死氣,“快走……您是道場希望……”
話音未落,神魂潰散。
帝燼天接住他倒下的身軀,輕輕放在地上。
再抬頭時,雙瞳已徹底化作暗金與幽暗的漩渦。
“既然走不了,那便……”
他一步踏出,身形衝天而起,懸於戰場中央。
雙手在胸前結印,暗金神光與幽暗魔力如兩條巨龍纏繞周身。
“神魔九變——第七變,神魔真身。”
魔紋徹底燃燒,化作實質的暗金與幽闇火焰。
帝燼天的身軀開始膨脹,三丈、十丈、百丈、三百丈!最終化作一尊高達三百丈的神魔真身。
左半身暗金如神,右半身幽暗似魔,雙瞳如日月懸空。
神魔真身仰天長嘯,聲浪震碎百裡雲層。
戰場為之一靜。
所有目光都投向那尊頂天立地的神魔真身。
“今日,我帝燼天在此。”神魔真身開口,聲如雷霆,“幽冥界來多少,我殺多少。”
話音落,真身動了。
三百丈身軀一步踏出,地麵崩裂千丈。
右拳如隕星砸落,拳鋒所過,三千幽冥士卒化作肉泥。
左掌橫掃,掌風撕裂空間,五名神王境將領被攔腰斬斷。
神魔真身殺入敵陣,如虎入羊群。
每一拳轟出,必有大片敵軍湮滅。
每一腳踏落,必是地裂山崩。
蝕魂死氣、幽魂幻術、冥河詛咒,所有攻擊落在神魔真身上,皆被暗金神光與幽暗魔力絞碎。
血蝕見狀,怒吼一聲欲擺脫玄戰,卻被玄戰死死纏住。
“你的對手是我!”玄戰長老戰力全開,硬生生拖住血蝕。
戰場徹底混亂。
帝燼天化身的真身在敵軍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但幽冥界大軍實在太多,十萬之眾如潮水般將他包圍。
無數攻擊落在真身上,暗金神光開始黯淡。
“他撐不住了!”
一名幽冥界將領厲喝,“耗死他!”
三千蝕魂精銳結成戰陣,蝕魂死氣凝成萬丈骷髏,張口吞向真身。
帝燼天真身仰頭。
他雙手緩緩抬起,在胸前結出一道印訣。
體內,沉澱的那滴先天神魔之血,在這一刻徹底沸騰。
“神魔九變——第八變,神魔輪回。”
真身開始崩塌。
但崩塌的並非血肉,而是化作億萬暗金與幽暗的光點。
這些光點如星河倒卷,彙聚成一尊更加恐怖的虛影,那是一尊腳踏星辰、頭頂寰宇的古老神魔。
雖隻是虛影,但散發的威壓讓所有神君境都感到窒息。
虛影抬手,一指。
三千蝕魂精銳結成的戰陣,連同那萬丈骷髏,在這一指下灰飛煙滅。
一指,滅一軍。
戰場死寂。
帝燼天從虛影中墜落,身軀恢複原狀,體表魔紋黯淡無光,氣息萎靡到極點。
他從高空墜落,眼看就要砸入敵陣。
“道子——!”
天命道場弟子目眥欲裂。
就在此時,一道身影撕裂空間,出現在帝燼天墜落之處。
那是一名青衫男子,麵容普通,氣息內斂如凡人。
他抬手接住帝燼天,目光掃過戰場,輕輕一歎。
“鬨得有點大了。”
話音落,他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