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位師兄,一位溫文爾雅,心思細膩;一位豪邁不羈,慷慨熱情。
她再次鄭重道謝。
柳聽弦又道:“師尊他老人家雲遊未歸,大師兄暫代古境事務,師妹既已安頓,日後便在古境安心修行,丹道之上,有何疑問,可隨時來尋我、你五師兄,藏經閣內,收藏了無數丹方、藥典、前輩手劄,憑你的身份令牌可隨意閱覽。”
方年介麵道:
“對啊師妹,古境好玩的地方多著呢!改天五師兄帶你去‘地火熔淵’逛逛,那裡火係靈材多,還有幾種古怪的火焰生物,挺有意思!對了,你兄長要是對煉體或者火係功法感興趣,也可以去‘焚天穀’看看,那裡是我平時折騰的地方。”
帝燼天聞言,對方年點頭致意。
幾人就在棲霞峰上交談起來。
柳聽弦詢問帝青歌煉丹細節,言語間點撥幾句,每每切中要害。
方年則講述古境趣事,以及聖界一些與火焰、煉丹相關的奇聞異事,氣氛頗為融洽。
帝青歌漸漸感受到,丹霞古境不僅是一個強大的煉丹聖地,更是一個有著溫暖師門情誼的地方。
夜幕降臨,丹霞古境的天空並未完全黑暗,那七彩霞光在夜晚化作淡淡的星輝般的光暈,依舊美輪美奐。
柳聽弦與方年告辭離去,約定日後常來常往。
帝青歌與帝燼天站在棲霞峰頂,望著這片瑰麗而神秘的丹霞古境。
“兄長,我覺得這裡很好。”帝青歌輕聲道。
帝燼天點頭:“確實是個修行寶地,亦是你的緣法所在,家族那邊,有族長和各位兄弟姐妹,你在此安心精進便是。”
“我稍後也需返回家族,向族長複命,並繼續我的修行。”
“嗯。”帝青歌知道兄長道途堅定,“兄長也要保重。”
帝燼天拍了拍妹妹的肩膀,一切儘在不言中。
夜色漸深,丹霞古境各處依然燈火點點,丹火明滅。
這個古老的煉丹聖地,因為一位新晉親傳弟子的到來,似乎也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
而關於帝青歌的種種傳說,以及她背後的帝氏,也正隨著古境修士的口耳相傳,悄然在聖界更廣闊的層麵擴散開去。
屬於帝青歌的丹道之路,在這萬霞環繞的古境之中,才剛剛開始。
而帝氏之名,亦將隨著這些傑出子弟的腳步,一步步重新烙印在聖界的巔峰之上。
……
棲霞峰,紫雲閣。
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靜室光滑的地麵上。
帝青歌盤膝而坐,身前懸浮著兩件物品——她在聖界丹會奪冠所得的另外兩樣獎勵。
左手邊,是一截約莫半尺長短、通體碧綠如玉的嫩枝。
嫩枝不過拇指粗細,表麵卻天然生有無數細密繁複的紋路,那些紋路並非雕刻,倒像是某種大道的顯化,隱隱構成星辰、山河、草木乃至生靈的虛影。
它並未散發多麼磅礴的靈氣,反而是一種溫潤、浩瀚、彷彿包容萬物的生機,靜靜地流淌著。
握在手中,能感到一股清涼之意順著手臂蔓延,彷彿能滌蕩神魂深處的疲憊,更能引動體內萬藥聖體微微共鳴,對天地間各種草木精氣的感知都敏銳了一絲。
這便是“世界樹嫩枝”。
帝青歌凝視著這截嫩枝,腦海中回想著關於世界樹的零星傳說。
那是隻存在於神話中的天地靈根,傳聞其根須貫穿諸天萬界,枝葉承托無窮星域,是宇宙誕生之初便存在的至高神物。
世界樹的每一片葉子,都可能是一個小世界的雛形;其汁液,是淬煉無上神體的至寶,其木材,更是煉製傳說中“造化神器”的核心材料。
當然,這些都是縹緲的傳說,有史以來,從未聽聞有人真正見過完整的世界樹。
眼前這截嫩枝,其來曆已不可考,或許是某個古老遺跡中僥幸所得,或許是聖丹帝城無儘歲月積累的底蘊之一。
但無論如何,其價值都難以估量。
它雖隻是嫩枝,卻蘊含著一絲世界樹本源的生命力與道韻,對於煉丹師而言,無論是用以培育靈藥、輔助煉丹穩定藥性、乃至參悟生命造化之道,都有著不可思議的妙用。
“傳聞世界樹能溝通萬界,其枝乾是構築穩定空間通道的絕佳材料……這嫩枝雖小,但其中蘊含的那一絲空間與生命融合的道則,或許對我未來丹道,乃至修為都有啟迪。”
帝青歌心中思忖,小心地將嫩枝收入一個特製的溫玉盒中,並以層層禁製封印,確保其生機不散。
這等神物,需得慢慢參悟,謹慎使用。
她的目光轉向右手邊。
那是一卷非金非玉、非絲非帛的古老卷軸。
卷軸呈暗金色,邊緣已有破損,表麵布滿歲月侵蝕的痕跡,甚至有幾處焦黑的灼痕,彷彿曾曆經劫火。
卷軸並無任何華麗裝飾,隻在軸心處有兩個以古老道文書寫的文字——《金丹》。
這便是那捲“失傳的上古丹方”,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名為《金丹道錄》的殘卷。
帝青歌將卷軸輕輕展開。
卷軸材質奇特,觸手微涼而堅韌,以她的眼力,竟一時難以辨彆其具體來曆。
展開的部分約有三尺長,一尺寬,其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字,那些文字並非現今聖界通用的文字,而是一種更加古老、繁複的象形道文,每一個字都彷彿在闡述著某種丹道至理,筆畫間隱隱有流光轉動。
除了文字,還有一些簡潔卻意境深遠的圖案,描繪著鼎爐、火焰、丹藥以及一些難以名狀的符文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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