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之後,千邪島肅然一清。
島上原本的十幾個非邪修家族和三個中小型宗門戰戰兢兢地齊聚城主府大殿。
這些人修為最高不過神王境五重,在帝君臨和帝翊塵麵前,連頭都不敢抬,大氣都不敢喘。
帝君臨和帝翊塵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眾人。
“千邪島汙穢之名,已成過去,此島,今日起更名為‘無極島’,取大道無極,包容萬象之意。”
“吾名帝君臨,此為帝翊塵,自今日起,無極島,為我二人統禦。”
“爾等家族宗門,過往如何,既往不咎,但需遵從無極島新規:不得修煉邪功,不得濫殺無辜,不得欺淩弱小,島上資源,按規分配,有功者賞,有過者罰。”
“可能做到?”
他的聲音不帶絲毫情感,卻讓下方眾人感到無邊的壓力。
青木莊莊主木青陽最先反應過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以頭觸地:
“木青陽,率青木莊上下,謹遵島主之命!願為島主效犬馬之勞!”
其他人也紛紛跪下,爭先恐後地表態:“願遵島主之命!”
“謝島主不殺之恩!”
“我等必定遵規守矩,儘心效力!”
他們不傻。
眼前這兩位,實力深不可測,連千邪島都能輕易顛覆。
跟隨這樣的強者,雖然規矩嚴了些,但比起以前朝不保夕、隨時可能被邪修吞並的日子,不知好了多少倍。
而且,看這兩位島主的氣度,絕非池中之物,無極島未來,或許大有可為。
帝君臨微微頷首:“起來吧,記住你們今日之言。”
“是!”眾人如蒙大赦,恭敬退下。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迅速飛向七十二島每個角落。
千邪島易主!更名為無極島!
新島主,正是那兩位神秘天驕——帝君臨、帝翊塵!
七十二島維持了無數年的格局,被悍然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個由兩位至尊境年輕人統治的島嶼,強勢崛起。
無數勢力震驚。
這不僅僅是一個島嶼的更迭,更是一個訊號,一個舊秩序被挑戰的訊號。
金焰島,位於七十二島東南,島上多活火山,火屬性靈氣濃鬱。
金家世代居於此島,血脈中傳承一絲微薄的金烏之力,家族實力雄厚,在七十二島中可排入前二十。
當代家主金州山,神王境十重,性情霸道剛烈。
金家府邸。
金州山猛地睜開雙眼,眼中赤金火焰噴薄,麵前的傳訊玉符被他捏得粉碎。
他額頭青筋暴起,胸膛劇烈起伏,強橫的氣息不受控製地席捲密室,將牆壁上的禁製衝擊得明滅不定。
“無極島……帝君臨……帝翊塵!”
“殺我旭陽,奪我金家機緣,如今更是公然立島,耀武揚威!此仇不共戴天!”
金旭陽是他最得意的兒子,身具金烏戰體,被寄予厚望,是金家未來的頂梁柱。
卻隕落於祖神秘境,連屍骨都沒找到。
而殺人者,卻如此高調地出現在他眼前,這讓他如何不恨?
但他並非無腦之輩,千邪島無刑被殺的訊息,他同樣收到了,他知道,單憑自己,恐怕真的不是那兩人的對手。
“老祖……”
金州山眼中閃過一抹狠色,“旭陽之仇,金家之辱,不得不報!隻能請您出關了!”
他起身,來到密室深處一麵刻畫著古老金烏圖騰的石壁前,劃破掌心,將精血塗抹在圖騰之上,口中念念有詞。
石壁上的金烏圖騰彷彿活了過來,散發出灼熱的光芒。
片刻後,石壁無聲無息地向兩側滑開,露出一條通往地心深處的熾熱通道。
恐怖的高溫從中湧出,空氣都變得扭曲。
金州山深吸一口氣,整理衣冠,神情無比恭敬地步入通道。
通道儘頭,是一片沸騰的岩漿湖。
湖中心,有一塊赤金色的巨大晶石,晶石中,盤坐著一個須發皆赤紅、麵容古樸的老者。
老者雙眼緊閉,氣息似有似無,彷彿與整個岩漿湖融為一體。他便是金家真正的定海神針,隱世閉關多年的老祖——金孤海,神君境一重強者!
“不孝子孫金州山,叩見老祖!驚擾老祖清修,罪該萬死!”
金州山在晶石前跪倒,聲音悲愴。
“然金家遭逢大難,旭陽慘死,仇人猖獗,子孫無能,唯有懇請老祖出關,主持大局,為旭陽報仇,雪我金家之恥!”
他快速地將事情原委,尤其是帝君臨二人如何擊殺金旭陽,如何連斬多位神王,如何占據千邪島改名無極島之事,詳細道來。
晶石中的老者,緩緩睜開了眼睛。
“至尊境,殺神王如屠狗?”
金孤海的聲音沙啞而古老,“倒是有趣。看來,是得了了不得的傳承,或是身懷逆天血脈體質。”
“老祖明鑒!此二人不除,必成我金家大患!且他們身上,定然有驚天秘密和寶藏!”金州山連忙道。
金孤海眼中閃過一抹熾熱的貪婪。
到了他這個年紀和境界,想要再進一步難如登天。
若真能從這兩個小子身上得到逆天傳承或寶物,說不定就是他突破的契機!
“也罷,閉關許久,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金孤海緩緩起身,赤金晶石哢哢作響,最終化作流光融入他體內。
他一步踏出岩漿湖,熾熱的氣息收斂,但那雙眸子,卻更加懾人。
“帶路,去那無極島,老夫倒要看看,是什麼樣的狂徒,敢動我金家血脈,敢在老夫眼皮底下放肆!”
“是!老祖!”金州山大喜過望,連忙在前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