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
帝君臨與帝翊塵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
在這個節骨眼上,與玄武島接觸的神秘勢力,其意圖恐怕絕不簡單。
帝翊塵沉吟道:
“看來,玄武島並未死心,甚至可能找到了新的靠山或者盟友,段島主如今已是神君境修為,解決玄武島明麵上的威脅應當綽綽有餘,但這些隱藏在暗處的毒蛇,卻不得不防。”
“正是此理。”
烈陽神王點頭。
“島主也是這個意思,暫且隱忍,暗中查清這些神秘人的底細,以及他們與玄武島勾結的真正目的,再行雷霆一擊,以免打草驚蛇。”
就在三人交談之際,一股隱晦而強大的氣息悄然降臨大殿後方,旋即,一道沉穩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浮現,正是九陽島主——段正華!
此時的段正華,與當初在源氣古殿內神誌不清、瘋瘋癲癲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身著簡單的青色長袍,麵容儒雅中透著久居上位的威嚴,雙目開闔間精光內蘊,周身氣息圓融內斂,卻又給人一種深不可測之感。
他目光第一時間便落在了帝君臨與帝翊塵身上,臉上露出真摯的笑容,快步上前,對著兩人便是深深一揖:
“段正華,多謝兩位恩公救命之恩!若非二位,段某恐怕至今仍被困在那暗無天日的古殿之中,渾渾噩噩,直至消亡。”
帝君臨與帝翊塵側身避過,帝君臨開口道:“段島主不必多禮,當時情況特殊,我等亦是自救,順手而為罷了。”
“對二位是順手而為,對段某卻是再造之恩!”
段正華語氣誠懇,他仔細感知了一下兩人的氣息,眼中亦是掠過一絲難以察覺的驚異。
他身為神君,眼光比烈陽神王更為毒辣,更能感受到這兩人根基之雄厚,氣血之磅礴,遠非同階修士可比,甚至給他一種麵對某些古老凶獸幼崽的感覺。
“兩位恩公修為精進之神速,實在令人歎為觀止。”
幾人重新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段正華看著帝君臨與帝翊塵,沉吟片刻,開口道:“兩位恩公,想必心中對段某為何會被困於那源氣古殿六十載,有所疑問吧?”
帝君臨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口氣:“段島主若願告知,我等自當洗耳恭聽。”
段正華歎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追憶與後怕:
“此事,說來話長,也怪段某當年太過自信,或者說…是走投無路。”
他頓了頓,繼續道:
“六十年前,身受重創,道基受損,幾乎瀕臨隕落,尋常丹藥已無力迴天,九陽島庫存的幾株救命神藥也早已耗儘。”
“無奈之下,我將島內事務暫時交由幾位神王商議決斷,自己則冒險潛入源氣古殿,希望能找到逆天機緣,修複道基,延續性命。”
“那源氣古殿確實神秘莫測,危機重重,但也蘊含著大機緣,我憑借神王境巔峰的修為,一路闖蕩,曆經九死一生,終於獲得了一絲古老傳承,藉此不但修複了道基,更是因禍得福,窺得神君門檻,開始衝擊境界。”
聽到這裡,烈陽神王不禁動容,他隻知道島主失蹤,卻不知其中還有這等凶險與機緣。
段正華臉上卻並無多少喜色,反而露出一絲苦澀:
“然而,就在我即將功成,突破神君境的最後關頭,異變陡生!那處傳承之地,竟隱藏著一股極其陰毒詭異的煞氣!”
“這煞氣無形無質,專門侵蝕神魂,我正值突破的關鍵時刻,心神全部用於凝聚神君道果,對這突如其來的煞氣襲擊根本猝不及防!”
他握緊了拳頭:“結果…我雖然憑借積累和毅力,踏入了神君境,但神魂卻被那幽冥煞氣嚴重侵蝕,導致靈智矇昧,陷入了瘋狂之境。”
“之後的六十年,我便如同一個隻知殺戮和遊蕩的孤魂野鬼,渾渾噩噩地徘徊在源氣古殿深處,直到…遇到了萬寶商會和兩位恩公。”
段正華看向帝翊塵,眼中帶著感激:
“若非翊塵小友將煞氣徹底祛除,段某恐怕要麼最終被煞氣徹底吞噬,化為劫灰,要麼…就會被後來進入的萬寶商會會長,當做威脅清除掉。”
他心知肚明,以帝君臨和帝翊塵展現出的天賦和實力,很明顯必定不是七十二島之人,其來曆必定驚天,很可能是來自傳說中的聖界。
既然對方沒有點明,他自然也樂得裝糊塗,維持著這份善緣。
帝君臨靜靜聽完,心中瞭然。
段正華的經曆,倒也合情合理,那源氣古殿連神皇境戰將的遺骸都存在,隱藏著能侵蝕神君的煞氣,並不奇怪。
“原來如此。”
帝君臨放下茶杯,“段島主福緣深厚,能逢凶化吉,突破神君,實乃大喜。如今歸來,九陽島局勢當可穩定了。”
段正華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穩定內部,清理趙家這等蛀蟲,自然不難。”
他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玄武島玄重,狼子野心,覬覦九陽島已久,如今我又感知到有神秘勢力與其接觸,圖謀不明。”
“此次歸來,我不僅要解決明麵上的敵人,更要揪出潛藏的毒蛇!”
大殿內一時陷入了沉默。
烈陽神王麵色沉重,他沒想到局勢竟然如此複雜。
帝君臨與帝翊塵則是一臉平靜,對他們而言,九陽島的內部爭鬥不過是小打小鬨,真正值得警惕的,是那可能與玄武島勾結的神秘勢力,以及其背後可能牽扯的更大陰謀。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帝翊塵開口,聲音沉穩,帶著一股令人心安的力量。
“段島主既已歸來,便有了一錘定音的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