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遺骸生前定然是身經百戰的強者,戰鬥本能太可怕了。”
帝翊塵凝神觀戰,感應著場中氣機變化,沉聲道,“魔猿雖勇,但想快速取勝,恐怕不易。”
帝君臨麵無表情,陰陽神瞳始終鎖定著那具遺骸,觀察著它魂火跳動的規律以及死亡法則流轉的軌跡。
南宮玉幾人更是屏息凝神,手心全是冷汗。
他們深知,若帝君臨的這頭戰寵落敗,他們今日絕無生路。
激鬥持續,九首混沌魔猿身上開始出現更多的傷痕,血液滴落。
那遺骸也不好受,胸骨處被魔猿一記重爪拍得出現了細微裂紋,行動似乎也遲緩了一絲。
“咻——!”
一道細長、漆黑、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與聲音的魔光,自一顆頭顱的獨角上迸發而出!
這“寂滅魔光”,乃是九首混沌魔猿天賦神通之一,專滅神魂本源!
那遺骸顯然也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魂火劇烈搖曳,它想要閃避,但方纔全力催動死亡法則導致的細微滯澀,讓它慢了這電光火石的一瞬!
它隻能瘋狂調動死亡法則在頭顱前佈下重重防禦。
“噗!”
“哢嚓!”
最終,魔光還是被層層削弱,未能徹底湮滅魂火,但卻成功擊穿了最後一道防禦,狠狠地撞擊在遺骸的頭骨眉心之處!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響起,遺骸的頭骨眉心位置,出現了一道清晰的裂紋!
那跳躍的幽藍魂火,瞬間黯淡了大半,如同風中殘燭!
“吼!!!”
受此重創,遺骸發出一聲無聲的靈魂尖嘯,周身氣勢驟降。
而九首混沌魔猿豈會放過這等良機?其餘八顆頭顱咆哮著,各種天賦神通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行動已然遲滯的遺骸身上!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轟擊聲響起,那晶瑩的骨骼再也無法承受,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全身。
最終,在九首混沌魔猿一記凝聚了全身之力的重拳之下,遺骸徹底爆碎開來,化作漫天晶瑩的骨粉,簌簌飄落。
那兩團幽藍魂火,也隨之徹底熄滅,消散於無形。
大殿之內,重新恢複了寂靜,隻有能量餘波引起的微風,還在輕輕拂動。
九首混沌魔猿九顆頭顱仰天發出勝利的咆哮,聲震殿宇,宣泄著戰鬥的酣暢與暴戾。
隨後,它身形縮小,乖順地回到帝君臨身邊,身上傷痕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帝君臨抬手輕輕拍了拍一顆湊過來的猿首,目光則投向了那王座之下。
遺骸爆碎後,原地並未留下太多東西,唯有一本非金非玉、材質特殊的書籍,以及一卷顏色陳舊的獸皮手劄,靜靜躺在塵埃之中。
“結…結束了?”
柳依心有餘悸,聲音還有些發顫,剛才那場大戰,讓她真切感受到了自身的渺小。
“多虧了君臨兄。”
南宮玉長舒一口氣,由衷歎道,看向帝君臨的目光更加敬畏。
蘇淺墨、沐風、天鎮亦是紛紛點頭,今日若無帝君臨與帝翊塵,他們早已死了無數次。
帝翊塵散去純陽護罩,與帝君臨一同走上前去。
帝君臨俯身,先將那本書籍拾起。
書籍封麵是某種黑色金屬,觸手冰涼,上麵以古老的神文書就——《冥煞戰訣》。
他略一翻看,便知這是一門神級極品功法,主修死亡與煞氣,殺伐之力極強,但對於修煉者的心性要求極高,極易被煞氣反噬,墮入魔道。
“神級極品功法!”
南宮玉幾人湊過來一看,頓時呼吸急促。
這等功法,放在他們各自家族,都足以作為鎮族之寶,引發血雨腥風。
帝君臨神色平靜,將《冥煞戰訣》遞給南宮玉:
“此功法煞氣過重,於我等修行之路不合,但其中一些攻伐秘術或有借鑒之處,你們各自抄錄一份吧。”
南宮玉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多謝君臨兄!此恩,南宮家必不敢忘!”
蘇淺墨等人也是麵露激動之色,連連道謝。
他們沒想到,帝君臨竟如此大方,將如此珍貴的功法原版直接贈予。
帝君臨微微頷首,不再多言,又拾起了那捲獸皮手劄。
手劄入手沉重,獸皮不知曆經多少歲月,依舊堅韌。
他緩緩展開,上麵的字跡曆經萬古而不褪色,彷彿承載著書寫者最後的執念。
眾人圍攏過來,凝神觀看。
“……餘,三元座下,第七戰將,冥煞。”
開篇第一句,便讓眾人心神一震!果然不是三元祖神,而是其麾下戰將!
“幽冥裂土,魔氛滔天,界戰再啟……吾主率吾等,於九重帝關之外,血戰百年……帝關喋血,神骨鋪路,魂飛魄散者不可計數……”
手劄中的文字,斷斷續續,卻描繪出了一幅慘烈到極致的戰場畫卷。
幽冥界入侵,三元祖神率領座下強者,在九重帝關浴血奮戰,守護家園。
“……吾主神威,重創幽冥強者,然自身亦遭大道反噬,道基崩裂,神魂蒙塵……不得已,攜殘部退守聖界,以無上神力衍化體內世界,化作此方秘境,欲覓一線生機……”
看到這裡,帝君臨與帝翊塵對視一眼,心中明瞭。
“……吾身受幽冥死氣侵蝕,神智漸失,恐墮為隻知殺戮之傀,遺禍此界……故自封於此殿,以殘存意誌鎮守,以待有緣……後來者,若得見此劄,望能將吾之骨灰,灑於帝關舊址,令吾魂歸戰友之側……”
手劄的最後,字跡已顯得有些淩亂,充滿了悲壯與不甘,還有一絲對故土、對戰友的深深眷戀。
手劄內容到此戛然而止。
大殿之內,一片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