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元大陸,第二大陸。
烈陽神王府邸深處。
帝君臨盤膝而坐,周身氣息淵深似海。
他雙目微闔,眼瞼下隱約可見黑白二氣如遊龍般流轉,構成一幅微縮的太極圖景,散發出玄奧莫測的韻律。
經過數日不眠不休的修煉,不僅突破到至尊境三重,而且修為已被他徹底夯實,神力奔騰如江河,凝練無比,對陰陽神瞳的掌控也更進一步。
隔壁密室,熾熱、陽剛、磅礴的氣息幾乎要透壁而出,將整個偏院的溫度都提升了不少。
帝翊塵周身籠罩在純金色的神焰之中,發絲無風自動,每一根都彷彿由純陽神金鑄就。
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似有兩輪微縮的大日爆發出璀璨神光,將密室牆壁上的防護符文都灼燒得微微發亮。
神王境四重的威壓如同潮水般收放自如,純陽神體愈發晶瑩剔透,氣血轟鳴如雷,舉手投足間彷彿能引動天地間的至陽之力為之呼應。
“呼——”
帝翊塵長身而起,舒展了一下筋骨,體內頓時爆發出劈裡啪啦的骨鳴之聲,臉上露出暢快之色。
帝君臨不知何時已出現在密室門口,氣息內斂,如同凡人,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令人不敢直視。
“接下來,該考慮如何在這第二大陸攪動風雲了。”
核心議事大殿內。
烈陽神王周身赤紅神光繚繞,聽完麾下心腹的彙報,緊繃的神色略微緩和了幾分。
“稟神王,根據安插在玄武島的眼線傳回的訊息,玄重近日雖頻繁召集麾下強者議事,但並未有大規模調動的跡象。”
烈陽神王指節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發出篤篤的聲響,眼中閃過一絲慶幸與冷厲:
“看來帝君臨和帝翊塵那兩個小子手段確實了得,冰媚至今未能脫困。”
“玄重老謀深算,在沒有確切把握,尤其是失去冰媚這位強力臂助的情況下,不會輕易與我九陽島全麵開戰。”
“他在忌憚,忌憚我是否還有隱藏的後手,更忌憚冰媚的失蹤是否是一個誘他深入的陷阱。”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暫時的平靜,是那兩個小子為我們爭取來的寶貴時間。”
“傳令下去,嚴密監控玄武島一舉一動,同時,加快整合我們與曜心神王麾下的力量,以防萬一。”
九陽天城西部,趙家。
趙源一臉不忿地站在下方,對著上首一位籠罩在黑袍中,氣息如萬年寒冰的老者抱怨:
“老祖!查清楚了!當日城門口那兩個囂張的小畜生,竟然是烈陽老鬼不知從何處招攬來的!”
“烈陽老鬼如今是越發不把我們趙家放在眼裡了!此等奇恥大辱,難道就這麼算了?”
黑袍老者,正是趙家真正的定海神針,趙家老祖——趙坤。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沒有絲毫感情,如同深淵般的眸子:“源兒,沉住氣。”
僅僅四個字,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讓暴躁的趙源瞬間冷靜下來,不敢再多言。
趙坤目光穿透殿壁,彷彿看到了烈陽神王所在的方向,緩緩道:
“小不忍則亂大謀,烈陽如今與曜心聯手,實力不容小覷。”
“玄重那邊因為冰媚神王失蹤而按兵不動,此時我們若率先發難,隻會成為眾矢之的。”
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森森寒意:
“讓他們先鬥著,玄武島不會善罷甘休,待他們兩敗俱傷,或者烈陽與玄武島正式開戰,纔是我趙家坐收漁利,一舉掌控九陽島的最佳時機。”
“到時候,莫說那兩個小輩,便是烈陽……哼。”
趙源聞言,眼中閃過狂喜與怨毒交織的光芒,連忙躬身:“老祖英明!孫兒明白了!”
烈陽神王府邸,書房。
帝君臨、帝翊塵與烈陽神王落座。
烈陽神王揮手佈下一道隔音結界,“五大神王,我與曜心算是盟友,趙坤那老鬼包藏禍心,天焱那個老家夥兩不相幫,焚海……哼,與本王素有舊怨,雖未明確倒向趙家,但關鍵時刻難保不會落井下石。”
“外部還有玄武島玄重虎視眈眈,可謂內憂外患,局勢不容樂觀。”
帝君臨指尖在桌麵上輕輕劃動,黑白眸光流轉,分析道:
“趙家忌憚玄武島,不敢率先打破平衡;玄武島因冰媚神王失蹤而投鼠忌器,不敢輕易發動全麵進攻;天焱神王中立,焚海神王態度曖昧。”
“眼下這脆弱的平衡,反而給了我們運作的空間和時間。”
他看向烈陽神王:“當務之急,是趁著這個間隙,提升我們自身的實力,或者……找到能打破平衡,引蛇出洞,或者削弱敵人的契機。”
烈陽神王點了點頭,對帝君臨的分析表示讚同:
“君臨小友所言極是,冰媚被你們困裂空島,那是險地,空間紊亂,法則破碎,即便玄重知道她在那裡,想要強行破開空間救她出來,也絕非易事,沒有數月功夫絕難成功。”
“這幾個月,就是我們寶貴的喘息和發展之機。”
他沉吟片刻,繼續道:“玄武島不動,趙家便不敢妄動,天焱和焚海更不會在局勢不明時輕易下場,所以,至少在明麵上,九陽島會維持一段時間的平靜。”
帝君臨接過話頭:“既然如此,我們便不必在此空等,這大陸廣袤無垠,機緣無數,與其被動等待敵人發難,不如主動出擊,尋找能讓我們實力暴漲,或者能攪動局勢的契機。”
帝翊塵眼中頓時迸發出強烈的戰意和探索欲:
“正是此理!”
烈陽神王看著眼前這對氣息驚人、殺伐果斷的年輕人,心中不禁再次感歎他們的膽魄與潛力。
他深知這二人絕非池中之物,九陽島乃至整個大陸,恐怕都因他們的到來,要掀起新的波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