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份喜悅並未持續太久。
幾乎在雷雲徹底消散的刹那,端木陽天厲聲喝道:“長老,斬草除根!”
那神君強者領域全開,禁錮二人,無數道璀璨的星光如同利劍般從天而降。
利劍蘊含著洞穿一切的鋒銳和星辰運轉的沉重,彷彿真的有無儘星辰砸落。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動我帝氏之人,誰給你們的狗膽?”
一個平淡,卻蘊含著無上威嚴的聲音,彷彿自九天之外傳來,又似在每個人靈魂深處響起。
隨著這個聲音的出現,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滯了。
那漫天墜落、威勢駭人的星光利劍,在距離帝燼天和帝青歌頭頂不足十丈的地方,毫無征兆地湮滅、消散,連一絲能量漣漪都未曾激起。
帝燼天和帝青歌,隻覺得周身一輕,那如山嶽般的壓力瞬間消失無蹤。
端木陽天和三位長老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從之前的狠厲、殺意,轉變為極致的驚愕,隨即化為無邊的恐懼。
空間微微蕩漾,一道身影毫無征兆地出現在帝燼天和帝青歌身前。
正是帝聖龍。
他甚至沒有看端木陽天和那三位長老一眼,隻是微微側頭,看向身後的兄妹二人,目光中帶著一絲讚許:“做得不錯,沒有丟帝氏的臉。”
“族長!”
帝燼天和帝青歌驚喜交加,連忙躬身行禮。
帝聖龍微微頷首,這才將目光轉向如臨大敵、麵色慘白的四人。
他的目光很平靜,沒有殺意,沒有憤怒,就像是在看四隻微不足道的螻蟻。
但就是這平靜的目光,卻讓三位長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危機!
他們瘋狂運轉全身神力,卻發現自己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周圍的空間已經被徹底凍結,時間也彷彿停止了流動。
“前…前輩…饒命!我等是天命殿……”
然而,帝聖龍根本懶得聽他們廢話。
一股無形無質的時間偉力,瞬間籠罩了三位長老。
在端木陽天和遠處那些僥幸未退、暗中觀察的各方勢力修士驚恐萬狀的注視下,三人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他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乾癟、蒼老,血肉消融,華服腐朽,彷彿在刹那間經曆了千萬年的時光流逝。
不過百分之一個呼吸的時間,三人就在原地化為了三撮微不足道的飛灰,隨風飄散。
形神俱滅,連一絲殘魂都未曾留下。
整個火山區域,除了風聲,再聽不到任何聲音。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人,無論是明處的還是暗處的,都感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靈魂都在顫栗。
端木陽天嚇得魂飛魄散,褲襠瞬間濕了一片,哪裡還有半點年輕至尊的傲氣。
帝聖龍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依舊平淡:“同輩爭鋒,生死各安天命,你打不過,是你廢物,但想仗著輩分修為,欺我小輩,他他們便是下場……”
他頓了頓,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本座還不屑對你這種小輩出手,滾吧。”
話音落下,端木陽天如蒙大赦,連滾帶爬,話都不敢多說一句,化作一道流光,拚命向天際遁去,速度比他來時快了何止一倍,隻恨爹孃少生了兩條腿。
帝聖龍這才轉身,對帝燼天和帝青歌道:
“你二人既已突破,是時候將煉丹修為提上日程了,聖界煉丹大會在即,莫要懈怠。”
“是,族長!”兄妹二人恭敬應道。
帝聖龍微微點頭,身形便如同他來時一般,悄無聲息地融入虛空,消失不見。
直到帝聖龍離去許久,遠處那些圍觀的修士纔敢大口喘氣,一個個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後怕與震撼。
眾人議論紛紛,再不敢停留,紛紛化作鳥獸散,要將今日所見所聞,以最快的速度傳遞出去。
帝燼天和帝青歌相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堅定。
“哥,我們也該離開了。”
帝青歌輕聲道,“流火丹坊,希望能有所收獲。”
帝燼天點頭:“嗯,半年時間,衝擊神級中品煉丹師,你的壓力不小。”
兄妹二人不再停留,化作兩道長虹,離開了這片留下無數震撼的火山區域,向著流火大域最著名的煉丹師聚集地——流火丹坊而去。
流火大域,因其地火資源豐沛而得名,雖無煉丹宗門坐鎮,卻彙聚了不少的煉丹師以及諸多尋求丹藥、販賣材料的修士。
流火丹坊,便是這片大域中最負盛名的煉丹師聚集地,並非一個統一的勢力,而是一片依傍著數條活躍地火脈自然形成的巨大坊市區域。
帝燼天與帝青歌踏入流火丹坊時,並未引起太多注意。
兩人收斂了氣息,看上去就像是一對尋常前來遊曆或求丹的兄妹。
隻是那超凡脫俗的氣質,以及眸中偶爾閃過的深邃神光,依舊讓一些眼力毒辣的老家夥暗自留心。
她此行目標明確,在半年內將煉丹術從神級下品提升到神級中品,以應對即將到來的聖界煉丹大會。
兄妹二人穿行於縱橫交錯的街道,兩旁是各式各樣的丹鋪、藥閣,以及一些露天擺放著丹爐,當場為人煉製丹藥的煉丹師。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炸爐的悶響以及成丹時的清音不絕於耳。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赤炎大師新出爐的龍力淬骨丹,聖級上品,強化肉身效果卓著!”
“收購千年份的冰心雪蓮,價格包君滿意!”
“哪位道友有地心火髓的訊息?鄙人願以重金求購!”
在一片相對嘈雜的區域,圍著一圈人,中間一名衣著華貴、麵色倨傲的年輕男子,正對著一尊赤紅丹爐指手畫腳,他身旁一位老者則滿頭大汗地操控著地火。
“廢物!連一爐碧霞丹都掌控不好火候,要你何用?”
年輕男子不滿地嗬斥。
那老者唯唯諾諾,不敢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