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通體呈現暗沉的青銅色,上麵布滿了密密麻麻、如同蝌蚪文般的奇異符文,這些符文並非靜止,而是在緩緩流動,組合成各種神魔咆哮、征戰、祭祀的圖案。
一股蒼涼、霸道、彷彿源自太古洪荒的浩瀚氣息從石碑上散發出來,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
而在石碑的正上方,刻著四個龍飛鳳舞、氣勢磅礴的古老大字——神魔九變!
僅僅是目光接觸那四個字,帝燼天就感到體內的神魔之血徹底沸騰了起來,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渴望與共鳴洶湧澎湃。
那石碑彷彿是一個巨大的磁石,而他則是那塊被吸引的鐵。
“這是……傳承古碑!”
帝青歌美眸中異彩連連,“哥,這《神魔九變》定然是與你的神魔血脈完美契合的無上秘法!”
帝燼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內心的激動,目光變得堅定而銳利。
“為我護法。”
他不再猶豫,大步走到石碑麵前,盤膝坐下,將心神徹底沉入其中,嘗試與這座神魔古碑溝通、感悟。
他的神識剛剛觸及石碑,便感到轟然一震,彷彿整個靈魂都被吸入了另一個世界。
那是一片混沌未開、神魔並立的太古戰場,無數頂天立地的神魔在廝殺,吼聲震碎星辰,鮮血染紅蒼穹……種種玄奧莫測的意念、影象、法則碎片,如同洪流般湧入他的識海。
帝燼天緊守心神,憑借其強大的意誌力和與神魔古碑的天然親和,開始艱難地梳理、吸收、領悟這股龐大的資訊流。
他體表的暗金與幽暗魔紋自主浮現,並且開始發生微妙的變化,變得更加複雜,更加深邃,隱隱與石碑上那些流動的符文產生呼應。
一股越來越強大的氣息,開始從他體內緩緩蘇醒、攀升……
帝青歌見狀,立刻警惕地守在一旁,焚天古琴已悄然出現在懷中,纖纖玉指輕按琴絃,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
她知道,兄長正處於領悟的關鍵時刻,絕不能受到任何打擾。
帝燼天領悟這石碑,居然整整四個時辰都沒醒來。
就在帝燼天沉浸在《神魔九變》的玄奧之中時,一陣雜亂的破空聲和囂張的喝罵聲由遠及近,迅速傳來。
“快!波動就是從前麵傳來的!”
“媽的,這鬼地方岔路真多,總算找到有寶物的地方了!”
“咦?有人比我們先到?”
話音未落,十幾道身影已如狼似虎地衝入了這片廳堂。
為首的是一個獨眼青年,手持一柄門板似的巨刀,修為在至尊境九重,他那隻獨眼貪婪地掃過正在悟道的帝燼天和守在一旁的帝青歌,最後落在了那散發著浩瀚波動的神魔古碑上,頓時呼吸都粗重了起來。
“哈哈哈!老子運氣真好!這石碑一看就是了不得的傳承!小子,美女,這地方和這寶物,我們天命殿看上了,識相的趕緊滾開,否則彆怪爺爺們刀下無情!”
獨眼青年獰笑著,手中巨刀遙指帝青歌,氣焰囂張無比。
他根本沒把隻有聖人王境界的帝青歌和帝燼天放在眼裡。
他身後那群人也紛紛鼓譟起來,各種汙言穢語不絕於耳,兵器出鞘的聲音鏗鏘作響,殺氣騰騰地將帝青歌和帝燼天包圍了起來。
帝青歌麵色瞬間冷若冰霜,美眸之中殺意凜然。
兄長正在悟道的關鍵時刻,豈容這些雜魚打擾?
“聒噪。”
她朱唇輕啟,吐出兩個冰冷的字眼。
下一刻,根本不給對方再廢話的機會,她懷中焚天古琴猛地綻放出璀璨的紫金色光華!
“錚——!”
一聲清越的琴音響徹廳堂,如同九天鳳鳴!
隨著琴音,一道半月形的、完全由紫金色混沌淨焰凝聚而成的恐怖音刃,如同撕裂空間般,帶著焚滅萬物的可怕氣息,瞬間橫跨數十丈距離,朝著那獨眼青年以及他身後最密集的人群斬去!
音刃未至,那極致的高溫已經讓空氣燃燒,讓天命殿的弟子感覺彷彿置身熔爐,護體罡氣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什麼?!”
獨眼臉色劇變,他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柔美的女子,出手竟然如此狠辣果決,而且這攻擊威力,遠超他的想象!
他狂吼一聲,至尊境九重的修為全力爆發,手中巨刀爆發出刺目的血光,一式力劈華山,狠狠斬向那道紫金色音刃!
“血狼裂天斬!”
他身後的那些手下也紛紛各施絕技,刀光劍影、拳風掌印,如同狂風暴雨般迎向音刃。
然而,這一切在帝青歌的混沌淨焰麵前,都是徒勞!
“嗤啦——!”
紫金色音刃輕而易舉地撕裂了獨眼青年那看似威猛的血色刀罡,然後毫無阻礙地從他的身體以及他身後七八名修士的身上一掠而過!
獨眼青年臉上的獰笑凝固,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他低頭,看到自己的身體從中出現了一道細細的紫金色火線。
“不……可……”
“能”字還未出口,紫金色火焰轟然爆發!
“轟!轟!轟!轟!”
包括獨眼青年在內,被音刃掃中的**名修士,連慘叫都沒能發出一聲,就在瞬間被焚化成了虛無,連一絲灰燼都沒有留下!
剩餘的那些僥幸未被直接命中的修士,全都嚇傻了,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
他們看著那持琴而立、衣袂飄飄、容顏絕美卻如同火焰女神的帝青歌,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
一招!僅僅是一招琴音!至尊境九重的林師兄,就這麼……沒了?
帝青歌眼神冰冷,掃過剩下那些嚇破膽的修士,沒有絲毫憐憫。
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她玉指再次撫上琴絃,紫金色火焰在指尖跳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