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燼天身形一閃,鬼魅般出現在嵌在廢墟中、掙紮著想要起身的高遠麵前,一隻腳踩在他的胸膛上,如同踩著一隻螻蟻。
“至尊境七重?不過如此。”
帝燼天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高遠滿臉血汙,眼中充滿了恐懼和難以置信,他瘋狂掙紮,卻感覺踩在胸口的腳如同太古魔嶽,根本無法撼動。
“你…你們不能殺我!我是天命殿弟子!殺了我,天命殿絕不會放過你們!”
“天命殿?”
帝燼天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遲早會去走一遭,至於你,先走一步吧。”
腳下一用力,恐怖的力量瞬間震碎了高遠的心脈和神魂。
高遠瞳孔放大,充滿了絕望與不甘,氣息瞬間斷絕。
兄妹二人站在一片狼藉的街道上,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遠遠觀望的修士,都被這電光火石間發生的一切,以及帝氏兄妹展現出的恐怖戰力,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聖人王境,逆伐至尊,如砍瓜切菜!
甚至連至尊境七重的高手,都被強勢鎮殺!
這是何等妖孽的戰力?!這是何等狠辣果決的手段?!
帝燼天目光掃過四周,凡是被他目光觸及的修士,無不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走吧。”
帝燼天對帝青歌說道,語氣平靜。
帝青歌點了點頭,收起古琴,紫金色神火內斂。
兄妹二人無視了滿地的狼藉和屍體,彷彿隻是隨手清理了幾隻煩人的蒼蠅,身形一晃,便消失在街道的儘頭,隻留下身後一片死寂的戰場,以及無數道充滿了敬畏與駭然的目光。
炎城的風,似乎在這一刻,都帶上了血腥與凜冽的味道。
兄妹二人根據帝燼天的神魔血脈感應,一路向東南方向而去。
兩人整整飛行了一天,纔到達吸引帝燼天的地方。
兄妹二人眼前,是一座巨大的火山,但是這是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火山。
但是帝燼天感應到,就在這火山下方,兄妹二人毫不猶豫的進入火山。
火山內部,熾熱的岩漿如同一條條奔騰的赤色河流,緩慢而粘稠地滾動著。
氣泡從深處咕嘟咕嘟地冒起,炸開時濺起零星的火花,將四周映照得一片通紅。
兄妹二人直接跳入岩漿,向下潛行。
“哥,你的感應沒錯嗎?我們已經下潛了三個時辰了。”
帝青歌傳音道。
帝燼天目光銳利如鷹隼,掃視著下方彷彿沒有儘頭的赤紅,沉聲道:
“不會錯,血脈感應在進入這火山後就越來越清晰,現在更是強烈到彷彿就在耳邊呐喊。”
“這岩漿深處,必然有與我神魔血脈相關之物,隻是沒想到,入口竟然隱藏得如此之深。”
他心中亦是凜然,若非自身血脈特殊,誰能想到在這看似普通的火山岩漿底部,竟彆有洞天?。
又下潛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周圍岩漿的顏色逐漸變得更加深邃,壓力也陡然增大。
突然,帝燼天身形一頓,停在了一片看似與其他地方無異的岩漿岩壁前。
岩壁粗糙,覆蓋著凝固的熔岩瘤,但在帝燼天的感知中,這裡卻散發著一種迥異於周圍環境的空間波動。
“就是這裡!”
帝燼天眼中精光一閃。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壓製體內沸騰的神魔之血。
刹那間,一股蠻荒、霸道,兼具神性威嚴與魔性桀驁的氣息自他體內爆發開來,暗金與幽暗的魔紋驟然亮起,彷彿活過來一般在他麵板上遊動。
他低喝一聲,右手五指張開,按在那片岩壁之上。
“嗡——!”
隨著他神魔血脈之力的注入,原本堅硬的岩壁彷彿化作了水波,蕩漾起一圈圈漣漪。
緊接著,一個複雜無比、由暗金與幽黑符文構成的古老圖案在岩壁上迅速浮現、旋轉,散發出強大的吸力。
圖案中心,一個漆黑的漩渦緩緩成型,不斷擴大,最終穩定成一個足以容納數人並行的入口。
入口內部幽暗深邃,完全看不清景象,隻有一股更加強大、更加古老的氣息從中彌漫而出,帶著歲月沉澱的厚重與神秘。
“遺跡入口!”帝青歌美眸一亮。
就在遺跡入口徹底穩固的刹那,一股無形的能量波動以入口為中心,如同水紋般猛地擴散開來,瞬間衝破了厚重的岩漿層,直達火山外部!
“轟隆!”
外界,原本還算平靜的火山口猛地一震,一道混合著暗金與幽黑光芒的能量光柱衝天而起,直插雲霄,攪動了方圓數百裡的天地靈氣!
光柱之中,隱約有神魔虛影咆哮,有古老的祭祀音回蕩,聲勢浩大,想不引人注意都難。
“不好!入口開啟的異象太大了!”帝燼天臉色微變。
“快進去!遲則生變!”
帝青歌反應極快,一把拉住帝燼天,兩人化作兩道流光,毫不猶豫地射入了那漆黑的入口之中。
就在他們身影消失後不到十息的時間,一道道強大的氣息便從四麵八方飛速掠來,聚集在火山口上空。
這些人服飾各異,顯然來自不同的勢力,修為最低也是至尊境,其中不乏神王強者的身影。
他們望著那逐漸消散卻依舊殘留著驚人波動的光柱,眼中無不露出震驚與貪婪之色。
“如此異象,定有重寶出世!”
“快!入口定然在火山之下!”
人群騷動起來,一些性子急的已經撐起護體罡氣,準備衝入岩漿一探究竟。
然而,就在這時,一股更加龐大、更加冰冷的威壓驟然降臨,如同寒潮過境,瞬間籠罩了整個火山口區域。
“此地,由我天命殿接管!閒雜人等,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