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那蘊含著恐怖血煞之力的血色長槍,其內部狂暴的能量竟變得紊亂,彷彿被無形的劫雲籠罩、束縛,威力驟減!
嗤!
千劫劍如入無物,輕易擊碎了槍尖,然後沿著槍身一路向上!
鐵無情臉色劇變,他怒吼一聲,瘋狂催動功力,試圖穩住長槍,但千劫劍帶著一股無可抗拒的毀滅意誌,勢如破竹!
“哢嚓!”
血色長槍轟然崩碎!
鐵無情如受重擊,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身形踉蹌後退,眼中充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
“不可能!”鐵無情嘶吼,狀若瘋狂,“你到底是什麼人?!”
帝千劫收劍而立,衣袂飄飄,纖塵不染。
他目光平靜地看著氣息萎靡、驚疑不定的鐵無情,以及那兩名受傷不輕、不敢再上前的神王隨從,淡淡道:“還要繼續麼?”
他的語氣依舊平淡,但此刻聽在鐵無情耳中,卻如同死神的低語。
他毫不懷疑,若自己再敢出手,對方必將取他性命!
鐵無情臉色慘白,眼神變幻不定,最終,強烈的求生欲壓過了憤怒與不甘。
他死死地盯著帝千劫,彷彿要將這張年輕得過分的麵孔刻入靈魂深處,咬牙切齒道:
“今日之辱,鐵某記下了!山高水長,我們走著瞧!”
說罷,他再不敢停留,帶著兩名手下,狼狽不堪地朝著黑風峽方向倉皇遁去,連一句狠話都沒敢再多說。
帝千劫並未追擊,隻是漠然地看著他們消失的方向。
那鐵無情的修為達到了神王境三重,想要擊殺他也並非易事。
他收斂氣息,目光再次投向無儘林海的深處。
身形一動,帝千劫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劍影,繼續深入這浩瀚無垠的原始森林。
……
帝千劫一襲玄衣,獨立於一株千年古樹的虯結枝乾上,身姿挺拔如鬆,又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與這片充滿野性與危險的古林格格不入,卻又彷彿能融入其中,成為其殺戮的一部分。
他深邃的目光掃過下方綿延起伏的林海,眉頭蹙起。
十日了。
自與李忘生在黑風峽分彆,他已在這無儘林海外圍區域輾轉尋覓了整整十日。
然而,韓煞就如同人間蒸發了一般,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倒是滑溜。”
帝千劫心中冷哼。
他並不急躁,劍帝宮給予的一年任務時限足夠漫長,他有的是耐心陪這韓煞玩這場貓鼠遊戲。
對方越是隱匿,反而越激起了他骨子裡那份屬於劍修的執著與冷厲。
他相信,隻要韓煞還在這無儘林海,隻要他還敢現身,千劫神劍,終會飲其頸血。
既尋人未果,帝千劫也不再執著於外圍徘徊。
他身形一動,朝著中圍區域掠去。
外圍的資源與曆練,對他而言已如杯水車薪,唯有更危險的地域,纔可能存在能讓他這柄劍再度淬煉、更加鋒銳的機緣。
無儘林海的中圍,與外圍已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這裡的樹木更加高大粗壯,動輒需十人合抱,樹齡皆在數千萬年以上。
甚至還有一些成精的樹妖。
“吼!”
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猛然炸響,左側一片茂密的蕨類植物轟然爆碎,一頭形似獵豹,但體型大了十數倍不止的妖獸猛地撲出。
它通體覆蓋著暗金色的鱗甲,額生獨角,四肢利爪閃爍著幽冷的寒光,速度快如閃電,裹挾著腥風直取帝千劫咽喉。
“至尊境八重,金鱗豹?”
帝千劫眼神一凝,瞬間判斷出妖獸的種族與實力。
他並未閃避,隻是隨意向前一點。
“嗤——!”
一道劍氣自他指尖迸發,點在了金鱗豹最堅硬的額心獨角之上。
劍氣直接斬斷了金鱗豹的獨角,劍氣毫不停滯,徑直貫入金鱗豹的頭顱。
“噗!”
悶響聲中,金鱗豹前衝的龐大身軀猛地一僵,暗金色的瞳孔中凶戾之氣瞬間消散,被無儘的死寂與茫然取代。
它的生機在那一指之下,已被徹底寂滅。
龐大的屍身依著慣性向前衝了數丈,才轟然倒地,濺起漫天枯枝敗葉。
這便是帝千劫如今的實力。
至尊境二重的修為,斬殺至尊境妖獸,已無需大動乾戈。
接下來的數日,他如同一位闖入蠻荒之地的死亡劍神,在這危機四伏的林海中縱橫穿梭。
遭遇的妖獸也越來越強大。
一頭潛伏在沼澤深處,擅長幻術與毒液攻擊的碧眼毒蟾,修為已達神王境二重。
它製造的毒瘴幻境足以讓同階修士迷失心智。
然而帝千劫心誌何等堅定?
《無字劍訣》運轉,劍意自生,心如明鏡,輕易便勘破幻象。
一道“劫雷”劍式引動,煌煌天威般的紫色劍光撕裂毒瘴,直接將那龐大的蟾身斬為兩段,毒血尚未汙染沼澤,便被緊隨其後的劍氣蒸發殆儘。
又有一群數量近百、單體實力堪比至尊境七八重的鐵翼妖蝠,在一頭神王境一重的蝠王帶領下,於黃昏時分對帝千劫發動了鋪天蓋地的襲擊。
它們尖利的音波能震碎神魂,鋒銳的鐵翼堪比神兵。
劍光展開,如星河倒卷,道道劍氣化作一道密不透風的死亡劍網。
劍網過處,妖蝠如同下餃子般紛紛墜落,殘肢斷翼漫天飛舞。
那蝠王試圖憑借速度逃脫,卻被帝千劫鎖定,劍光掠過,紅塵皆斷,生機皆無。
短短數日,死在他手中的神王境一重、二重妖獸,已超過十指之數。
他的劍愈發淩厲,對無敵劍道的感悟也在不斷的殺戮與實戰中,隱隱有著一絲精進。
然而,帝千劫並未有絲毫放鬆,因為他清楚,這還遠非無儘林海真正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