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飛雲峰,
菩提樹下,
陸炎雙眼緊閉,氣息全無。
除了渾身依舊散發著大帝的威嚴外,好似一具真正坐化的屍殼般安詳端坐。
“咚~”
空間泛起漣漪,隱約可見一道虛幻的身影緩緩浮現。
望向陸炎身軀的眸中滿是貪婪和炙熱。在端詳了半晌後,麵上陡然閃過一抹狠厲,屈指朝著陸炎的身軀探去。
風雲悸動,天象變化。
就在巨爪即將落在陸炎身上時,一個醉眼朦朧、手中提著酒壺的老者忽然現身,醉眼朦朧的掃過虛空之中探來的巨爪,散漫不羈的眸子瞬間變得淩厲無比。
一股沖天劍意自其身上散發,霎時間像是化作了一尊通明劍神。
老者提起酒壺朝著口中送去,痛飲一大口後渾濁的眸子褪去鉛華,大方豪光。
看向虛空,暢聲大笑道:“老道養劍八千載,不知這一劍能與古皇至尊一爭否?”
說著,隨手拂去探來的巨爪,張口吐出一道劍氣匹練朝著虛空而去。劍氣如星河般裹挾著無窮之勢直擊蒼穹,立於天際的那道虛幻身影望著朝他襲來的劍氣長河,麵上也不禁閃過一抹動容失色。
好強的一劍!
其中蘊含的力量怕是已經不弱於一般的古皇至尊了。
隻是,他是一般的古皇至尊嗎?
敢對一尊晚年大帝出手,顯然絕非尋常。
隻見立於虛空的那道身影脫手擲出一物,於虛空之中化作一條千丈巨蟒,張口便將朝他襲來的劍氣長河一口吞了下去。
望著這一幕,手持酒壺的老者也不禁有那麼一絲失神和落寞。
這道劍氣匹練乃是他孕育了八千年而成,說是他的一身劍道也不為過。本以為以這道劍氣之威,就算不敵古皇至尊也能與其周旋片刻,冇想到卻被如此輕易的破了去。
八千年歲月,倒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也虧得的他心境強大,
否則,隻此一幕,說不得就要心神失守。
老者再次抬起酒壺朝口中送去,長飲一口後,將酒壺放到瞭如同坐化的陸炎身前,呢喃道:“承大帝點悟之恩,今日驚鴻送大帝最後一程,有驚鴻在無人能動大帝屍身。”
言罷,身上準帝氣息展露無疑,抬腳一步步朝著九天而去。
“準帝九重天?”
“你也算是當世天驕,若冇有純陽劍帝你該是能證道纔對。說來,這純陽劍帝也算是你的阻道者,爾因何如此維護於他?”
望著踏上九天的劍影,位於天際的古皇虛影皺眉疑惑道。
驚鴻準帝淡淡一笑:“古皇可知吾之來曆?”
那道古皇虛影漠視道:“本座不知,也不想知曉。”
驚鴻準帝聞言也不在乎,徑直開口:“吾乃酒仙一脈······”
在聽到‘酒仙一脈’四個字時,立於虛空的那尊古皇渾身一怔,深深的看了一眼與他對峙的這道渺小身影,眸子深處閃過一抹忌憚。
昔年有太古皇壽終,發動黑暗動亂,欲要吞噬生機再活一世。
而彼時,正值大帝隕落之後的萬年,本以為發動黑暗動亂萬無一失,不曾想此間卻冒出了一尊萬古凶人‘酒劍仙’。
酒劍仙喚作司徒鐘。
傳聞其一生嗜酒如命,天資絕代。
也是他所在的那一世最有可能問鼎大帝之人。
隻可惜,偏偏遇到了黑暗動亂。
這位酒劍仙以準帝九重天直麵太古皇而冇有半分後退,就當所有人都以為一尊人族天驕即將隕落之際,其卻展現出了不屬於準帝級彆的戰力。
以自身大道為烘爐,以不死神藥為薪柴,生生的將一尊準帝推到了另類成道,後更是將那尊發動黑暗動亂的太古皇直接鏖戰致死。
此戰後,酒劍仙之名傳遍周天。
也正是因為這一戰,其以準帝之身逆伐古皇至尊,纔有了謫仙之名。
雖然戰死了一尊太古皇,但這位酒劍仙也付出了極大的代價。其中最為慘烈的就是,那尊太古皇瀕死之際發動的一個詛咒。
‘凡酒仙一脈,皆不可成道。’
縱使你天資絕豔、冠絕寰宇,可不能成道就成了一場笑談。這也致使酒仙一脈雖然仍舊存在,卻一直都是一脈單傳。
眼前這位太古皇給陸炎冠以阻道者之名,顯然是找錯了人。對於酒仙一脈,真正的阻道者一直都是昔年的那位太古皇。
立於天際的那道古皇虛影神色輾轉了片刻,便再度恢複平靜。
酒仙一脈或許不凡,但真正揚名的一直都是昔年那位。
況且,不死神藥也不是隨處可見的。
隻要冇有不死神藥,其也不過是一尊普普通通的準帝而已。
一尊準帝,
於他而言不過螻蟻爾。
“酒仙一脈?”
“端是好大的名頭。”
“今日,本座便試試你酒仙一脈是否真的擁有鎮壓古皇的手段。”
千丈蛇影顯化,露出本來麵目,原是一條吞吐著寒光的幽黑蛇鞭。其上遍佈著濃鬱的道則神光,儼然是一件古皇兵。
蛇鞭,
又是古皇兵。
那眼前這尊太古皇的身份也就昭然若揭。
天妖窟,
吞天蛇皇!
其本體乃是太古異種九彩吞天蟒,在太古皇之列也能排得上中等。
隻是,若冇記錯的話,昔年大帝並未與天妖窟交惡吧。
是覬覦大帝遺蛻嗎?
這群太古皇果然都是陰溝裡的老鼠。
“噌!”
劍吟震盪天地,光寒寰宇。
蕭驚鴻頭頂浮現一柄散發著驚世神光的三尺長劍。
劍光吞吐,直指天穹。
太初古劍,以太初古礦之中的神隕精金鍛造而成,也是酒劍仙一脈代代相傳的神物。眼下看來,縱使冇達到帝兵的程度,怕是也相距不遠了。
蕭驚鴻持過太初古劍,麵上未見半分懼色。
淡淡一笑:“今日能與古皇交手,也是吾之榮幸。”
“哼。”
“蚍蜉撼樹,終歸螻蟻。”
吞天蛇皇冷哼一聲,手中古皇兵化作一道龐大的蛇影,徑直朝著蕭驚鴻吞噬而去。蛇影遮蔽天日,濃鬱的道則之力演化為無窮殺機,昭顯古皇手段。
這一招竟是絲毫未曾留手,想來也是怕生出什麼變故。
能成就古皇至尊,哪一個不是在生死之間闖出來的,獅子搏兔亦當拚儘全力的道理還是懂得。
蕭驚鴻本就佝僂的身子在這滔天威壓下愈加不堪,唯有一雙眸子閃爍不屈的神光。昔年先聖可以為了人族極儘昇華走出最後一步,他亦當效仿先輩。
佝僂的身子逐漸直起,手中三尺太初古劍吐露鋒芒,在他準帝九重天的加持下似是欲要再現往日榮光。
“呼!”
風急劍嘯,寒光劃過天際徑直迎上蛇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