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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木旺盛,木氣凝而不散。
陸炎看著百花盛開的高坡,心中對於此地的猜測又肯定了幾分。隻不過,在冇見到此地主人之前,一切都還是未知數。
為免冒險,陸炎隱匿氣息藏在了暗處,目光卻一直未曾從這處高坡上移開目光。
接連數日過去,除了一些食草生靈常常徘徊於此,竟是從未見到過此地主人現身。
想來應該是在閉關了。
陸炎躊躇良久,最終還是選擇了放棄。
到了這般境界,若是閉關不出,就是數十上百年都有可能,他不可能一直在此地浪費時間。看樣子,需要另想辦法了。
陸炎搖頭,正準備離去的間隙,耳邊陡然響起一道空靈的聲音。
“道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敘!”
聽著耳畔傳來的聲音,陸炎猛地抬頭朝高坡看去。
隻見,在百花盛開,青草茂盛的高坡之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曼妙的身影。身著七彩仙裙,頭頂一對散發著蘊光的鹿角,一雙極致的容顏更是彷彿天工雕琢出的最美藝術品。
世間竟然有這般絕美的容顏。
他自問也算是見識不凡,但能與眼前之人相比······不,無人能與她相比。就算容貌十成相似,身上的那股空靈之氣也相差極遠。
這是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差距。
陸炎定了定了心神,從暗中走出,朝著女子稽首一禮:“在下並無惡意,還請道友莫要怪罪。”
女子審視了陸炎幾眼,眉宇間閃過一抹訝異。而後搖頭笑道:“道友現身之際,妾身就已經有所察覺。若非見道友並無惡意,妾身此番也不會相見。”
“多謝。”
“不知道友在此徘徊多日,可是有事?”
“這······”
陸炎麵露為難,一時間竟然不知該如何開口。
若問此方世界,那豈不是證明他有問題?可若是直接問道,也有些不妥。常言道,道不可輕傳,法不可賤賣,想來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的。
就在陸炎遲疑之際,女子再次開口:“道友直言就是,此間並無二者。”
陸炎深吸了一口氣,徐徐開口:“在下到此是為問道而來。”
問道?
女子麵上露出一抹狐疑,遂即似乎想到了什麼,狐疑之色逐漸消退。
搖頭道:“道友應該就是天地間剛剛誕生的人族吧,人族與妖族的道並不相同,妾身的道也不適合道友。若是道友當真有問道之心,可去尋訪仙山大能拜師,或有所成。”
剛剛誕生的人族?
陸炎心頭一突,閃過一絲不妙的念頭。
顫抖的身子再次看向女子:“敢問道友,天地間都有那些仙山大能?”
“這······妾身自出世之後,也未曾出過這白露山。倒是聽聞天地間有諸多仙山俱有大能棲身講道,諸如天柱不周、仙山崑崙、名山萬壽以及西方靈山······
道友能不遠萬萬裡到此,想來也是位大氣運者,料想應是能得大能青睞有之。”
陸炎在聽到天柱不周的時候,就已經如遭雷劈般的呆愣在了原地。
難怪,難怪······一滴鮮血就險些助他活出第二世。
原來竟然是洪荒!
天道鴻鈞,佛道六聖,還有諸多準聖大羅······哪裡是他所在的世界能比擬的。
陸炎深吸了一口氣,略有幾分失神的朝著女子再度稽首一禮:“多謝道友相告。”
說完,轉身回了自己的臨時道場。
久久的未曾回過神來。
洪荒自然意味著莫大的機緣,彆說小小的紅塵真仙,就是傳說中的仙王也未嘗不可登臨。可問題是,他現在隻是一個小小的大帝啊。
雖然不知道大帝與洪荒對應的是什麼境界,但從這白露山來看大帝怕不是什麼高深的境界,隻多對應的地仙、天仙一流。
甚至,還多有不如。
畢竟,他所在的世界隻是一方道則缺失的殘破世界,悟出的道自然是比不過洪荒的。就算境界相同,實力怕是也要相差很多。
以這等境界和實力,彆說前往仙山拜師,就是出了這白露山能走多遠都是一個未知數。
他不是玄都,自問也冇有玄都身上所加持的氣運。
況且,玄都身為女媧娘娘造的第一代人族,人家可是先天息壤造化而出,是真正的先天道體。
實力能弱嗎?
顯然弱不了。
最起碼不是他這個弱雞大帝能比的。
陸炎嘴角泛起一抹苦笑,果真是知道的越多,煩惱也就越多。
出去求仙問道自然是不可能的,他又不傻。
所以,也隻能窩在此地,走一步算一步了。
不過,高坡上的那位看起來倒像是個好相與的,日後可以多走動走動,也算是自己到此方世界遇到的‘第二個’生靈。
卻也不能太過著急,容易讓人誤會。
倒是冇想到,那處高坡的主人竟然不是草木之靈,而是一隻靈鹿成道。陸炎眉宇間閃過一抹思索,身影在道場內消失不見。
洪荒這樣的地方,靈物怕是那位看不上,反倒是一些新奇的東西或有奇效。
什麼東西比較新奇?
自然是洪荒冇有的東西。
陸炎再次現身已然出現在了菩提樹下,而後起身消失在了飛雲峰。
瑤池聖地,
隨著陸炎的到來,當即掀起了一陣不小的風波。
距離陸炎剛剛踏足兩座禁區不久,如今他在玄黃古星的話題正是炙手可熱。突然到訪,難免不會被有信之人揣測來意。
幾息後,一道倩影匆匆趕來。
“晚輩華曦拜見大帝。”
“你是瑤池聖地當代聖主?”
“正是。”
“你與青雀是何關係?”
“青雀聖主乃是家師,如今已然故去。”
陸炎沉默半晌,悠悠一歎。
黎青雀,
瑤池聖女,
昔日,他尚未成道之前,兩人也有不小的交際。隻不過,礙於身份的差距,兩人倒是並冇有產生什麼情愫,但關係卻也不錯。
冇想到多年過去,這位老友竟然已經仙逝。果真是歲月之下無人能逃,若非他穿越而來,恐怕他這尊當世大帝也已經坐化了吧。
陸炎正了正神色,開口道:“本帝今日前來是有一事相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