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得好，有錢能使鬼推磨
人就更不用說了
這也是鳩今天中午坐在被告席上的原因
基諾在不遠處的旁聽席上坐著，當然是主動跟來的
他左右看了看周圍的其他人，基本上每個人胸口都有一個小攝像頭
看來都是潛入進來拍直播的記者
也怪不得旁聽席的入場費這麼貴
原告席上，一名律師正在慷慨發言：
“此次訴訟，我方的訴求是由01區市政管理部門推除黑惡組織‘月桂坊’在01區的所有違章建築，以進行我方公司預期的倉儲區與新部門開發”
“長久以來，月桂坊作為01區的大型地頭勢力，逐步以‘月桂坊公司’的名義非法侵占了不少於5平方公裡的01區土地，由於其勢力龐大，01區警方以及市政部門均未能遏製其勢力擴張，如今已經到了越俎代庖的地步，不僅危害了當地居民的生命財產安全，還不斷阻撓我方公司的合法擴建”
“因此，我方的訴求是合理、合法的，希望法官大人能夠將月桂坊的非法領地剷除，將公平與正義還給01區”
鳩雙手抱臂，麵色不善地盯著對麵的原告席
她耳朵裡麵用膠水藏著一個很小的耳機，和醫院裡看法院直播的桂茗月相連
白頭髮的法官敲了一下錘子：“接下來請被告律師答辯”
鳩這邊的一個西裝男人站了起來：
“我反對原告方的所有觀點”
“首先，月桂坊從來不是什麼‘地頭勢力’，既然月桂坊已經是01區的合法註冊公司，那麼它的資質便已經不容置疑，不論原告方想要將怎樣的罪名安到我方頭上，前來以合法途徑應訴的、作為一家合法公司的我方就不應該被冠以‘黑惡勢力’的罪名”
“如果原告方想要質疑我方的合法性，請先向負責核發企業資質的市場監管部門提出質詢”
“其次，月桂坊也從未有過自己的‘領土’，在01區內，任何人或者組織都無權宣佈某塊地區的主權，這是謀反，會被爪牙即刻清除，原告方的指責是很嚴重的誹謗”
“因此，原告方對我方的指控均為無證據的誹謗，希望法官大人能夠予以相應的懲戒”
法官再次敲錘：“接下來雙方進行舉證與質證，請原告先出示證據”
鳩已經開始有些無聊了
左右看了看，卻冇有一個能說的上話的人——
左邊坐著本來就不愛說話的桂永春，右邊則是更不認識的那位律師
唉，好折磨，尤其是旁聽席上有好多眼神在看著她
為什麼要看她？她有什麼好看的嗎？
算了，反正她隻是個代理人，這裡發生什麼和她本人冇什麼關係
抬頭一看，原告那邊抱著一團膠捲就走到了中間的證物桌前
“這是我方拍攝的錄影，裡麵有月桂坊作為黑惡勢力的罪證，”原告的律師繼續發言：“這個是原件，隨時可以接受審查，附件已經傳送至法庭係統內，請法官大人調取”
“那麼播放錄影，”法官一絲不苟地對在中間的工作人員說
工作人員跑到了後台
冇一會兒，法庭側麵的兩麵空白顯示屏便出現了影像——
一條明亮的小巷，裡麵正是月桂坊和黑雲會
他們正在對峙
影像冇有播放多久就被暫停了
“如錄影所示，”原告律師繼續說：“我們拍攝到了月桂坊與巢內大型黑幫——黑雲會，會麵的錄影，月桂坊家主桂永春先生就在左二的位置”
“儘管雙方冇有起衝突，但是在夜晚前往01區的法外之地，與如此大的黑惡勢力見麵，很難認為其有除了進行黑幫間交易之外合適的動機”
法官看向被告席：“月桂坊作何迴應？”
律師又站了起來：“我方認為，僅憑一段錄影就判定我方是黑惡勢力是極其武斷的暴論，我方不否認月桂坊有在巷子內的生意或者產業，但經營巷子裡的生意或產業並不意味著就是黑幫，巷子並不是禁區，所有人均可入內，隻是因為黑幫盤踞，常人不敢進入罷了...”
“接下來...”
鳩昏昏欲睡
“我能趴一會兒嗎？...”鳩扭頭，小聲地對桂永春說：“輪到我的時候叫我好不好？”
桂永春看了看周圍，然後無奈地對鳩點了一下頭
鳩鬆了口氣，在被告席上趴下了
...
基諾緊張地看著場上的辯論
雖然他不常關注企業訴訟方麵的新聞，但是他能明顯地感覺到雙方的發言都很尖銳
有種不把對方推到就不罷休的感覺
並且銀鎖財團似乎也在不停地拿出新的證據，一個比一個勁爆
什麼“桂永春在巢內多區的開房記錄”、“桂茗月在寄宿學校時參加擒殺術比賽時把木樁砍碎誤傷裁判”，甚至連“多年前桂蓮夫人自殺案”都翻出來了
“桂蓮夫人的精神狀態本來正常，為什麼會在那晚失控殺人，最後自殺？”原告律師像是口水無限供應一樣說著：
“我方合理認為，月桂坊私藏的傳家名刀——斬月，是一把有特殊作用，甚至具有精神危害的刀具，有異想汙染風險”
“原告方對我方的指控是極其惡劣的！”被告律師立刻站了起來，激烈地反駁：“首先，冇有任何證據能夠表明斬月有任何異想汙染的存在”
“其次，也冇有任何記錄在案的，持斬月者殺傷他人的記錄，更冇有證據佐證原告——‘斬月具有異想汙染風險’的誹謗！”
“五年前有一張報紙，記錄了桂蓮夫人精神異常之後疑似殺人的案件，”原告律師冷靜地拿出了一份老舊的報紙，交給了中間的工作人員：“上麵有圖片，桂蓮夫人執刀衝進與月桂坊相連的小巷之後半分鐘，在巷口處發現了數具男人的屍體，這是否是懷疑桂蓮夫人因斬月失控而殺人的的合理證據？”
“如果屍體在巷道內部，就不能被稱作證據，”被告律師嚴肅地說：“入巷者後果自負是巢裡人的共識，在巷道內發生的莫須有的兇殺不能作為任何法律證據”
“但我們還有進一步的證據，”原告律師冇有半點遲疑地說：“請播放三號證據”
片刻之後，又一個有些模糊的錄影在顯示屏上出現了
那是一個在樓頂向下俯視的視角，雖然不清楚，但是能看得出來是桂茗月
交談，爭吵，推搡，然後將自己釘在空無一人的巷子裡
“請問，”原告律師在錄影結束後站了起來：“這段錄影算不算是那把刀可能具有異想屬性的依據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