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吵架的時候就冇想過會暴露嗎？”鳩無奈地伸手擋住直射的手電光，走到了拿著手電筒的男人麵前
手電筒的光亮在黑暗的小巷中顯得非常刺眼，也把鳩身後倒著的那個不省人事的飛手照得切切實實
男人的身體連帶著手臂顫抖著，最終控製不住地將手電鬆落在了地上：
“你...你是誰！”
“我是誰？”鳩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現出了光亮，猛地上前一步，一個乾脆的擒拿把男人放倒在了地上
“啪啦啦！...”手電筒被踢飛，落到牆邊熄滅
男人驚恐地大喊著，在一陣被放倒後上下顛倒的暈眩感中看到了一對發著熒綠色微光的雙眼
那對眼睛湊得極近，像是一隻剛剛將他撲倒的猛獸，此時正在考慮如何處置獵物
男人的喊叫凝固在了喉頭
鋒利的指甲頂在了他的脖頸側麵某處
明明有溫度，但他卻感覺冰涼
他知道，他被教過，幫派的械鬥中，要想讓人失血而亡，就隻需要用哪怕一把裁紙刀在這個地方劃一道口子
血液自然會拋棄他的生命
他的四肢在無力地顫抖，眼前幾乎看不出情感的發光雙眼似乎能夠喚醒每個智慧生物腦中最原始的恐懼
“我猜你不想死，”鳩用膝蓋抵著男人的胸口，低聲地說：“所以希望你可以抓住機會，告訴我你們為什麼會在這裡”
男人的牙床打戰
“我...我...我們是黑雲會的人！”他帶著哭腔喊道，好像身上的那幾團肌肉成了笑話：“我們也是受上級安排纔來的！求你不要殺我！”
“他們安排你們乾什麼？”鳩繼續問
“用...用無人機監視...”男人恐慌地大口喘息著，瞳孔在鳩的對視下驚恐地縮小，幾乎無法聚焦
“監視誰？”鳩的指甲向麵板裡稍微刺入了一點
流出的血足夠刺痛神經，但不至於死亡
“不是你！！”男人將腦袋向後死命仰去，嘴巴大張地叫喊：“是，是月桂坊！我們監視的是月桂坊！！”
鳩把手和膝蓋都卸了力
男人劫後餘生一般從癱軟中恢複，然後向後爬著靠到了牆麵上
他仍然恐懼地盯著那雙眼睛
鳩站了起來，稍微揉了揉自己的手腕，然後到牆邊把那個手電筒撿了起來
拿在手裡拍了兩下，居然還能亮
她於是把開啟的手電筒指向了牆邊的男人
男人本能地捂住雙眼，但還是將手留了縫，努力地想要看清鳩的動作
“想活命的話，”鳩饒有興致地按了幾下手電筒，調出了閃光模式，將男人晃得幾乎眼盲：
“那就帶我去找你的那些‘上級’”
......
隊伍中，桂茗月有些遲疑地回頭看了看
“小姐，要轉彎了，”隊尾的管家扭回頭來，小聲地提醒了一句
“嗯，”桂茗月抿著嘴，回頭小跑了兩步，跟上了隊伍
“您在找殷紅迷霧小姐嗎？”管家似乎看出了桂茗月的疑慮，主動地向她搭話：“請不用擔心，她應該有自己的節奏”
“我隻是擔心她找不到路，”桂茗月搖了搖頭，說：“我已經聽不到她的腳步了，她可能會找不到深桂巷”
“她會有辦法的，”管家仍然小聲地說：“如果您實在擔心，我可以原路返回找她”
“不必了，”桂茗月拉了一下打算停下的管家，似乎想了些什麼：“馬上就要到深桂巷了，我們要在場”
管家於是也繼續向前
又拐過了幾道彎，他們看到了久違的光亮——
深桂巷的入口，木質牌坊的廢墟已經被清理乾淨，兩邊分彆站著一個黑雲會的成員和深桂巷的打手
“家主大人，”打手向人群中的桂永春頷首行禮
“桂永春先生，”蒙麵的黑雲會成員同樣客氣地問候了一聲：“老闆已經在約好的地點等候各位了，請各位儘快到位”
桂永春始終沉默，最後才隨著一聲沉悶的清嗓將隊伍繼續指揮向前
到了深桂巷，他們的隊形仍然緊湊
因為他們很快就要拐進那條小巷了
......
桂茗月始終走在隊伍的最後麵
早在走進深桂巷之前，她的手臂便始終緊繃著
到了現在更是如此
這是一道隱痛，一道纏綿了她十年之久的隱痛
如今它已經近乎成為痙攣，如同為自己的雙手設下了一道道帶刺的藩籬
不動，痛，動，更痛
難熬
尤其是如今，斬月的三個部分都在這條巷子裡的時候
冇錯，她能感覺到，刀鞘同樣也在這裡
黑雲會冇有說謊
她對管傢俬語，管家則將她的發現傳達給了桂永春
黑雲會居然真的如實赴約了
聽到訊息，桂永春並冇有什麼步態或者表情的變化
他隻是在隊伍的核心裡向前走，像是一個隻會向前的機器
“小姐，前麵就是了”
隊伍即將轉入再次漆黑的小巷
一部分打手留在了原地，隻有不到十個跟進了巷子裡
黑雲會似乎也是同樣的佈置，巷口處留了不少人
桂茗月穿過了人群，和桂永春並排走在了最前麵
她將右手輕輕搭在刀柄上，似乎隨時準備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