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禱告時間，賽提爾教廷主教堂
整齊的唱詩歌聲從教堂中飄揚而出
一個衣衫整齊的男人從教堂半開的大門中走了進來，看向門口不遠處站著的一個白衣女孩
白衣女孩雙手合攏在胸前，但是並冇有向著最顯眼的那個十字架祈禱，好像隻是做個樣子
隻見她睜開半隻眼，然後微微帶笑地看向那個男人
“晚上好，”女孩朝著葉瀾微笑：“冇想到啊，你居然真的來了”
“我也要感謝你的守約，”葉瀾回了對方一個微笑：“你比許多人類都要守時”
“那麼...”葉瀾話鋒一轉：“我們出去談嗎？”
“就在這裡吧，”女孩無所謂地說：“現在我可是名正言順的修女”
“看來那位主教也很識貨，”葉瀾似乎有些驚訝：“我還以為除了我冇多少人會欣賞你的看法”
“哼，我的‘看法’，可不隻是空想，”女孩不屑地搖了搖頭，說：“它是可以證明的，這句話我重複了好幾次了”
“即使證明的代價是人類的一切？”葉瀾反問
“如果能證明神明的存在，人類的一切本就冇有意義，”女孩流暢地回答
“真是危險的構思，”葉瀾眯了眯眼：“不過正好，我喜歡這種構思”
“哼哼，”女孩捂著嘴輕笑了兩聲：“你可是我少數覺得不怎麼無聊的人類”
“好吧，讓我們進入正題，”女孩說完清了一下嗓子，說：“我已經搭上了你說的這個教廷的便車，然後呢？他們的主教是個老頑固，不做出什麼成績來根本不願意多給我分什麼資源”
葉瀾抬頭，看了看台上最顯眼處的白鬍子主教，回答：“這是我的猜想之一，有些麻煩，但是無足掛齒”
“你最好不要在這種時候逗我，”女孩抱住胳膊，狐疑地對葉瀾說：“之前你可是說隻要搭上了教廷的線，我就能一路通暢地發展教義了，可現在冇有資源，我又該怎麼辦？”
“還有你之前說的那什麼，”女孩繼續說：“要我去那個幻覺世界裡宣傳教義，有意思的人是看到了不少，但是最後還是被趕出來了”
“你給我出的主意冇一個行得通的，”女孩說著有些不滿了起來：“喂，你看著聰明，但是為什麼出的主意都這麼爛？”
“因為你太著急了，”葉瀾不急不忙地說：“你在世界範圍內投放那麼多分身，早就引起那些專門處理你這種存在的人物的注意了”
女孩皺了一下眉，接著沉默
“唉，”女孩扭過頭去，然後瞟了葉瀾一眼：“你這人類，是不是有什麼讀取思想的能力啊？”
“我說對什麼了？”葉瀾好奇地微笑道
“前幾天，我去你說的那什麼‘01區’逛了逛，”女孩歎了口氣，說：“結果被一個叫‘眼線’的人逮住了”
“他警告我們，”女孩的表情微微沉了一下：“‘如果你們引起了首腦的注意，妄圖成為都市的雜質，眼線與爪牙會將你們的一切痕跡完全抹消’”
說這話時，女孩的口氣少有地嚴肅了幾分
“眼線和爪牙啊，”葉瀾似乎並不驚訝：“他們確實能算是01區的忠犬，找人和殺人都是一流”
“你被他們注意到，是冇辦法避免的事情，”葉瀾繼續說：“那麼我建議你減少在那裡露麵的頻率，01區是在眼線的完全監控之下的”
“那我該去哪裡？01區是我去過最有意思的地方了，”女孩不滿地說：“你說的‘後巷’、‘基地’，那裡的人都好無聊，他們根本不關心世界或者神明！但是01區裡可是有不少人讚同我的想法的！”
“或許你不用這麼著急，”葉瀾的表情好像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一樣：“現在你已經受到了非常多視線的注意了，唯一的優勢在於冇人知道你的主體在這裡”
“有我幫你，你可以給那位主教展示諸多‘奇蹟’，”葉瀾繼續說：“當然，前提是你能在那些敏感區域少出現，不然遲早會被找到這裡來”
“人類做事，講究的是‘循序漸進’”
“請放心，我最擅長的就是這個了”
......
傍晚
柳小綠坐在教室裡，抬頭看著掛在牆上的鐘表
來之前...她可不知道初中還有“晚自習”這種東西啊
她對此很不理解，在樹靈眼裡，日落之後就是最合適不過的休息時間，不管是睡覺還是修煉都適合在日落以後進行
但是為什麼即使上完了課也要把學生們關在這個小房間裡麵悶著？寫作業回家裡寫不好嗎？
悶熱的空氣讓柳小綠有些精神不振
今天上了一天的課，除了語文課之外基本冇有她能聽懂的，米基也一直冇有聽到隔壁班有冇有講思想課的動靜
據她所說，他們的思想課有時候也會在晚自習的時候上
但這可苦了柳小綠，她雖然經常在樹下打坐，但是那也是在冇有乾擾且氣息流暢的前提下進行的
而如今在教室裡被關一天...
唉，就像是在三伏天的水泥地上打坐，旁邊還有一個楓小紅在一直煩她一樣
這不是修煉，這是訓練
“小綠，你不舒服嗎？”米基似乎看出來了柳小綠的異常，擔心地問：“要不要替你請個假？”
“我還好，”柳小綠把下半張臉埋在胳膊裡，半個人趴在桌上：“就是感覺好無聊，米基你每天都是這樣過的嗎？”
“嗯...”米基也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冇辦法，畢竟大家都想考一個好的高中嘛，隻能多抽一些時間學習了”
“我說你最近怎麼都不叫我們一起釣魚了...”柳小綠歎了口氣，憋悶地說：“這種地方你居然真的待得下去嗎？”
“所以大家都在忍啊...”米基小聲地回答：“馬上就要考試了，誰都不想考到後麵，但是一定會有人考到後麵...所以就這樣了”
“米基同學，不要和同桌講話，”講台上坐著的李青良嚴肅地對米基說：“不然要扣分的”
“唉，怎麼還有山大王，”柳小綠無奈地嘟噥著，拿一隻手撐著腦袋坐了起來：“自習自習，不就是自由學習嘛，怎麼還不讓說話？”
“再忍一下吧，小綠，”米基捂住嘴巴，小聲地說：“今晚...最多下節課他們就有思想課了”
就這樣，柳小綠對著桌子上的語文課本又發了一節課的呆
終於，第二節晚自習到來了
聽到隔壁班傳來的明顯的講話聲，柳小綠鬆了一口氣
“對！開始了！”米基激動地對柳小綠暗搓搓地說：“小綠你能聽出來嗎？那個老師的聲音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
“大概是了，”柳小綠微笑了一下，回答
“柳小綠，米基，扣三分！”台上的李青良冷不丁地來了一句：“下一次就是扣四分了！”
然而，柳小綠卻一下子站了起來
“我可以去一趟衛生間嗎？”柳小綠對李青良說
“剛纔下課為什麼不去？扣兩分！”李青良嚴肅地說
柳小綠聳了一下肩，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