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斯將餐品送到，然後便回到了櫃檯裡，給自己做了一杯什麼都冇加的咖啡，繼續看報紙
李齊易拿著叉子，看著麵前淋著半凝固狀的糖漿的蛋糕胚，遲遲不敢下口
“這是什麼？”李齊易用叉子指著蛋糕，小聲地對宋筱說：“為什麼是這樣子的？又不像固體又不像液體”
“應該就是他說的楓糖吧？”宋筱也湊近看了看，還聞了一下：“冇什麼味道，應該就是糖”
“冇吃過，”李齊易有些緊張地用刀叉切下來一塊沾著半硬不軟的糖漿的蛋糕，裡麵居然還包著奶油和巧克力豆：“你說我吃了應該不會有事吧？楓糖楓糖，聽著好像是什麼植物學上的東西啊”
“你就吃吧！實在不行我幫你叫救護車，”宋筱好奇地盯著李齊易手裡的蛋糕：“快吃快吃，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宋筱接著端起自己的那份慕斯蛋糕，直接拿叉子整塊叉著啃，似乎不怎麼顧及自身的形象
見李齊易遲遲不敢下口，宋筱繼續催：“放心吧，咱們繞了那麼多圈到區邊上，絕對不會有狗仔拍你吃相的！”
“我不是...唉，行吧，”李齊易說著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一口咬了下去
蛋糕入口，口感卻有些...神奇
他吃過很多這種海綿蛋糕類的甜品，口感大多都是鬆軟以及後續的加料的各種其他屬性
但是今天這塊蛋糕...卻讓他感覺他像是在啃一塊帶著甜味脆皮塑料包裝紙的巧克力餡麪包
呃，說是脆皮塑料，其實是他不太能形容這種半凝固的糖漿裹在鬆軟的麪包表麵的口感
明明麪包已經融化了，但是糖漿仍然很有嚼勁，混合著巧克力豆為他提供了很持久的...回味機會
說實話，還不錯
“還行，”李齊易點了點頭：“就是有點怪，還有點費牙”
“特色嘛，不怪就不叫特色了，”宋筱卻似乎很理解，拿著自己的那根楓糖棒咬了一口
嘶...拉絲
“唔！”宋筱被楓糖的奇怪口感驚了一下，用力把嘴裡向外拉絲的糖塊咬斷，接著狼狽地把快要拖到桌上的糖絲捲回了木棒上
然後，嘴裡的楓糖一邊被嚼一邊慢吞吞地融化，就好像咀嚼對它並冇有什麼除了塑形之外的作用一樣
它的甜並不是那種糖的齁甜，甜度一般偏低，持久而有穿透力，幾乎把口腔溫度都隨著咀嚼抬高了幾分
說實話，看上去份量不大，但是這一根她大概能嚼五分鐘
並且冇有那種工業製造的感覺，甚至有種植物的清新感
“這個不錯啊，”宋筱嘴裡還有冇嚼化的楓糖：“它好耐嚼！甜度剛剛好！”
說完，宋筱便端起冒著熱氣的咖啡，慢慢地喝了一口：“呼~好舒服”
“早知道我也要杯咖啡了，”李齊易仍然在嚼嘴裡的糖，有些發愁
楓糖嚴重影響了他吃蛋糕的速度，還影響了他講話
本來他還打算趁著吃東西和宋筱商量一下最近圈裡的行情的，這下隻能吃完再說了
終於，十來分鐘過後，李齊易在結賬的時候向摩斯要了打包袋，把泡芙以及其他冇吃完的點心打包帶走了
櫃檯後麵的摩斯閉著眼，無聲地鬆了口氣，接著開啟後廚的門把等得快要睡著了的楓小紅叫了出來
“冇人了？”楓小紅先探了個腦袋出來，確認無人之後才走了出來
“快走吧，不然又要來人了，”摩斯指了一下掛在店門口的歇業牌，說：“唉，如果是楊老闆的話，絕對不會放過任何可能的顧客的”
“彆什麼楊老闆楊老闆的了，”楓小紅收拾了一下衣服，叉著腰說：“我現在是楓小紅哦，你乾脆就這麼叫我吧”
“我還是得叫你楊老闆，”摩斯麵無表情：“不然可能會在外人麵前露餡”
“唉，”楓小紅無奈地歎了口氣，接著跟著摩斯離開了咖啡廳，掛了鎖，然後和他並肩走上了大路
“這次的巡邏是十名眼線的聯合行動，”摩斯在手臂上投影出顯示屏，看著上麵的地圖：“除了例行的巡查之外，我向爪牙係統同步了你的額外請求，新增了調查世界之花的額外任務”
“麻煩了，”楓小紅不好意思地對摩斯說：“雖然是我自己的不情之請，但是這個世界之花真的很讓人懷疑”
“嗯，眼線網路之前一週內在01區監測到過十二起非法傳教活動，”摩斯仍然低頭看顯示屏：“其中有八起與你所描述的白衣女孩、世界、花朵等關鍵詞相關，這在01區的範圍內已經足夠引起眼線-爪牙係統的注意了”
“由於你的提案，此項工作提前到了今天展開，這和你所謂的不情之請冇有關係，”摩斯接著做了總結，對楓小紅說：“你不需要怎麼賣人情，隻要你做好你作為眼線的必要工作，冇人會介意各取所需”
“嘿嘿，冇問題，”楓小紅連連點頭：“那今天是哪些眼線配合我們行動？”
“我在百位數以後隨機抽調了八位有空閒的眼線，”摩斯冇什麼停頓地回答：“爪牙044由於不需要經過爪牙係統支配，由我親自連線參與護航工作”
“有爪牙啊，那就有底多了，”楓小紅咧嘴笑了一下：“目前為止有什麼收穫嗎？”
摩斯低頭，看了看顯示屏
過了一會兒，他回答：“我們北邊三千米處有爪牙目擊到了你所描述的可疑個體，爪牙044也在附近”
然後，摩斯的表情便罕見地沉了一下
“怎麼了？”楓小紅不妙地注意到了摩斯的表情變化，小心地問
“我發現我忘了向爪牙044呈遞《反虐殺任務目標條約》，”摩斯沉著臉在顯示屏上操作了兩下：“這是我的失誤，現在我把這個條約緊急傳送過去，希望能在來不及之前製止她把目標撕成碎片”
“這樣啊...”楓小紅微笑著，臉頰不受控製地抖了一下：“那我們快點過去吧”
......
桃李中學，公園
梅樹的樹乾上，用柳條嚴嚴實實地綁著一個白衣服的女孩
女孩正在喋喋不休，嘴裡都是些讓人頭大的莫名其妙的哲學
反正旁邊的柳小綠和桃小緋聽不懂
“為什麼不把她的嘴堵上？”桃小緋在口袋裡掏了掏，掏出一塊似乎是用來擦手的舊布頭
“塞上之後她就直接死遁了，”柳小綠搖了搖頭，說：“就讓她說吧，現在我們隻需要等菱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