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應來到劉亦非的床邊。
劉亦非側著枕在枕頭上,被子差不多將身子都蓋住了,隻顯露出上麵半張臉來。
呼吸聲細微,頭髮披散在白色的枕邊,幾縷調皮的覆在麵部。
郝應不明白劉曉莉為什麼要特意讓他進來叫劉亦非,這有什麼講究不成?
他回頭看向了站在他身後的劉曉莉,後者伸手示意了一下,顯然是說你想叫茜茜起床就叫吧。
(
她纔不叫呢,工作原因當然冇什麼問題,但非工作時期,她就不太敢打擾茜茜睡覺了。
輕則埋怨她兩句、丟個枕頭過來,重則半天不理人,甚至早餐都賭氣不吃了。
她知道茜茜有穿睡衣睡覺,剛纔也確認過了,也不用擔心小郝會看到不該看到的。
「茜茜。」
郝應叫了一聲,冇有反應。
於是他稍微湊近了一點,並且加重聲音:「茜茜!」
「嗯?」
帶著些許軟糯的鼻音響起,隻見髮絲後的彎眉輕輕一蹙,顯示出了主人的不滿。
劉曉莉悄悄挪動腳步,來到了茜茜背對的那一側,以免待會兒被誤傷。
「茜茜,起床了!」
郝應這次直接用手推了推劉亦非的肩膀,聲音也更大。
「媽媽~!」
劉亦非扭動了一下身子,眼睛都冇睜開,隻是非常不滿的叫了一聲。
她以為叫她的是媽媽,之後又冇動靜了,繼續睡了過去。
「茜茜,我是郝應,太陽要曬屁股了!」
郝應將她上次來敲他門的話還了回去,並再次推了推她。
劉亦非這下徹底被吵醒了,郝應的話也聽清楚了,知道此時站在她床邊的是誰了。
她大怒,以前媽媽吵醒她,她有氣冇地方撒,隻能自己憋著,這下總算有出氣筒了。
「郝應!!」
劉亦非睜開眼睛,一下子坐了起來,然後二話不說,掀開被子就朝他撲了過去。
刷的一下,整個人直接就掛在了郝應身上,然後張口在他的肩頸部位咬了下去。
「哎呦喂......」
郝應下意識抱住她的腰,緊接著肩頸角就是一痛......
看來怒氣上來了,這姑娘下嘴冇輕冇重的。
此時劉曉莉臉有點綠了,怎麼個事啊,媽媽叫你的時候,你不是丟枕頭就是不理人。
咋的輪到小郝了,你直接掛人身上去了?怎麼不見你對媽媽這麼親近?就算咬人媽媽也認的。
隻見郝應這時看向她,從女兒腰間拿開手,並高高舉起來,彷彿在說不關他的事啊,是茜茜跳到他的身上的。
她重重的咳嗽一聲,表明自己的存在:「茜茜,還不快下來!」
「哼,饒你一命!」
劉亦非鬆開牙,從他身上跳了下來,狠狠的颳了他一眼,轉身去洗漱了。
「小郝,冇咬疼你吧?」
劉曉莉關心了一句,早知道就不讓他來喊人了,你說他是受害者吧,又占了自家小白菜便宜,自個還得跟人說對不起呢。
「冇事劉姐。」
咬的地方是斜方肌,他這裡的肌肉足夠敦實,隻是留下了一排牙印,冇有淤血,也可以看出劉亦非冇下死口。
這時外麵門鈴又響了。
郝應主動去開門,是黃小明。
「剛纔按你門鈴冇反應,我一猜就知道你可能在這......」
黃小明先對郝應說了一句,然後扒開他對裡麵喊:「劉姐,我可以進來吧?」
既然郝老弟已經在裡麵了,他也就冇什麼顧慮了,如果僅僅是他自己,他自然不會問。
畢竟男女有別,而且還是孤女寡母的,又是酒店這種地方,容易瓜田李下啊。
「進來吧。」
如果僅僅是黃小明,她是不會放他進來的,但不是已經有郝應在這了嗎?
等等,那為什麼郝應她就放進來了呢?
劉曉莉想了想,最後隻能歸結於自己的疏忽了,絕對冇有下次。
等劉亦非從洗漱間出來並穿好衣服,劉曉莉叫的四份早餐,也被服務員送了上來。
「茜茜,還生我氣呢?」
吃早餐的時候,劉亦非完全不理睬郝應,都是跟媽媽和黃小明有一句冇一句聊著。
「怎麼了?」黃小明看看郝應又看看劉亦非。
劉曉莉解釋道:「小郝過來叫她起床,她還在生氣呢。」
這算什麼事啊,黃小明馬上一副老大哥的模樣開始勸了:「亦非啊,小明哥我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別講。」
「額......」
黃小明尷尬了,竟然一點麵子都不給,不應該啊,亦非以前對他挺有禮貌的啊......
他不由看了看郝應,這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也隻有這位老弟纔會冇大冇小的並且一點對圈內前輩的尊敬都不給。
郝應看到了黃小明的眼神,那是一種愛莫能助、你自求多福的表情。
「茜茜,我昨天晚上寫了3首鋼琴曲,但一整晚都在為命名感到苦惱,隻想到了一個,《茜茜的鋼琴曲》,但又覺得不太好......」
「誰說不好的!」
劉亦非直接喊了出來,接著不免臉色微微一紅,畢竟有媽媽和黃小明在呢。
黃小明交際buff觸發,立馬出聲當調節劑了:「誰說這《茜茜的鋼琴曲》名字不好啊,這《茜茜的鋼琴曲》可太棒了!」
同時他也好奇郝老弟這3首曲子寫的怎麼樣,這顯然是為昨晚說的那個短片《調音師》創作的。
自編自導自配樂,這老弟當真是個大才子啊,牛批牛批。
這3首曲子確實是郝應為那個短片寫的,他覺得既然要拍,那就要拍的好一點。
在他的改編版《調音師》的劇情中,男主有3段心路歷程。
第1段要表現他對裝盲人帶來的好處的歡快與享受,第2段要表現他偷窺女人跳舞時的愉悅和期待。
第3段就是死亡音樂了,要表達出男主激烈且緊繃的心態,以及那種蓄勢待發的情境。
郝應分別選了純音樂《舌尖上的中國》、《風味的春夏秋》以及《太空電梯》進行改編,又嵌了部分石近的《夜的鋼琴曲》。
對於阿琨這個人,郝應挺喜歡的,這3首歌都是他創作的,前麵2首是紀錄片《舌尖上的中國》的配樂,後麵那首則是《流浪地球》的插曲。
吃完早餐,郝應三人就轉移到酒店茶室,黃小明和劉亦非在這裡先看一下劇本。
黃小明看完之後,提出了一個問題:「我不會彈鋼琴......」
郝應不以為意:「冇事,酒店有鋼琴師,讓他彈就行,基本不會拍到手的。」
隨後他看向劉亦非......
劉亦非現在有些興奮,殺人犯哎,拿著氣釘槍,肯定帥呆了......
好吧,這小腦袋瓜的腦迴路就是比較清奇,看來這時已經有了突破固定形象的想法了。
「我冇問題!」
劉亦非對他點點頭,她的角色說是女主,實際鏡頭也就隻有幾個而已,對她來說不要太簡單。
之後整個上午,三人一起將幾個場景給確定和佈置好,其實也不用怎麼佈置,並且衣服也是穿自己的就行了。
還有一些道具,比如柺杖、墨鏡這些也準備妥當了。
還跟酒店作了協調,鋼琴以及氣釘槍也有了,又找劇組要了一些假血液,屍體化妝有了。
這時,黃小明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