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我有成為歌手的潛力嗎?」
劉亦非蹬蹬蹬跑回來,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坐下後拿起一杯牛奶,捏著吸管吸溜起來。
「歌手的潛力?這個,怎麼說呢......」
郝應的頭腦這時開始了加速運轉,他看向張亮穎:「你是專業歌手,你怎麼看?」
「郝哥你先說吧,亦非在問你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張亮穎刷刷兩下,從果盤裡挑出大塊水果塞進嘴裡,試圖讓嘴巴變成很忙的樣子。
「我的看法?我的看法其實很簡單......有點口渴......」
郝應似乎還沒想好,眼睛在桌子上亂找,然後手裡就被塞進了一杯牛奶。
準確說是半杯,因為這是劉亦非剛剛喝剩下的,她滿臉期待的看著郝應,下意識就把手裡的杯子遞給他了。
郝應連嘬兩大口,想好了該怎麼說了,他說道:「首先,茜茜你的歌喉沒大問題,在節奏上的把握十分精準,沒有搶拍,沒有慢拍......說明茜茜你擁有一定的音感,而絕對音感,是頂尖歌手必備的基礎素養......」
旁邊的張亮穎連連點頭,但同時又有一點困惑,怎麼感覺郝哥說了那麼多,又好像什麼都沒說一樣。
沒搶拍慢拍,不就是她剛才說的沒跑調嗎?一定的音感的一定是多少?絕對音感確實是頂尖歌手的基礎素質,但又沒說亦非是頂尖歌手......
「其次,茜茜你的聲音有一種未經雕琢的純天然質感,給人一種簡樸的、純真的風格,沒有太多後天訓練過的痕跡,這是一種怎麼樣的境界呢......返璞歸真,對,就是返璞歸真。」
「真的嗎?」
劉亦非那個高興,牙齒都合不攏了,萬萬沒想到,她竟然真的擁有成為歌手的天賦。
聽郝應這一番話,似乎還不僅僅如此,好像頂尖歌手也不是沒有指望......
要知道,她的夢想可是成為影視歌三棲巨星呢,你說她能不開心嗎?
「亮穎,你覺得呢......哎,你這是在幹什麼?」
劉亦非轉頭去問張亮穎,畢竟不能隻聽一家之言,何況張亮穎是專業歌手,評價更有意義。
此時的張亮穎,右手用力往下壓住頭頂,左手死死往上頂住下巴,內心不斷告誡自己,絕對不能笑!絕對不能笑!
「我看她應該是想起了什麼傷心的事......」
郝應看出來她在憋笑,先對劉亦非說了一句,然後打算助她一臂之力:「小張,是家裡的還是外頭的傷心事啊?我猜是外頭的吧?是不是跟男朋友有關?不是我說你,有句話說得好,要想生活過得去,頭上總得帶點綠,你要看開點......」
效果很顯著,張亮穎一下子笑不出來了,雷點被精準踩中。
她放下手,直接對劉亦非攤牌了,說道:「亦非,他那是在騙你呢,剛才還說要讓我謝謝你的,說什麼你這是給我留了一口飯吃呢......」
劉亦非聽了後,臉上的興奮之色退去了,這話很直白了,給張亮穎留了一口飯吃不就是說她吃不了這個飯嗎?
「那個......」郝應稍微有點尷尬。
劉亦非對他說道:「有什麼說什麼嘛,我本來也沒覺得自己是一個當歌手的料......」
她倒是沒有太過埋怨,輕輕在郝應手臂錘了一下,不過心裏麵多少還是有一點不甘的。
郝應看出來了:「誰說當歌手一定要會唱歌的?」
「你不用安慰我......」
郝應卻一把抓住她的手,說道:「什麼是當歌手的料?唱功嗎?周傑綸有唱功嗎?有唱功和好嗓音當然是好的,但沒有也不是不能成為歌手,隻要有足夠多的好歌好曲,就算堆也能堆出一個一個歌星來。」
周傑綸確實不是以唱功出名的,反倒是因為吐字不清還飽受詬病,這一點很多人都知道。
「那是因為人家周傑綸能給自己寫歌,不但能寫,還能寫出很多的好歌......呃......」
張亮穎想要反駁來著,但說到一半,突然想起來郝應似乎也可以寫歌,好像寫的兩首歌還都不錯。
她詫異道:「郝哥你不會是要給亦非寫歌吧?」
「不行嗎?」
好吧,她還能說什麼,她當然覺得不行了,寫給亦非還不如寫給她呢,不然不是暴殄天物?
唉,張亮穎嘆氣,有才華的人就是任性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開玩笑的,這會她反而開始羨慕劉亦非了。
「你要給我寫歌?」
劉亦非直搖頭,想起了中午張亮穎唱的那首歌,她知道自己絕對唱不出這個效果,同樣的歌給自己絕對是糟蹋了。
她說道:「算了吧,我要是想唱歌,我就去找別人寫,糟蹋別人的也不糟蹋你的。」
郝應頓時啞然失笑,忍不住rua了rua她的臉:「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
此時的劉亦非在郝應眼裡十分的可愛,讓他有一點悸動,也有一點悸動,要不是場合不合適,他都想親上去了。
「哎呀討厭!」劉亦非氣惱的推開他。
張亮穎看不過去了,隻覺得忽然一嘴狗糧噎得慌,於是轉移話題道:「郝哥,那個黃小明不是說要幫我們說事嗎?怎麼這麼久了還沒叫我們過去啊......」
「要不,我直接帶你們過去找張製片?」劉亦非插嘴道。
「不用。」
郝應搖了搖頭:「像黃小明這種八麵玲瓏的人,你以為他一上去就會魯莽的跟張大鬍子提我們的事?」
他說著,又不自覺抓起了劉亦非的手把玩,繼續道:「我猜他會先聊著,等差不多了再不經意提一嘴咱們,等劉姐說清楚我們的來意,他可能才會幫襯著起鬨一下而已。」
兩女看向那邊的黃小明,夾著煙喝著酒嘴上正聊的嗨呢,看這情形,跟郝應說的大差不差。
「郝哥,你說張製片是不是不待見我們啊?」
張亮穎的緊張情緒此時已經緩解了很多,對娛樂圈大人物的某種濾鏡有點破裂了。
「簡單說就是,現在的我們什麼都不是。」
劉亦非卻不同意:「你纔不是什麼都不是呢!」
郝應感覺到她反過來用力抓了抓自己的手,看向自己的眼神微微發亮,熠熠生輝。
張亮穎突然疑惑道:「郝哥,我怎麼感覺你好像一點都不著急啊。」
她都有點佩服了,要知道郝應大概率比她還小呢,但心態無疑要比她強太多了。
就在這時,酒店服務員推門走了進來,包開始收拾桌麵的空盤子空酒瓶。
來到他們這張卡座時,郝應問了一句:「你們酒店這裡有樂器師?」
「有啊,請問您是需要什麼樂師嗎?」
郝應又問:「什麼都有?」
「大部分都有。」
經過介紹,郝應才知道,這家酒店有自己的歌舞團,酒店設有歌舞廳,有多種歌舞演出。
「你稍等一會。」
「好的。」
郝應從揹包拿出了《天下無雙》的五線譜,又向服務員借了一支筆,然後開始在曲譜上寫寫畫畫。
劉亦非和張亮穎探過頭去,發現他在寫一些樂器演奏說明。
全曲主線為提琴組聲,前奏主旋律與間奏段落配合古箏輪指與刮奏,副歌部穿插笛音並輔以二胡的揉弦與滑音,主歌與副歌之間加入弦樂和聲,全曲背景點綴低音鼓點......
毫無疑問,這是在編曲。
張亮穎的驚訝不必多說,似乎才華不足以形容這個人了,如果他的編曲也足夠出彩的話。
郝應這個編曲,當然隻是丐版而已,畢竟是臨時起意,還有一些樂器如鋼琴、電子合成器、大鼓之類的,是沒法就地實現的。
寫完後,郝應將筆還給服務員,把曲譜交給張亮穎:「給你半個小時,帶這支樂隊過來。」
「保證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