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真的呀?」
楊密此時彎腰撿起了一塊石頭,似乎是想要復刻上午自己的那一番英姿。
郝應悄悄後退,隨時準備跑路,畢竟他一個大男人,犯不上跟一個女人一般見識。 ->.
「嚇不死你!」
楊密見他慫了,把石頭給扔了出去,她可不想剛吃飽飯就滿大街追人:「放心吧遊泳哥,我楊密又不是暴力狂。」
「我看未必......」
聽她這麼一說,郝應反而覺得有可能了:「我感覺你經過上午那一出後,似乎覺醒了什麼,你該不會真有什麼特殊愛好吧?」
「滾吶!」
楊密翻白眼:「我一說你就來勁是吧?什麼覺醒,什麼特殊愛好,我看你纔有!」
「你怎麼知道......啊呸,楊密,你怎麼能憑空汙人清白?小心我告你誹謗啊!!」
楊密卻瞪大了眼睛,一腦門問號的看著他。
「你那是什麼表情?我沒有,我不是,我郝應絕對是一個陽光開朗的大男孩,一生俯仰無愧,絕對充滿正能量!」
「正能量?」
郝應這纔想起,這個詞這時候還沒出現呢,或者說隻是物理學名詞,還沒被賦予新定義。
「正,就是正麵,跟負麵相反,正能量,就是一個人正麵的積極的向上的優秀良好的心理和行為,比如我這樣的。」
「沒聽過......是不是也是你給起的名兒啊?這多好啊,多起點這樣的好詞兒,少給人起外號,知不知道?」
「你是說五方......」
「閉嘴!」
楊密怒目而視,她聽不得這兩個字,一聽就要爆炸:「說吧,你到底要怎樣才能不再這樣叫我?」
「要怎樣......」
郝應看著她,摸了摸下巴:「其實吧,我跟你一樣,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如果一個人對我有恩的話,那我......」
很快啊,啪的一下,楊密從口袋裡掏出一小疊紅色鈔票,拍到他的手裡。
「這樣行了吧?」
郝應微微一怔,很快明白過來了,點了一下,剛好10張,看來應該就是給那個鄧師傅的和解金了。
「這怎麼能算呢,本來就該你出啊,你再不給的話我都要忍不住跟你開口了。」
郝應可不是開玩笑,是真的準備找她要的,因為他根本出不起這個錢,不然也不會想著去端盤子應急了。
「小氣鬼!」
楊密撇嘴,當然心裡還是認可他的話的,並且也沒想著真要讓他自己掏這個錢。
郝應倒很光棍:「誰讓我太窮了呢,不怕告訴你,我現在身上滿打滿算都湊不出1000塊,你不出這個錢的話,我就得去賣身了。」
上午打的去縣城,來回車費150 ,剛才請劉姐和茜茜吃飯又花300 。
不得不說景區物價是真的貴啊,20年後小館子點同樣的八個菜估摸著也才這個價。
他現在兜裡就剩800,後麵如果不得不回山東,火車票加上吃食得留足300,5天後還要去一趟縣城,來回車費又得去掉180左右。
也就是說,這幾天他能自由支配的隻有300。
這還是沒算酒店住宿費的情況下,劉曉莉給他預付了三天的房費,之後繼續住的話就得他自己掏錢了。
於是,很快啊,再一次啪的一下,又是一小疊紅色鈔票拍到了他的手裡。
郝應下意識又點了點,也是10張,不過這是什麼意思?
「你真要買我身?但我得事先宣告啊,這個價隻夠一晚,還得你自己動......」
「我呸!」
楊密啐了一口:「誰要買你身了,就你這樣的,送我我都不要,記住了,這是改口費,以後叫我密姐!」
但這也隻是幌子,她隻是覺得請幾頓飯與對方為她做的事不太對等,同時又知道他身上的東西都丟了,應該挺需要錢的。
給的不算多,她也不想給得太多,潛意識裡不希望他們的關係有太多的金錢。
「原來是改口費啊。」
郝應從第二疊鈔票中抽出一半遞迴去:「你肯定沒我大,那就改一半吧,密,你覺得怎麼樣?」
楊密臉蛋一紅,然後扭頭自己走了:「隨便你!」
「喂,你的錢?」
「是你的錢!」
「真是你的錢?」
最後這句話,是劉亦非帶著驚訝的語氣說出來的,正對著旁邊的媽媽。
她們沒有打車,走路不到1公裡,就當飯後散步了。
一路上,劉曉莉都在頭腦風暴著,該怎麼體麵而又不傷及母女情分地扼殺掉女兒腦子裡不該有的念頭......
最後,她把自己偷摸留了一筆錢給小郝的事說了出來,並暗示小郝很可能是在用她的錢來請她們吃飯。
她的意思很明顯,小郝用別人的錢來感謝別人的恩情,這種行為叫什麼,這叫耍滑頭,這叫不老實。
簡而言之,小郝這個人似乎不太行,你趁早死了心。
劉曉莉相信隻要女兒領會自己的意思,肯定會對小郝的人品產生懷疑。
而一旦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有了負麵觀感,即便這個人再喜歡那個人,這種喜歡又能維持多久呢?
哈哈,我劉曉莉真是太聰明瞭,輕而易舉的就解決了一個大煩惱。
「哎呀,我怎麼沒想到呢,當時他身上什麼都丟了,肯定身無分文的......」
劉亦非一臉自責,懊惱地拍了拍腦袋,然後一臉佩服的對媽媽說道:「還是媽媽你想的周到啊!」
「我......」
劉曉莉絕望了。
她抬起頭,望著星星不斷閃爍的夜空,如果這個時候有一顆星星往下墜落的話,她絕對會拍手叫好。
毀滅吧,這個世界!
劉亦非見狀,也跟著仰起了頭:「媽媽,你知道星星為什麼又亮又閃嗎?」
劉曉莉無意識的問道:「為什麼?」
「因為你的美麗,閃亮了它們的眼睛。」
嗯?
劉曉莉頓時活過來了,一副見鬼的模樣:「你從哪裡聽來的這樣的話?」
在她的印象中,自家女兒絕不像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
「郝應說的。」
原來是小郝說的啊,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
不對,很奇怪,小郝為什麼這樣說?當時抬起頭是怎麼看到星星的?不是泛黃開裂的天花板以及200瓦的大燈泡嗎?
劉曉莉很想去質問他一下,你不覺得這個話太牽強了嗎?
她很懊惱,不就是一頓飯的功夫嘛,她就隻是偶爾控製不住被美食吸引了注意力而已,怎麼就漏掉了這麼多台詞呢?偏偏還是至關重要的那些。
「你倒是坦誠!」
「媽媽,你上午不是說過讓我不要隱瞞你的嗎?你就放心好了,我以後有什麼事都不會瞞著你的。」
劉亦非覺得媽媽雖然有時候會使壞,但大多時候是好的,媽媽這麼好,怎麼能騙媽媽呢。
「那我是不是還得謝謝我的好女兒啊?」
「不用謝。」
劉曉莉:......
她已經等不及了,她要加快腳步,回到酒店後動用大刑。
「媽媽,走那麼快幹嘛?」
「媽媽想起來還有一件急事要做。」
「什麼事啊?」
「好事,對媽媽來說絕對是好事。」
「那是得快點走,可不能給耽誤了。」
於是劉亦非一臉單純,也跟著加快了步伐,甚至因為自己腿長,連帶著媽媽走得更快了。
「亦非,劉姨!」
兩人走進酒店莊園,來到房間所在的那棟樓下時,旁邊的呼喊讓兩人停下了腳步。
劉亦非和劉曉莉停下腳步看了過去,原來是黃小明啊。
隻見對方左邊嘴角緩緩勾了起來,顯露出了一段約莫15°的弧線。
「吃飯了嗎?沒吃的話要不要一起?」
劉亦非打了一個冷顫,隻覺得剛吃了兩塊大肥肉似的:「小明哥,你也太頂餓了吧,中午沒吃,這麼晚了也還沒吃。」
「我們剛吃完回來,你自己去吃吧,我們先上去休息了。」劉曉莉禮貌的點了點頭。
「好吧。」
目光隨著那抹高挑的身影挪動了一會,黃小明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今天的戲份我有幾個鏡頭明早要重拍一遍,劇組可能會遲一點轉戰長海,亦非你可以晚一點再過去。」
今天下午劉亦非收工後走得比較早,應該還不知道這個事。
「知道了。」
劉亦非沒有回頭,手舉得高高的,給他一個OK的手勢,然後跟媽媽走進了電梯。
「我看小明他拍戲是真的很努力啊,茜茜,你以後可不要學他啊。」
電梯裡沒別人,劉曉莉想到昨天黃小明落馬受傷的事,真的是危險呢,忍不住叮囑。
「什麼嘛,別人都盼著自家孩子努力上進好好做事,就你不盼是吧?」
「不盼,媽媽就盼著你平安就行,你答應媽媽,危險的戲份不要自己上。」
「我是演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