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還沒走上幾步,便碰見一堆堆道士正自三五成群,六八結隊的散場而歸。
半個多小時過去,迎神儀式已經結束,道眾們迴去吃了午飯,養足精神,就要奔赴各家壇場,繼續下午的蕩穢、請聖科儀。
方聞還有事做,並沒有隨眾折返。
等拐了個彎兒,兩人遠遠的瞧見秋邦恆、魏無鋒身邊圍著一群人,清和、張正謙也赫然在列。
秋、魏兩人被他點成了人棍,儀式結束,觀眾離席,跟過來的洪門隨行人瞧見門主、堂主並未起身,一副沉浸其中,未能自拔的模樣,便沒有驚擾。
不過有心思細一點兒的跟班,早發現兩位大哥一動不動的姿勢有些奇怪,伸手拍了拍,沒見絲毫反應,這才察覺到異樣。
探鼻息,掐人中,喊了又喊,晃了又晃,知道人還活著,但就是不作任何應答,身體硬邦邦的跟個人棍一樣!
幾個隨行人員搞不清楚狀況,慌裏慌張的失了方寸,沒了主張!
那位心思細的小弟,便急匆匆跑去找清和大當家反映情況,救自家門主。
正跟張正謙、閣皂山高功長老等幾位道友討論大醮事宜的清和聞聽所言,便一起來了觀禮台。
瞧見秋邦恆和魏無鋒的狀況,各自皺起眉頭。
“嘶...這莫不是衝撞了神聖!?”
“秋門主和魏堂主可有宿疾!?”
海外求存,這秋門主和魏堂主過得肯定不是什麽歲月靜好的清閑日子。
跟來的幾位老道有上去把脈的,也有出言當神棍兒的!
張正謙沒見過定身術,仔細看過幾眼,疑惑著說道:“秋門主這…像是中了術法!”
不過沒等他上去探驗,清和便點頭附和道:“老天師說得對,確實是中了術法!”
秋邦恆和魏無鋒的狀況她見過,那天晚上,自家好徒弟不就是這個德行。
“哦!?清和道友知道!?”
“術法!?這是什麽術法!誰人這麽大膽,敢在羅天大醮上放肆!”
清和朝張老天師點點頭,沒有理會其他人的驚異,掏出電話給靜雲打了過去。
問上幾句後,讓諸位道友稍安勿躁,也讓洪門的幾個小輩莫要驚慌。
“師父,怎麽了!?方大修去上廁所了!”
“嘿嘿!”
“嘿嘿!”
匆匆趕來的夏瓊閣不明所以,開口嘣了一句,隨即扭頭瞪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孫慢許和衛姍。
那位方大修士帶個男人上廁所,一去許久不迴,戰鬥力之狂野,讓兩個姑娘是又想入非非了!
“清和師父!”
“嗬嗬,孫信善也來了!”
“嘻嘻,閣閣帶我來的!”
清和倒真的認識孫曼許,跟姑孃家點點頭,沒再多言,朝對麵的觀禮台望了幾眼。
此刻,逆流而來的方聞接到了豆妹的電話,簡單交代兩句,讓他們去對麵觀禮台找自己。
等人流逐漸散去,他和荊朋這才邁開大步,身影也出現在清和等人的視線之內。
“方哥哥,你們去哪了,上個廁所這麽久!”
已經趕過來的徐豆豆瞧見走來的方哥哥,一蹦三跳的上前詢問。
“去抓人了!”
“抓人!?”蘇靜聞言疑惑道:“那兩個人是不是中定身術了呀!?”
“嗯!”
方聞點了點頭,卻見得清和稽首上前,開口問道:“方大修,秋門主這是...!?”
“不用擔心,我施了術法,這兩個人應該跟陰煞教有關係!”
跟著一起過來的於峰、五迴、玄真等眾聞言一驚,這才了悟方大修士帶荊朋離開,不是放水的幹活!
“方師,陰煞教的人來了!?”
“嗯!跑了,沒有追上!”
雲朗空開口問了一句,目光閃爍間,像是錯過什麽似的!
道門盛會,陰煞教的混進來打探訊息,想想也在意料之中。
荊朋聞言,則是撓撓頭,咧著嘴,朝他的雲師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嗬嗬,方道友,張老天師,清和師妹,在這裏作甚!?”
說話間,跟自家弟子交代完事情的丘生嶽和葛承宗,瞧見眾人圍聚在觀禮台上,便也走了過來。
“師叔,陰煞教的人來過了!”
“哦!?”
丘生嶽驚訝一聲,看了看秋邦恆、魏無鋒,開口道:“好大的膽子!”
而不曉得陰煞教是為何物的閣皂山,長春觀等眾,卻是聽了天書一樣,不明所以。
一旁站著的於峰跟方聞對了一眼,開口道:“清和道長,此兩人和一派邪教有所牽扯,你看...!?”
清和聞言點點頭,她從方聞口中聽說了陰煞教之名,連日忙碌間也沒功夫找老天師、五迴等人瞭解探問。
誰成想才聞其名,緊接著人就混進羅天大醮觀禮台上來了!
清和曉得於組長意思,虛皇壇場神聖莊嚴之所在,不是處理宵小奸邪的地方。
便揮手招來幾位執守弟子,吩咐幾句,讓他們把秋邦恆和魏無鋒抬走。
又吩咐靜雲,領著剩下的洪門來客一起離開。
幾位六神無主的隨行人員,沒了門主、堂主主事,隻得聽從安排,不敢多話!
“曼曼,珊珊,你們先去吃飯吧!吃過了自己迴小院休息!”
“我們也跟著去吧!好刺激呀!”
“刺激你個頭,趕緊給我滾一邊去!”
“哦!兇什麽兇嘛!哼,珊珊我們走!”
好像遇到了不得了的事,孫曼許和衛姍心裏癢癢的想跟去湊熱鬧,被夏瓊閣瞪了一眼,這才悻悻然的往膳堂吃飯。
於鋒見清和安排的妥妥當當,笑著誇讚幾句,便趁著機會開口道:“清和道長,晚間我有些事情想和眾位玄門同道商議商議,麻煩道長通知一下各家代表,再安排個說話的地方!”
“嗬嗬,好說,好說!等晚課結束吧,於組長覺得如何!?”
“好!清和道長安排就是!”
兩人商量已定,請了方大修士、五迴等人一起去靜室問話,其他人等便被遣散吃飯去了!
話不繁敘,等方聞、於峰一眾來到安排好的靜室,看到秋邦恆、魏無鋒正被兩位碧洞宗弟子扶著,那副半蹲半坐的模樣十分別扭。
一旁的夏瓊閣則是眨巴著大眼兒,瞧瞧地上蹲著的兩人,又瞧瞧進門的方大修,突然生出些氣惱!
那天晚上師父說自己中過術法,不會也是這個樣子吧!
“哼!”
想到此節,夏瓊閣對著方聞翻個白眼兒,輕哼了一聲,不過沒有人注意到她的小表情!
作為官府中人的於組長瞅瞅秋、魏兩人的狀態,誇了一聲好手段。
吩咐人,先將身搜了,以防有什麽傷人害己的東西。
兩位碧洞宗弟子得令之後,沒有廢話,將二人上上下下摸了個遍。
一番折騰後,沒發現什麽特別的東西,倒是從秋邦恆身上搜出一張紙條。
看了一眼,便恭敬的遞給方大修士!
方聞見搜身的道長把紙條遞向自己,接過來瞧上一眼,不禁咧嘴一笑。
這玩意還真是留給自己的!
隻見上麵寫著幾行大字。
書道:陰煞神教教主花小蓮多多拜上方大修士!
在下不請自來,非有他意!
此一事更與秋門主無關,切莫責難於他人!
別後有期,勿念,勿望!
簡單幾句話,看完之後的方大仙又是咧嘴一笑,這位陰煞教教主好像有點兒調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