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境界,氣血如鼓常有,而氣血如龍之境卻龍門難越,一旦蹉跎,人生百年,氣血隻有衰敗的份,下坡路上要想突破,更難如登天。
而成就大宗師的人物,近世未曾聽聞。
往上搗騰個三代百年,有那麽一兩個大牛,也因口傳耳授,崇古貶今的意思,到底含了多少水分,是真是假,也無從辨得!
至於大宗師有什麽手段,又厲害到什麽程度,誰也他媽的沒有見過!
眼下荊朋這一腳,讓與會的玄門道眾開了眼,曉得了宗師之能,竟至如斯!
等荊大宗緩步離場後,才從震驚中緩過神來,紛紛議論開來。
“厲害了呀,荊朋!你再跺上兩腳,老人家們都得給你跺翻了!”
“呃...嗬嗬,一時沒有把握住,見諒,見諒!”
陳悅幾人都見識過荊、雲二人飛沙走石、劍氣縱橫的比鬥場麵,剛才那一腳除了震的人心驚肉跳,倒也沒什麽大的感覺!
便嬉笑出言,調侃起荊大宗師。
一旁站著的丘生嶽則是眉開眼笑的說道:“嗬嗬,家有麒麟兒,五迴道兄,恭喜了!”
“哈哈,丘道兄過獎!小徒於武道一途雖有成就,亦不過尋路而行,比不得雲劍仙才情耀世,繼往開來!”
“嘿嘿!”
躲在方聞身後的宋雨聽到兩個老家夥互相吹起彩虹屁,覺得挺有意思,沒有忍住,咧嘴笑出聲來。
“哈哈哈!”
“哈哈哈!”
五迴和丘生嶽迴頭望去一眼,各自哈哈一笑,滿麵紅光的繼續你吹,我捧!
而張正謙、清和、葛承宗一眾除了感歎,剩下的全都是羨慕了。
特別是被雲朗空恐嚇過,曉得劍仙厲害的葛承宗,如今又見識了荊朋的大手段,不禁拿眼瞟了瞟方聞。
他可聽說荊大宗師在方大修手上過不了一招!
“荊大宗,小老兒不識高低,真人麵前班門弄斧,見笑於大方之家,實在汗顏!無鋒,還不謝過大宗師留手之恩!”
這時秋邦恆走到跟前,拱手行禮,比方纔多了幾分謙卑之色!
“多謝大宗師留手,無鋒今日方知天高地厚,不敬之處,還望荊大宗莫要見怪!”
“嗬嗬,武者切磋交流,乃是佳話,何有見笑之說,秋門主言重了!”
五迴這個當家長的替好徒弟接了話,和秋邦恆客套寒暄。
他身邊站著的於峰此刻已壓住心頭驚顫,瞧著荊朋不禁思緒紛飛。
就剛才那一腳跺下來跟他媽的地震了一樣,這等驚世駭俗的武力,要是放到社會上,起了歹心,可是不好擺置的人物。
武以俠犯禁的道理在那擺著呢!
不過於組長幹的就是這個工作,荊朋的性格他多少有些瞭解,有家有室的好男兒,好丈夫,有此高手坐鎮第五部,震懾宵小等輩,其實也挺好!
“嗬嗬,荊大宗師珠玉在前,不如趁此雅興,各家各派有想切磋的門人弟子,正可比試一番,好叫大宗師指點一二,五迴道兄以為如何!”
清和作為東道主,眼見得院中各家高功弟子議論紛紛,聚而不散,兀自心旌神搖,不肯離去。
一場切磋下來雖是震撼有餘,卻精彩不足,草草了事,太過匆匆!
她瞧著滿麵紅光的五迴老道,多少曉得些心思,正好順水推舟,趁此比武場地,各家門人弟子出手切磋交流一番,為羅天大醮添個專案!
五迴老道聞言,自無不可。
其他門派有爭勝之心的弟子,亦都摩拳擦掌,想在大宗師跟前露個臉,求得指點。
於是乎,一場比武大會在於大組長的坐鎮指導下,拉開了序幕!
畢竟拳腳無眼,上陣好手都拿捏著分寸,打的畏手畏腳,有來有往,倒比荊大宗師整的那出兒,多了幾分觀賞性!
而荊朋也隻是瞪眼兒看著,更沒有什麽可以指點的!
等比過幾場後,觀眾們便也意興闌珊,比武不見拳頭到肉,鼻青臉腫,其實沒啥看頭!
現在更沒有生死擂台那一說!
清和瞧著不再有人跳出來對陣,正要喊話結束,卻見得一位背劍道人走入場中。
拱手道:“貧道崆峒問道宮劉純業,習劍多年,想跟雲劍仙討教幾招,不知可否!”
跟張老天師樂嗬閑聊的丘生嶽見此,眼睛頓時就亮了。
老道正愁自家師侄不能人前亮相,瞌睡送枕頭的人就蹦了出來。
他看著背劍而立的劉純業,隻覺得這位道人甚是順眼。
而於峰則是皺眉道:“刀劍無眼,丘仙師,傷到人命可就不好了!”
“嗬嗬,於組長放心,朗空有分寸!”
於大組長聞聽所言,對著雲道長囑咐了幾句。
雲朗空也知道自家師叔心思,白雲觀乃全真祖庭,身居首善之地,如今有了自己這個劍仙弟子,自是要光耀門楣,人前顯聖。
他朝於組長點點頭,應上一聲後,便拔出腰間木劍,抬步走入場中。
“雲劍仙要用木劍!?”
“嗯!隨身佩劍並未帶來,有此木劍足矣!”
“好!承讓了!”劉純業那點被人小看的心思,自然不必多說。
拱拱手,抽出背上寶劍,亮起了架勢。
雲朗空隨意抬起木劍,有了荊大宗師的前例,並未顯露出多少氣息。
而手中的木劍更是隨意而刻,並非蘊養多年的佩劍,也非方師那把掛在牆上的寶劍。
要說揮出劍罡,實為不能,但斬金削鐵倒不在話下。
對麵的劉純業見狀輕喝一聲,挽了一個劍花,抬步向前,直劍輕點。
卻聽得當郎朗一聲脆響,手中長劍斷掉半截,砸落於地麵石板之上。
但見得雲劍仙輕邁半步,左斬右削,耍了個花活。
當郎朗又是幾聲脆響,劉道人手中的長劍寸節節而斷,倒豆子般掉在地上。
剩得那寸許劍身,還沒手裏得劍柄長!
“這...這...!!!”
“我了個去!”
“還有高手!”
劉純業看看手裏的斷劍頓時傻了眼。
圍觀的群眾也跟著嘩然出聲。
丘生嶽則是笑的老眼都眯成了一條縫!
而方聞卻是側著腦袋瓜,有些疑惑的往人群裏瞅了幾瞅,和秋邦恆身後站立的一位女道士對上了眼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