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增達傑於飯桌上舌燦蓮花,侃侃而談,說將起來算得真和尚,非是假把式。
所談佛理帶著門道,雲山霧罩裏也不全是信口胡柴。
不過小帥哥修的是嘴上功夫,真本事半點沒有,修行一道上未得秘法真傳。
喇嘛是真喇嘛,所操的心正不正經,卻要另說了。
這等事本是一個人願打,一個人願挨的勾當,看那陳莉香的樣子,大概嚐到了滋味,身心皆愉,樂的快活。
她一個大老闆供養的起,嚐嚐鮮也未嚐不可。
但這話總的說來還是虛多實少,求財偏色,與人無益。
仁增達傑不在帝都好好廝混,沒頭腦跑來大青山露臉,遇到方大仙隻能算他倒黴。
大青山這一畝三分地,卻是容不得宵小等輩搖唇鼓舌,擅動是非,做那些上不得台麵的事。
此方天地有方某人坐鎮,須得乾坤朗朗,特別是那些個濫竽充數的修行中人,敢不開眼的來此作奸犯科,路可就走窄了!
如今反邪第五部已支起台麵,駐地就在彭市,近水樓台,方大仙就暗戳戳的做了告發人,看看第五部中不中用,管不管事兒。
而五迴老道聽說大青山來了一個騙財騙色的妖僧,頓時就咧了嘴。
笑著道:“老道這就聯係劉局長,看看是哪裏來得和尚,吃了熊熊豹子膽,膽敢攪擾大修士清修!哈哈,小友舉報有功,等於組長迴來,給你發錦旗!”
“嗬嗬,懲奸除惡,義不容辭,都是群眾們該做的!”
兩人在電話裏閑扯幾句,便結束了通話。
掛掉電話的五迴老道,卻是咧著嘴,猶自覺得好笑,方小友一個修為通天的大修士竟做起發告群眾!
不過話又說迴來,和諧社會有王法條律,方小友也得遵紀守法,反邪第五部管的不就是這等事情。
那瞎了眼的野和尚竟敢跑到大青山胡搞,來方大修士的道場作妖,真乃不知死活也!
五迴身為玄武派掌教,又有武道大宗師的徒弟撐腰,玉真觀裏的玄門一眾,他便是話事人。
老道手裏拿著的電話沒有停歇,翻出一個號碼,直接打給了劉鳳岐。
劉局長聽完事情始末,也是咧嘴一笑,跟五迴道長商量片刻,便派了人手,吃過晚飯後,殺去連山縣。
“哥,在忙啥呢,我一會兒就到大青山了!”
“哦!?哈哈,想哥了!”
“哈哈,沒想,我們去大青山有公幹!”
“公幹!?公什麽幹?”
“這不能說,你在酒店等著,不要亂跑,我們一會就到!”
“哦!好!”
張知元和景晨這兩天沒在玉真觀,跑去中原省處理一個冒出來的邪教。
而呂淩入門之後每天勤學苦練,武道修行上頗有進境。
那和尚入住了呂家的溫泉酒店,五迴老道便派小徒弟出山,隨行的還有趙靈貞和一個白雲觀的年輕弟子。
三個人都是小菜鳥,沒有執行過公務,不過根據方小友所言,野和尚無甚本事,年輕小輩正好跟著第五部的工作人員曆練曆練,見見風浪!
倒是呂義接到妹妹打來的電話,有些摸不著頭腦。
自家妹子自從隨了心願,拜入師門,就很少迴家,就連他這個近在咫尺的好大哥也懶得來看上一眼。
整日待在道觀裏,跟一眾師兄師姐練武修行,自自在在,拜了師門就不想家。
眼下好不容易來打了一次電話,竟說有什麽公幹。
呂義想不明白,小妹一個受了業的小道姑,半個方外之人,什麽時候跟公務扯上了關係。
還神神秘秘的,連他這個親大哥也藏著掖著,不能說。
呂義想不明白好妹妹在搞什麽幺蛾子,將半碗米飯扒拉幹淨,叫服務員收拾了盤碟,便等在房間裏。
他吃過飯本想去找文總喝口茶,打聽打聽上師的來頭,隨喜一下,還了天珠的人情,結個善緣。
不過事有緩急,小妹馬上就到,還不讓他亂跑,呂義便暫擱了心思,摸出兜裏的天珠,細看起來。
也不知道這玩意是不是如那位上師所言,以**力加持過的!
呂大公子瞧來瞧去,沒瞧出來個狗屁,正想著要不要尋個機會問一問方先生,茶幾上放著的手機響了。
“哥,我們到了,你來大堂一趟吧!”
“嗯,好,我馬上下去!”
呂義不曉得妹妹葫蘆裏買的什麽藥,還得他這個當哥的親自下來接。
應上一聲後,將天珠揣進兜裏,出了房門,一溜煙兒的去往大堂。
酒店還未正式營業,大堂裏有些來往的客人,正是那兩層樓裏的住客。
至於已經入住的明星,都窩在高層,沒人拋頭露麵。
呂義從專用電梯走出來,拐進大堂後,便瞧見穿著便服的妹子,正和幾個男女坐在休息區閑聊。
“阿淩!”
“哥!”
“嗬嗬,來找哥公幹,到底幹什麽!”
“嘿嘿,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反邪第五部的馬洪馬組長,這位是劉天然...!”
“呂老闆好!”
“呃...馬組長好!”
呂義和反邪第五部的握了手後,呂淩又介紹了趙靈貞,白雲觀的師兄。
“呂大哥好!”
“呃...趙道...小姐好!”
“嘿嘿,叫我靈貞就好啦!”
呂義聽到反邪第五部的名字已經懵了逼,至於這齊雲山的小妹妹,他也不知道怎麽開口稱呼了!
“呂老闆,有群眾舉報溫泉酒店裏有妖僧圖謀不軌,蠱惑人心,我們接到命令,過來抓人!”
“呃...這...妖僧!?”
馬洪等介紹完身份,便直截了當的表明來意。
反邪第五部屬於警察序列,不過相較起來有一定的特殊性。
若不是呂淩算得半個同事,酒店是她家的產業,他們根本不會在這坐等,直接就亮證件,問出房號,上去抓人了。
而呂義聽了妖僧之名,他的腦袋瓜也不是鐵疙瘩鑄的,瞬間就想到那位上師,仁增達傑。
呂大公子見過世麵,想明白一些關竅後,心中有驚,也有喜。
驚的是中午和方先生坐桌吃飯的竟然是妖僧,喜的是自家妹子出息了,還真是來公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