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山多林多,聯軍集結人手圍城,合攏兩麵,參差駐守,互為犄角之勢。
雲朗空和荊朋選擇關卡處突殺,正是因為地勢平整,視野寬闊,仗著方師給的金光符,纔敢如此囂張。
他倆得勢不饒人,乘興殺入駐守在山林中的敵營。
而敵營中的兵士早聽到動靜,等反應過來,友軍已經潰散而至。
哭爹喊娘,狀若瘋魔一般,拽住幾個詢問情況,嘴裏喊著鬼啊神的。
倒是有不迷糊的,話卻說的讓人迷糊。
細問蔣洪波帶多少人殺出來,神神叨叨,說什麽隻有兩個!
兵士們聽得一臉懵逼,不知道兩個人是什麽意思。
罵罵咧咧,罵了幾聲軟蛋,剛要聯係側方友軍,招呼人手對敵,便知曉了兩個人是個什麽意思!
雲朗空和荊朋勢如破竹,劍罡和劈空拳轟然而至,已然襲殺過來。
他倆殺破關卡前的軍營,本就沒花費多少功夫,聯軍哪裏有反應時間,再加上四散奔逃的士兵衝進友軍陣地,多少有點兒亂套。
一般的雲劍仙和荊大宗師,在這山林中如推土犁地一般,更加如魚得水,隻殺的樹倒人翻。
沒花費多大功夫,這處營盤的兵士們也成了喪家之犬,哭爹喊娘,向下一處友軍陣地奔逃。
站在哨樓上的蔣洪波一眾已看不到兩位仙師的身影,但那樹倒林催的場景卻是看的明白。
他們此刻已從震撼的心緒轉為激蕩。
趙知歸放下望遠鏡,神色激動,對著蔣老大說道:“洪波,兩位仙師神威不可擋,機不可失啊!”
蔣洪波身為割據一地的軍閥頭頭,哪裏不明白老趙話裏頭意思。
眼中精光一閃,立刻傳令手下,召集軍眾,隨兩位仙師破敵!
於是,哨樓上的眾人做鳥獸散,片刻功夫,便見千餘人的隊伍殺出關卡,向聯軍殘營奔襲而去。
化作一字長蛇陣,收割四散奔逃,嚇破膽的敵方士兵。
再說此方天地,因山多林密,水道縱橫之故,重武器施展不開。
一眾小軍閥能夠立身於此,不能被剿除的原因便在於此。
而這也成全了荊朋和雲朗空!
他倆殺到第三處軍營時,在亂陣之中倒是受了幾發火箭筒攻擊,但根本沒什麽卵用。
這玩意比子彈更容易躲,躲不過的餘波,也被金光符擋住。
那些扛火箭筒的士兵,便成了重點照顧物件,不是被轟成肉泥,就是被斬成肉段兒。
更有引爆彈藥倉的,瞬間屍肉橫飛,在軍營裏炸開了花兒。
如此動靜,聚集在聯軍大帳,喝酒吃肉的眾位軍頭哪裏還坐的住。
這時節對他們來說還沒過飯點兒,聚在一起邊吃邊喝,討論蔣洪波昨晚帶人衝關的緣由。
商討來商討去,鬧不清蔣洪波帶人門口溜圈兒,到底是在搞什麽幺蛾子。
那關卡處傳來的槍戰聲,他們早就聽到,以為蔣老大憋不住,又出門溜彎兒。
大小軍頭們都沒放在心上,駐守在關卡處的士兵,守的住就守,守不住,把人放跑了更好!
所以,派了手下人出去查問情況後,便繼續吃,繼續喝。
誰知,一眾人還沒嗨皮上一會兒功夫,遠處的槍炮聲卻是越來越近。
他們察覺情況有異,這才放下酒杯,走出軍帳,詢問手下人到底怎麽迴事。
到了這個時候,訊息自然也傳了過來。
不過訊息很淩亂,有說蔣洪波帶人殺過來的,有說佛魔將世的,也有說殺神來了的。
眾位軍頭聞聽後,各自瞪眼,弄不清什麽意思。
便管三七二十一,什麽殺神不殺神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蔣洪波敢帶人殺出來,正中他們下懷。
幾個小頭頭,摩拳擦掌,興奮的吩咐手下,集結部隊,準備開幹。
那位請來降頭師的大佬,則是跑去查龍營帳,請大師助力,施展神術,趁此機會把蔣洪波一幹人殺個絕戶!
“大師,蔣洪波帶人出窩了,似乎想要決戰,請大師出手相助!”
“哦!?好!你先出去等著!”
查龍等人走出營帳後,從懷中去取出兩個小黑罐,放到身前,嘰裏呱啦幾句,伸出手指,各彈了一下罐身。
隨後便見許多毒蟲從身後的泥地鑽出來,匯聚成線,爬入罐中。
他身後的泥地有些凹陷,似乎是一個坑,有幾條手臂從土裏伸出來,隱約間,能看見人形輪廓,埋在土裏的赫然是人屍。
有幾處薄土突出人頭,看著很新鮮,麵容裏透著幾分猙獰,顯然是活著躺進去的。
查龍等毒蟲全部爬進罐中,眼神中露出一抹狠厲之色。
但細看這貨的長相,除去臉黑了些,也就普通人一個,沒什麽特點。
再若仔細看時,查龍的大黑臉上卻是少了血色,隱隱透著一股蒼白。
你道是為何!?
原來這廝修的是混合降,兼靈降、毒降兩種法門。
所養煉的噬心毒蟲,威力非凡,不僅可以取人性命,還有控人心神的效果。
他被請來討伐蔣洪波,各路軍閥許下諸多好處,等拿下地盤後,還要一起供奉大師。
不過查龍施展幾次威風,把蔣家軍壓迴營寨不敢動彈,便生出別的心思。
想用噬心降控製蔣洪波,獨占了這片山林。
誰知人算不如天算,他的噬心毒蟲放出去後竟一去不複返,最後還來了個靈降反噬,人都差點嗝兒屁!
查龍鬧不清哪裏出了問題,咬牙切齒的緩過勁後,龜縮在營帳裏心頭滴血。
本命蠱降沒了,他這一身本事十去五六。
隻得多弄一些毒蟲,撐門麵,叫軍閥頭子們送來活人,供自己養煉!
查龍不知道噬心毒蟲為何會死翹翹,但知道自己半輩子的心血沒了,心中對蔣家上下的恨意,可謂不共戴天!
聽說蔣洪波不知死活,敢帶人決戰,心中再沒別的想法,想的都是把一幹人等生吞活埋,重煉噬心降。
查大師不曉得自己犯了金光符的克,將兩個小黑罐收起,起身走出營帳,神色中的陰沉,把守在外麵的小軍閥嚇了一跳。
“大...大師!”
“走吧!”
小軍閥沒敢多嘴,帶著大師,隨軍眾,殺氣騰騰,向戰場方向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