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仙師,請!”
蔣洪波曉得荊、雲兩位乃是道門高人,舉杯奉酒,不吝美讚,口稱仙師。
雲朗空和荊朋兩個家宅,平日裏都是低調之人,如今出了門,卻是高兒高兒的,混了個仙師名頭。
他倆跟蔣洪波不熟,不過身為客人,得主家所敬,便各自舉杯。
至於仙師不仙師的,兩人誰也沒往心裏去,更沒必要謙虛來,謙虛去,浪費口舌!
荊朋這貨不忌葷素,將杯中酒一口喝了個幹淨。
雲朗空卻是將杯子舉起,意思一下,便又放迴桌子。
“哈哈,雲仙師喝不慣嗎?要是不合味口,我吩咐人換別的來!”
蔣洪波身為主人,好不容易盼來強援,生怕怠慢不周,瞧見雲朗空舉動,心疑桌上之酒不合高人胃口,便笑言相問。
梁明珍聞言,接過話頭,笑著道:“蔣老大,雲仙師吃齋把素,是受了戒的高道全真,不喝酒的!”
梁明珍跟著叫起仙師,她一路隨行,早曉得雲朗空脾性,也知道了全真戒律。
“哎呀呀!怠慢了,怠慢了!四奇,快給雲仙師換茶水,再叫廚房做幾樣素菜!”
蔣四奇在窩點兒做飯的時候,也被梁姐吩咐過,給帥高人準備素麵。
如今聽了緣由,頓時生出恍然大悟之感,雖然曉不得受戒全真是個什麽東東,但不明覺厲,一定很牛逼就是了。
他又好奇的打量幾眼雲朗空,便一溜煙兒跑出大廳,吩咐廚房做菜!
而雲朗空持戒小半輩子,殺孽不殺孽的這次是管不了了,至於其他戒律該守還得守,不能壞了清規,莫做那暗室欺心的勾當!
很快,蔣四奇端來一壺茶水,給道爺仙師親自倒上,席麵兒前也多了幾盤素食。
蔣洪波和趙知歸兩人殷勤致意,說些感謝話語,不過多是和梁明珍觥籌往來,荊朋和雲朗空兩人則是惜字如金,沒什麽可交流的!
夜已深沉,貴客初來,一場接風宴沒持續多久,一些事更不能操之過急。
蔣洪波親自把三位客人送至安排好的房間,懷著些許激蕩,迴去睡大覺。
倒是雲朗空和荊朋兩人覺得有些詫異。
他倆進了房間,準備睡覺的時候,各有兩名妙齡少女推門而入,要為仙師沐浴更衣。
瞧那嬌豔欲滴,任君采擷的姿態,荊朋和雲朗空哪裏不明白是個什麽意思。
蔣洪波這一條龍服務整的相當到位,兩位道門高人需不需要是一迴事兒,自己有沒有安排,那是另一迴事兒。
方聞上次大駕光臨的時候,都沒混上如此待遇,隻因為身邊跟著寧菲凡和林琳,自帶了美眷佳人!
而雲朗空註定要打一輩子光棍的正經全真,道心穩固,豈能被美色所誘。
揮揮手,把兩個少女趕出房門,直接上床,盤腿打坐。
荊朋也是如此,他腦子裏裝的都是自家媳婦,心中不藏苟且,根本不領蔣洪波好意,將人打發走,便翻身上床,睡起大覺!
至於梁明珍,梁老闆有沒有一條龍,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夜無話。
梁小女子因為昨天折騰半個晚上,胳膊腿兒累的夠嗆,一覺睡了個日上三竿。
等起床梳洗一通,早是十點多。
她出門詢問幾句,被人領進議事廳,瞧見廳堂裏坐了不少人。
雲朗空和荊朋是修行之人,沒有晚起的習慣,一早做完功課,吃過飯食,便打了招呼,讓蔣洪波介紹當前情況!
梁明珍有自知之明,她的賭場老闆身份,在高人麵前啥也不是,進門後,呲牙一笑,多少有點兒不好意思,朝蔣老大點點頭,尋個位置,安安靜靜坐了下來。
昨日接風宴,隻有蔣洪波和趙知歸陪奉,蔣四奇打下手,今天廳堂議事,便把寨子裏的心腹頭目都召集了過來。
那些頭目聽說請來高人對付降頭師,心中十分振奮,對堂上坐著的兩位仙師自然也懷著好奇,不時偷眼打量荊朋和雲郎空兩人。
平日裏坐鎮蔣氏商行管事的丁華,在聯軍開打前,便關門跑路,帶人奔迴老巢。
他見識過方聞一發掌心雷,將翡翠原石轟成渣渣的場麵,知道世間真有高的不得了的高人存在。
曉得坐在上首的持劍男子,便是方神仙的高徒,丁華信心滿滿,眼裏放光。
兵對兵,將對將,敵陣裏的降頭師由高人對付,剩下的聯軍,說實話,他們並不懼怕!
而正在講述敵我情況的蔣洪波大概也是這個意思。
隻見他娓娓說道:“聯軍不成氣候,若非請來降頭師,手段詭異難防,我們也不至於被圍困至此!如今有兩位仙師馳援助陣,隻需防住降頭師施展邪術,放毒物蠱蟲,對陣拚殺,我和手下的兒郎子弟倒也不懼他們!”
蔣洪波話音剛落,一旁坐著的趙知歸跟著開口道:“聯軍請來的降頭師,名喚查龍,活動於克耶邦一帶,具體什麽身份來曆,也不是很清楚!前幾次雙方對戰,查龍施展手段,壞了不少兒郎性命!數天前又施展邪法,想暗算蔣老大,幸賴方仙長所賜護身符擋住,才未能得逞!”
趙知歸話說到此處,卻是把梁明珍聽的喜形於色。
她雖然過得不是蔣洪波這號刀頭舔血的日子,但開賭場也不是啥正經生意,難免涉及到恩恩怨怨,指不定哪天就有血光之災兜頭降下。
而方先生所賜護身符,果然能護身保命,這對她來說就是多了一次活命的機會。
金光符對什麽人最有用處?
自然是對那些玩命的人最有用!
普通人一輩子安安生生,除非命運不濟,遇到飛來橫禍。
就如吳教授那幾個徒子徒孫,戴在身上的金光符,多數時候也隻是個掛件兒而已!
如今趙知歸已把自己身上的符紙給了蔣洪波。
他們安身於此,蔣老大乃是靈魂人物,不能有失。
真要一命嗚呼,剩下的小輩扛不了大旗,幾代人的經營,恐怕也就止步於此了!
趙知歸是個識大體的,更沒注意到梁明珍的表情,繼續說道:“蔣老大遭遇暗算後,這見天倒是沒了動靜,也不知那位降頭師在搞什麽鬼!聯軍乃一盤散沙,我等所懼的隻有那位降頭師,兩位仙師若能拔除邪類,我全寨上下必感激恩德,以後若有差命,必當效死!”
坐在對麵的雲朗空和荊朋聞言,對望一眼,沒有開口說話。
他們對降頭師倒也感興趣,但更感興趣的卻是那圍在外麵的滾滾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