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洞雲老道正坐在椅子上給荊樂把脈。
張知元和景晨站立左右,伸頭張望繈褓中的荊小安。
“你們兩個杵在這裏幹什麽!?”
“哎呀!方大修來了!我跟知元兄給小師侄護法呢!”
“哈哈,知元兄!!”陳悅聞言一笑,開口道:“你們兩個大男人不去外麵給師父們幫忙,躲在這裏搞什麽親熱!”
張知元和景晨聞言嗬嗬一笑,不敢跟陳大姑娘瞎扯淡。
“脈象平穩,沒什麽大礙!”
洞雲這時將手收了迴去,朝方聞點點頭,對著坐在床邊的荊師侄說道:“你不用太擔心,侄媳婦內外無犯,陰平陽密,氣血皆從,主要還是生產時身體有虧,我再開一幅溫補藥方,將養幾天,就沒事了!”
“嗯!那就麻煩師叔開方子吧!”
“嗬嗬!”洞雲笑了笑,站起身對方聞打個稽首,寒暄幾句,出門開方抓藥。
“師叔我跟你抓藥!”
“我去熬藥!”
景晨和張知元稀罕剛生下來的小寶寶,偷偷摸摸跟洞雲老道鑽進屋裏湊熱鬧。
兩個憨貨在屋裏當了半天電線杆子,見方大修攜侶到來,知道沒有說話的地兒,便借著機會一起開溜。
等三人離開後,陳悅和宋雨走到床前,圍著荊樂噓寒問暖,各自抱了抱還看不清人的小安安。
蘇靜跟荊朋兩口子不熟,站在一旁打醬油,瞧見荊大宗滿是愛憐,還有些手足無措的模樣,不覺莞爾。
“哈哈,荊朋,安安生下來了,以後捶腿捏腳的活兒可得繼續呀!”
“是得繼續!樂樂,你可別心軟,心疼你家朋哥,該享受就得享受!”
荊樂順利產子,乃是皆大歡喜的事,宋雨和陳悅替兩口子高興,笑鬧著調侃上幾句,便坐在床邊瞎聊怎麽養孩子。
荊朋則是事兒精一樣,一會兒問媳婦餓不餓,一會兒又問媳婦渴不渴,還當著眾人的麵兒問荊樂尿不尿!
方聞瞧著小心翼翼的荊大宗師,心思多放在好妹妹身上,腦海中浮現出護妻狂魔這個詞。
幾人待在房間裏,不管外麵的吵鬧,閑聊到快十二點,莊青萱和徐豆豆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
“哈哈,方聞,怎麽樣,小安安可愛吧!”
莊青萱進來的第一句話,就是顯擺自己要認的幹兒子。
而跟在後麵的徐豆豆,一溜煙兒的跑到床邊,接過宋雨手裏的小娃娃,笑著到:“嘿嘿,我看看小安安長得像誰!”
“肯定像樂樂了,要是像荊朋,還不長歪了!”
“哈哈哈!”
“哈哈哈!”
眾人聽到陳悅調侃的話,鬨然一笑!
也就在此時,景晨端著藥湯走進廂房,身後還跟著一個玄武派女弟子。
他把碗放在桌子上,傳師父的話,說酒宴已經擺好,請方大修入席。
那位女弟子留下來照看荊樂母子,荊朋這個主人公也跟著一起出屋會客!
春風和煦,麗日陽天。
五迴老道跟馬全一直接在玉真觀後院擺了七八桌,請的是某個餐廳的大廚,圖了方便,整的多是素齋。
那位帝都來的小領導估計是得了於組長吩咐,對方聞很客氣。
謙虛半天把方某人讓進主位,然後論資排輩,五迴、張顯庸、張明山,還有武當山、茅山來的主事當家人坐上一桌。
荊朋則是跟雲朗空領銜,和王信平、孫亭山、馬全一等人坐在旁邊的席位。
宋雨蘇靜幾個女眷也湊了一桌,剩下的和尚道士,小輩弟子,方外人士也各自落座。
等五迴滿麵春風,發表一通感謝之言後,玉真觀後院便又熱鬧起來。
該吃吃,該喝喝,特別是玄武派年輕一代,各都喜氣洋洋。
荊師兄乃當世武道大宗,如今樂師姐又順利誕下子嗣,母子平安,由不得他們不高興。
而荊朋雖然沒顯露多少,心裏其實也美的冒泡了!
他是知道感恩的人,一路走來,苦難伴身,但總能遇到貴人相助。
師父他老人家就不必說了,一日為師終身為父,一切都在不言中。
揍過自己幾次的方大修,趁此機會,必須得敬上幾杯。
他和同桌的馬全一、莊道南碰了幾杯後,站起身,給師弟遞了個眼色。
景晨立馬會意,拿上酒瓶,當起倒酒童子,跟在師兄屁股後麵,來到師父那一桌。
“師父,弟子無德,為一己之私,得罪山中同道,又連累諸位長輩同儕羈留他鄉!弟子蒙師父收留不棄,才能走到今天,心中愧疚萬分!此杯酒水且敬你老人家!”
荊朋說罷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即倒頭便拜,咚咚咚磕了仨響頭。
在座的眾人有瞭解其中曲折的,也有不瞭解的。
不瞭解的,隻當看個樂嗬,瞭解的,心中不免感慨萬千。
特別是莊青萱、陳悅幾個女人,看到荊朋給師父磕頭,鼻子一酸,感動的眼眶裏泛出淚花!
五迴老道見愛徒當眾下拜,叫上幾聲癡兒,將荊朋扶了起來。
而這第二杯酒,自然敬的是方聞。
等景晨把酒倒滿,隻見荊朋開口說道:“方大修寬宏有量,我們一家三口能至今日,實乃恩同再造!這杯酒且敬方大修,日後若有差遣,荊某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說罷,將杯中酒水來了個一口悶。
他說的寬宏有量,倒也不是瞎胡用詞。
當初夫妻兩人跑到彭市,綁架莊青萱,被方聞一個掌心雷劈到冒煙。
要不是手下留情,這貨早嗝屁了。
至於後來的護身玉牌,源頭都在方大修,那一句恩同再造,並沒誇大其詞。
方聞對這些並沒放在心上,也用不著什麽赴湯蹈火,真有事,自家老徒弟就上了。
而荊朋拜完師父,敬了方聞,跟桌上的其他人客氣幾句,各喝上一杯酒後,便來到莊青萱這一桌。
“哈哈,荊朋,沒有忘了我這個大恩人啊!”
“我和樂樂走投無路,全靠你這個大恩人提攜,怎敢或忘!在下感恩戴德,這一杯酒是我敬你的!”
荊朋喝完一杯,又叫師弟倒滿,開口道:“這一杯我替樂樂敬你!”
“嘿嘿!算你有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