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潛修與暗流------------------------------------------。。左臂傷處傳來麻癢。丹田法力粗壯了近一倍。練氣四層。。但他強行壓製了。,將黑鐵令牌塞進石床縫隙,推開石門。,牆上貼滿懸賞。,指尖劃過一張張紙。三塊靈石……兩塊……五塊……他伸手揭下兩張:一張采集“霧隱花”,酬勞三塊;另一張是短期看守藥圃,每日兩塊。,記了兩筆,丟過來兩塊木牌:“霧隱花三天內交。藥圃看守現在就去,坊市南邊五裡坡,找姓趙的。”。一個魁梧黝黑的漢子蹲在田埂上,捏著一株斷裂的“凝露草”,指節發白。“趙道友?”林風出示木牌。,眼珠佈滿血絲:“你就是接看守的?俺叫趙大山。”他鬆開手,草莖落地,“這兩天老有‘鑽地鼠’禍害,你守著,看到就趕跑。”,走到田埂另一側坐下。“喂,新來的?”一個清脆聲音從坡下傳來。,提著竹籃。她氣息隻有練氣二層。她給趙大山放下乾糧清水,側身看向林風。:“這是柳鶯。這是林風。”,在幾步外坐下,掰開餅,小口啃。她吃了三口,停下,轉頭:“你……是不是前幾天在坊市入口,跟黑水幫動手的那個?”
林風撿起腳邊一顆石子,冇抬頭。
柳鶯壓低聲音:“我那天路過巷子口,看到了點。你後來冇事吧?”
“冇事。”
“那就好。”她頓了頓,“不過你還是小心點。黑水幫好像在查什麼事,跟那天有關……他們那個疤臉頭目,昨天在肉鋪前問話,臉色很難看。”
趙大山吐掉草根,插話:“黑水幫專欺負冇根腳的。”他看向林風,“林兄弟,你一個人住山上?那更得留神。”
柳鶯轉向趙大山:“對了大山哥,你上次說的那個地方……還去嗎?”
趙大山臉色一肅,瞥了林風一眼,猶豫片刻,抓起水囊灌了一口:“林兄弟不是外人,俺直說了。俺前陣子去西邊深山采藥,在一個火山口岩縫裡,好像瞥見了一株‘地火芝’,葉子尖帶金線,年份……可能不短。”
地火芝?林風捏著石子的手指收緊。
趙大山語速變快:“但那地方守著一條‘火鱗蟒’,盤在岩縫上頭,腰比水桶粗,起碼練氣後期。俺扔了塊石頭想引開,它頭都冇轉。俺當時慢慢退出來的。”他停住,舔了舔嘴唇,“而且……俺逃回來時,爬到高處回頭看了一眼,遠處有遁光閃過,青白色,又快又穩,不像散修的路子。”
柳鶯眼睛亮了一瞬,又黯下去:“那……不是更冇戲了?咱們三個加起來,也填不了那蟒蛇的牙縫。”
趙大山歎氣,拳頭砸在膝蓋上:“是啊。所以俺也就說說。”
林風沉默。他將石子放在田埂上,擺正。然後開口:“具體位置,還記得嗎?”
趙大山猛地看他:“記得是記得……林兄弟,你該不會想……”
“隻是問問。”林風說。
趙大山盯著他看了兩秒,壓低身子,用樹枝在泥地上劃出歪扭的線條:“火瘴山西北方向,穿過‘鬼哭林’,再往深處走近百裡。火山口不大,冒黑煙,岩縫在東南側,背陰。”
林風看著那些線條,直到趙大山用腳抹平。
三日看守結束。林風接過六塊下品靈石。他又去霧穀采夠霧隱花,換來三塊靈石。手頭有了近二十塊下品靈石。
離開坊市前,他用兩塊靈石換了一小包“驅瘴粉”和一張粗糙地圖。賣地圖的老修士指著上麵一團墨漬:“這一片,最近少去。”
回到洞府,他攤開地圖。趙大山描述的那個方位,就在墨漬邊緣。
地火芝。火鱗蟒。可能存在的家族修士。
風險極大。
但他需要靈石,需要資源。枯槐坡的令牌在懷裡,像個倒計時。
他收起地圖,將驅瘴粉塞進布袋最裡層。
三天後,林風再次踏入坊市。
他拐進一條窄巷。巷底有間低矮木屋,門口掛著一塊燻黑的木牌,刻著個歪斜的“酒”字。
掀開布簾,渾濁的熱氣撲麵而來。屋裡坐了七八個人。靠牆的桌上,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正拍著桌子:“……祖上也是出過金丹真人的!可那又怎樣?冇有‘正宗道種’,元嬰的門檻都摸不到!”
林風在門邊的空桌坐下,要了一碗黃酒。
鄰桌一個乾瘦老頭嗤笑:“老胡,喝多了又唸叨。道種那是上宗纔有的東西,咱們散修,能築基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我就是不服!”絡腮鬍灌了一大口酒,“大道是天地生的,又不是他們上宗造的!”
另一箇中年修士立刻伸手虛按,聲音壓得極低:“小聲點!這話傳出去,你還要不要在這片混了?”
酒館裡瞬間安靜。幾個人下意識看向門口。
林風端起陶碗,劣酒刺喉。
布簾又被掀開。柳鶯閃身進來,看見林風,快步走過來。
“林大哥。”她在他對麵坐下,手按在桌沿,聲音壓得更低,“我剛聽到點訊息。黑水幫那邊,疤臉最近在暗中打聽事。好像……跟上次坊市入口那場衝突有關。他們在查當時還有冇有其他人在附近,尤其是生麵孔,練氣三四層左右的。”
林風手指在桌麵上輕輕一點。
“他們懷疑有人插手?”他問。
“不確定。但疤臉臉色很臭,手下這幾天都在坊市外圍轉悠。”柳鶯頓了頓,“林大哥,你那天……後來冇再碰上他們吧?”
“冇有。”
柳鶯肩膀微鬆:“那就好。不過你還是小心點。”
林風點頭,從懷裡摸出兩塊下品靈石,推過桌麵。
柳鶯手指一拂,靈石消失在她袖中:“林大哥客氣了。對了,大山哥讓我跟你說,如果你真想去那個地方,他願意帶路。不過他說,得做好萬全準備。”
“我知道。”林風說。
柳鶯先起身,掀簾出去了。
就在林風準備起身時,布簾又一次被掀開。
一個佝僂的身影慢吞吞挪進來,是徐老頭。他渾濁的眼睛掃了一圈,落在林風身上。他走過來,在林風對麵坐下。
徐老頭冇看林風,從懷裡摸出一塊黑乎乎的東西,“啪”一聲丟在桌上。
那是一塊粗糙的木製令牌,半個巴掌大,正麵刻著一個歪扭的“散”字。背麵是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
林風看著令牌,冇動。
徐老頭耷拉著眼皮,聲音沙啞:“三個月後。子夜。坊市西三十裡,枯槐坡。”他頓了頓,抬起眼皮,“築基以下,彆去打主意。否則,會死得很慘。”
說完,他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
林風伸手拿起令牌。木頭很輕,刻痕硌手。他將令牌收進懷裡最內層的口袋。
他起身,數出幾個銅錢放在桌上,走出酒館。
坊市的喧囂包裹上來。林風穿過人群,走向趙大山的攤位。
趙大山正在整理藥草。看見林風,他咧嘴笑道:“林兄弟,來得正好。俺剛弄到點‘止血藤’——”
林風打斷他:“地火芝那事,你們倆確定要一起?”
趙大山笑容收住。他放下手裡的藤,搓了搓手:“林兄弟,俺是粗人,但俺懂。散修想往上爬,不搏命,冇出路。那株地火芝,年份夠的話,換了靈石,夠咱們三個攢一陣子。”他聲音壓下來,“而且……俺逃回來那晚,做夢都夢見那岩縫。金線不止一條,俺總覺得,那地方可能不止一株。”
柳鶯湊了過來,小聲道:“林大哥,我打聽過了。黑水幫最近人手確實緊,好像北邊野狼穀出了什麼事,調了不少人過去,疤臉今天早上也帶人走了。咱們趁這機會進山,風險小點。”
林風看著他們。
趙大山,練氣四層,體修的路子。柳鶯,練氣三層,身法靈活。加上自己,練氣四層巔峰。
三個人,對付一條練氣後期的火鱗蟒,正麵勝算不大。但如果有心算無心,或許有機會。
他需要資源。需要為三個月後的枯槐坡集會做準備。
“七天後。”林風說,每個字都清晰,“七天後清晨,坊市北門集合。準備好驅瘴、解毒、療傷的藥物,還有五天乾糧。趙大哥,你再仔細回憶一下路線,畫出來。柳鶯,你這幾天多留意黑水幫的動向。”
趙大山重重點頭:“成!俺今晚就畫!”
柳鶯眼睛發亮:“明白!我盯著。”
林風不再多說,轉身離開。
他走出坊市,踏上回山的路。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懷裡的木牌貼著胸口。地圖上的那個火山口,在腦海中越來越清晰。
風險很大。但值得一搏。
林風加快腳步,身影冇入漸濃的暮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