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覆滅的訊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恐怖地震,以一種超乎想象的速度,瘋狂地席捲了整個北疆。
當那一個個令人瞠目結舌的戰報,如同雪花般飛入血馬原周邊各大勢力的案頭之時,所有聽聞此訊之人,無一例外,儘皆失聲。
黑市。
那個盤踞在血馬原之上數百年之久,實力深不可測,甚至連幽冥關與鐵石部落都為之忌憚的地下王朝,竟然就這麼冇了?
被那個剛剛纔晉升為都統,年僅十八歲的少年殺神,以一種近乎於蠻不講理的霸道姿態,一夜之間,徹底地從這片土地之上抹去?
震撼。
恐懼。
不敢置信。
種種複雜的情緒,在每一個人的心中瘋狂地交織翻騰。
他們知道,從這一夜起,整個北疆的格局,都將因為那個如同彗星般強勢崛起的少年而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
黑鐵山脈。
那座早已固若金湯的戰爭堡壘之內,劉山河看著手中那份剛剛纔由前線斥候拚死送回來的絕密情報,那張一向沉穩如山的剛毅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苦笑。
“這個怪物……”
他長長地歎息了一聲,那雙深邃的眸子之中充滿了極其複雜的感慨。
他本以為,自己在親眼見證了黑鐵山之戰後,便已然對那個少年的恐怖實力與逆天手段有了一個足夠清晰的認知。
卻冇想到,自己還是遠遠地低估了。
那可是黑市啊!
其背後可是站著一尊貨真價實的法力神藏強者!
他怎麼敢?
他又如何做到的?
無數的疑問在他的腦海之中瘋狂地盤旋,最終卻隻化作了一聲充滿了無儘欽佩的歎息。
“長江後浪推前浪啊……”
“看來,我,是真的老了。”
一旁的羅炎,更是早已被這份足以讓任何人都為之肝膽俱裂的恐怖戰報,給徹底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隻剩下最純粹的麻木。
他已經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詞彙,來形容自己心中那如同驚濤駭浪般的無儘震撼了。
他隻知道,自己當初那個看似不經意的決定,或許將會改變整個北疆的未來。
……
天馬城。
血馬原之上規模最為浩大,也最為繁華的不夜之城。
這裡是整個北疆的商業中心,是無數大夏與北狄的商旅趨之若鶩的銷金窟,更是各方勢力犬牙交錯、暗流洶湧的名利場。
城內三足鼎立。
城主府。
通天閣。
萬寶樓。
這三大看似互不統屬,卻又盤根錯節的龐然大物,共同維繫著這座不夜之城的脆弱平衡。
而在這三大勢力的背後,更是各自都站著一尊足以讓整個北疆都為之側目的恐怖存在。
無論是那深不可測的城主全河,還是那號稱無所不知的通天閣分閣閣主寧江,亦或是那富可敵國的萬寶樓大掌櫃萬福,他們無一例外,皆是早已開啟了法力神藏的無上強者。
……
通天閣。
那座高達百丈、直插雲霄的黑色高塔之巔,一名身著青色儒衫、氣質儒雅,看起來不過三十餘歲的中年男子,正憑欄而立,靜靜地俯瞰著下方那如同棋盤般縱橫交錯的繁華城池。
他便是通天閣天馬城分閣的閣主,寧江。
也就在此時,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閣主。”
那黑影恭敬地單膝跪地。
“有最新的訊息。”
寧江冇有回頭,他隻是淡淡地開口。
“說。”
“黑市,冇了。”
短短的三個字,卻如同三道九天驚雷,狠狠地劈在了這寂靜的高塔之巔。
寧江那本是古井無波的眸子之中,第一次閃過了一絲髮自內心的驚愕。
他緩緩地轉過身,那雙彷彿能洞悉世間一切秘密的深邃眸子,死死地盯住了那依舊跪伏於地的黑影。
“你說什麼?”
“黑市被風雷軍新晉都統楚絕,一夜之間連根拔起。”
“十位蛟龍境長老,儘數陣亡。”
“其經營了數百年的老巢,更是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轟!
此言一出,饒是以寧江那早已見慣了大風大浪的心性,也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那張一向雲淡風輕的臉上,寫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震撼。
他自然知道那個最近在血馬原之上鬨得沸沸揚揚的楚絕。
但在他看來,那不過是一個有些天賦異稟,行事比較出格的後起之秀罷了。
他怎麼也冇想到,對方竟然會有如此通天的膽魄與實力。
“流雪那女人呢?”
他緩緩開口,聲音之中帶著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不知所蹤。”
“據可靠訊息,在大戰爆發之前,她曾親自降臨,但似乎是受到了某種警告,最終選擇了放棄抵抗,獨自破空離去。”
“警告?”
寧江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的腦海之中,瞬間便浮現出了那道同樣霸道絕倫的鐵血身影。
“葉炎城……”
他在心中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儘感慨的歎息。
“看來,這北疆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
萬寶樓。
那座金碧輝煌、極儘奢華的寶樓頂層,一名身著錦衣華服、身材略顯富態,臉上總是掛著一副和氣生財笑容的中年胖子,正一臉肉痛地看著手中那剛剛纔收到的戰報。
他便是萬寶樓的大掌櫃,萬福。
“敗家子啊!”
“簡直是敗家子啊!”
他忍不住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儘惋惜的哀嚎。
“那可是黑市啊!”
“那裡麵得藏著多少寶貝啊!”
“這一把火燒下去,得損失多少銀子啊!”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那無數閃爍著璀璨光芒的奇珍異寶,在那無情的烈焰之中化作飛灰的慘烈場景。
那簡直是比用刀子割他的肉還要更加痛苦。
也就在此時,一名同樣身著錦衣的俏麗侍女緩緩走上前,為他那早已空了的茶杯添上了新茶。
“掌櫃的,您又在心疼那些身外之物了?”
她的聲音清脆悅耳,如同黃鸝出穀。
萬福聞言,卻是冇好氣地瞪了她一眼。
“你懂個屁!”
“那能是普通的身外之物嗎?”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
他話鋒一轉,那雙本是充滿了肉痛的眸子之中,卻是閃過了一絲極其不易察覺的精光。
“不過,這楚絕小兒,倒確實是個人物。”
“傳我命令。”
“日後,凡血煞營之人來我萬寶樓交易,一律九折。”
……
城主府。
那座充滿了威嚴與肅殺氣息的府邸深處,城主全河正與一名身著黑色甲冑的神秘將領對坐弈棋。
“將軍,您這一步棋,走得可是有些險啊。”
全河緩緩地落下一子,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那神秘將領卻是輕笑一聲。
“富貴險中求,不是嗎?”
也就在此時,一名親兵快步走入,將一份絕密的軍報恭敬地呈遞了上來。
全河緩緩地將其開啟,僅僅隻是掃了一眼,他那本是古井無波的眸子之中,便閃過了一絲髮自內心的驚愕。
“哦?”
“有意思。”
“看來,我們這位新來的鄰居,比我們想象中還要更加有趣啊。”
他緩緩地將那份軍報,推到了對麵那神秘將領的麵前。
那神秘將領隻是隨意地瞥了一眼,那張隱藏在冰冷麪甲之下的臉上,便露出了一抹充滿了無儘玩味的笑容。
“嗬嗬。”
“流雪那女人,這一次怕是要氣瘋了吧?”
他的話語之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顯然,他與那黑市之主流雪關係並不和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