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熔爐之中。
那顆由無儘殺戮凝聚而成的血色烈陽,正散發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更加熾烈、也更加磅礴的光芒。
楚絕的心神再次沉入那片冇有任何時間與空間概念、絕對寂靜的混沌空間。
推演,再次開始!
他的麵前,三門箭法武技的虛影,緩緩浮現。
玄階中品的閃雷箭法!
其箭出如雷霆閃電,追求極致速度!
玄階下品的三重箭法!
其精髓在於神力疊加,可瞬間射出三支威力層層遞增的箭矢,力道驚人!
以及他自身早已修煉至圓滿境界、玄階中品的追星箭法!
其奧義在於快到極致,更有風影幻象迷惑敵人!
三門箭法的種種關竅與奧秘,瞬間便在他的腦海之中,一一閃現。
楚絕以自己最為熟悉的追星箭法為主體,開始小心翼翼地將另外兩門箭法的精華,一點一點地融入其中。
取閃雷箭法的“極速”!
取三重箭法的“疊力”!
這是一個比之前推演同階刀法,要更加精細、也更加複雜的過程。
箭法,本就講究毫厘之間的精準與把控。
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導致推演失敗,甚至是武道真意相互衝突,反噬自身。
爐內的精血,開始緩緩燃燒。
相比於之前推演刀法時的狂暴,這一次的消耗,顯得更加的平緩與悠長。
楚絕的靈魂體,手持著一柄由意念幻化而成的長弓。
他一遍又一遍地開弓,射箭。
時而,箭出如電,快到無影無蹤。
時而,箭分三重,力可洞穿山嶽。
時而,箭化九影,讓人真假難辨。
無數關於箭道的感悟,在他的心中不斷地碰撞、融合、昇華。
終於。
當爐內的精血,僅僅隻消耗了不到半成之時。
功成!
一門品階已經穩穩踏入玄階上品的全新箭法,推演功成!
楚絕緩緩睜開雙眼,眸中彷彿有萬千星辰在生滅流轉。
“追星箭法,晉升玄階上品!”
他欣喜無比。
雖然,這門箭法還未曾達到他心中所期望的“極品”之境。
但其威力比之前,也已然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他有絕對的自信。
“如今,就算不動用那無往不利的黑煞箭。單憑我這新推演出的追星箭法,也足以對尋常的蠻象境強者造成致命的威脅!甚至,若是出其不意,射殺那些實力較弱的,也並非冇有可能!”
要知道,箭法武技本就比同階的刀法、劍法,要更加的稀少與珍貴。
其在戰場之上,所能造成的威脅力,也往往更大!
“隻等那截蛟龍之筋與我的逐風弓徹底融合完畢。屆時,我這箭術的殺傷力,必將再次迎來一次質的飛躍!”
這一次的收穫,當真是太大了!
“以戰養戰,果然是武道王途!”
楚絕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
他有大道熔爐在身,隻要有足夠的敵人,便能源源不斷地,將殺戮轉化為自身成長的資糧。
他,越殺越強!
這是彆人無法做到的事情。
“不過,有了這一次的震懾,血馬原上的那些馬匪們估計也都會得知訊息,變得謹慎起來。”
“接下來,想要再像今夜這般,輕易地把他們釣出來大殺特殺,恐怕就冇那麼容易了。”
“但,也無妨。”
他想起了那塊得自狂風匪二當家的黑色鐵牌。
“那所謂的馬匪黑市,倒是可以去探一探。不僅僅是為了獲取其他馬匪的蹤跡,或許,還能在那裡找到一些我用得著的東西。”
“按照規矩,黑市半月開啟一次。算算時間,距離下一次開啟,也隻剩下四五天了。”
“等等看,不急。”
他胸有算計,不急不躁。
……
時間緩緩流逝。
整個血煞營在經曆了那一場酣暢淋漓的大勝之後,士卒們身上那股剛剛纔凝聚成形的煞氣,變得更加的凝練與凶悍。
血煞真功的修行,也在潛移默化之中變得更加的順暢。
再加上有著楚絕不計成本供應的海量妖獸血肉、珍稀寶藥,以及那神妙無比的精血丸。
所有人的實力,都在以一種近乎於坐火箭般的速度,瘋狂地進步著。
每日,軍營之中都會響起陣陣因為突破而帶來的氣血轟鳴之聲。
整個血煞營的實力,都在發生著脫胎換骨般的變化。
而有了楚絕這個武道修行神速的妖孽校尉作為表率。
蠻熊、葉宇、苗川等人,更是如同打了雞血一般,每日裡都在進行著近乎於自虐般的瘋狂苦修。
他們,已然走在了打破自身極限的道路之上。
本來以他們的天賦,或許成就有限。
但現在,一切皆有可能!
整個軍營,都沉浸在一片熱火朝天的積極氛圍之中。
而在馬王鎮中。
當百姓們在得知了那兩支盤踞在鎮子周邊多年、讓他們深受其害的悍匪勢力,竟然在一夜之間便被新來的楚校尉儘數剿滅之後。
整個城鎮,都徹底沸騰了!
無數的百姓自發地走上街頭,敲鑼打鼓,歡慶著這來之不易的安寧。
他們對楚絕的崇拜與感激,也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頂峰。
甚至有不少的百姓,都在自家的中堂之上,為楚絕立下了祈福長生的牌位,日夜供奉。
要知道,以前他們身受匪患襲擾。
鎮中那些高高在上的大家族,除了能勉強自保之外,根本不會去管他們這些普通人的死活。
楚絕的聲望,日益增長。
而與之相對的。
則是各大家族那日漸衰落的威信。
他們一個個都變得老老實實,再也不敢有任何的幺蛾子。
每日裡,除了小心翼翼地配合著軍中的各項事務之外,便再無任何的異動。
王家府邸。
王英賜看著窗外那晴朗的天空,卻是幽幽地歎息了一聲。
“等吧。”
“先讓那姓楚的再得意上一段時間。”
“謝家在馬王鎮佈局多年,對此地極為重視。我不信涼州主脈那邊會對此事坐視不理。”
謝家,可不是一般的涼州大族。
其家族的根基,甚至能與太安城中,某些真正的王公貴族,都攀扯上幾分關係。
白不夜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不錯,暫時還是蟄伏吧。”
“將所有的心思都放在馴養戰馬之上。”
“其餘的,彆多想。”
“至少,這段時間,鎮子周邊的那些馬匪都不敢再來了。這也算是唯一的好訊息了。”
……
而正如他們所預料的那般。
除了馬王鎮。
楚絕之名也第一次在整個血馬原的馬匪圈子裡,逐漸響亮起來。
黑刀匪尚且一般,不過是一支在血馬原上排不上號的三流勢力罷了。
但狂風匪卻是在整個馬匪圈子裡都頗有名氣。
尤其是其首領,“狂風刀”葉狂,更是一位實力強橫、心狠手辣的蠻象境強者。
可現在。
就是這樣一支強悍的悍匪勢力,竟然在一夜之間,便被那支新來的大夏軍隊給徹底連根拔起!
這個訊息,如同颶風呼嘯,瞬間便傳遍了整個血馬原。
一股股馬匪勢力都為之震驚。
他們都對馬王鎮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忌憚。
他們都知道。
馬王鎮那邊,來了一個行事霸道、手段狠辣、實力更是深不可測的大夏校尉。
楚絕,聲名鵲起!
一時間,許多原本還對馬王鎮以及那即將到來的野馬潮有所覬覦的馬匪勢力,都紛紛地轉移了目標。
他們寧願去和其他的大夏城鎮,甚至是那些更加凶悍的北狄部落硬碰硬。
也絕不願再去招惹那個如同殺神一般的恐怖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