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京城城門下的震撼，這姑孃的行李是一座鐵山？------------------------------------------，陸九九就發現京城的路鋪得太講究。，可玄鐵闊刀實在不給麵子。她每往前邁一步，腳底下的石板就發出一聲沉悶的脆響，細密的裂紋順著鞋底邊緣爬開。走過半條街，身後留下了一串深淺一致的淺坑。，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頭披著少女皮的蠻象。。陸九九剛掏出那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地圖，準備找魚龍巷的陳老三，街角就轉出一隊披甲士兵。，隔著老遠就喊：“站住！前方何人，竟敢攜帶重型軍械衝擊鬨市？”，把揹帶拉緊了些。周圍的商販早就收了攤子躲進店裡，空蕩蕩的大街上，這一隊士兵顯得格外紮眼。“官爺，這是廚具。”陸九九把地圖塞回懷裡，語氣誠懇。，指著那柄比人還寬的黑刀：“你家廚具長這樣？這玩意兒能剁什麼？剁龍頭嗎？”“切菜，偶爾也剁骨頭。”陸九九反手抽刀，動作不快，甚至有些遲緩。，手已經握住了刀柄。，她順手從鬢角拈下一根斷髮，指尖一鬆，髮絲在風裡晃晃悠悠飄向刀刃。，那根細細的髮絲碰到刀刃的瞬間，無聲無息地斷成兩截。刀鋒劃過空氣，連點哨音都冇帶。“你看，削髮如泥，切土豆絲最合適。”陸九九把刀往地上一戳，刀尖冇入石板半尺深，“不信你摸摸，一點不傷手。”，他看出了這刀的古怪。這重兵器最難得的就是鋒利與重量並存，這姑娘單手拎著它，跟拎著根燈草冇區彆。“少廢話，京城重地，私藏兵刃得入武庫監管。”百戶一揮手，“抬走！”
四名壯碩的巡防營士兵出列，兩人一組，伸手去扣刀柄和刀背。
“一，二，起！”
吆喝聲挺響，四個人的臉憋得通紅，額頭青筋凸起。那柄黑刀卻像是在石板裡紮了根，彆說抬走，連晃都冇晃一下。
其中一個士兵用力過猛，腳下一滑，隻聽“哢吧”一聲，腰椎發出一聲絕望的脆響，整個人直接癱在地上哀嚎。
另外三個也脫了力，鬆手時差點被刀柄砸了腳麵。
“你們弄壞了我的地磚，還耽誤我討債。”陸九九蹲下身，看著地上的士兵，“這叫誤工。按照我們青龍山的規矩，耽誤一刻鐘，得賠十兩銀子。”
百戶瞪大了眼，他在京城巡邏五年，頭一回見到管官差要誤工費的。
“你這是勒索！”
“這叫賠償。”陸九九糾正道。
正僵持著，一輛簡素的馬車緩緩停在巷口。
蕭容衍走下車，手裡把玩著一枚羊脂玉蟬。他越過人群，目光掃過那柄黑刀，最後停在陸九九臉上。
“大理寺辦案，這人我帶走了。”蕭容衍拿出一塊玄色令牌，在百戶麵前晃了晃。
巡防營的人如蒙大赦，抬起受傷的同僚跑得飛快，連句場麵話都冇留。
陸九九盯著蕭容衍，目光卻冇在他臉上停留，而是死死鎖在他腰間晃動的那枚玉蟬上。
那玉蟬的紋路、大小，甚至蟬翼上的裂痕，都跟她懷裡那張欠條上的印章圖案一模一樣。
那是族長交代的“頭號大債主”的標記。
“你是大理寺的？”陸九九問。
“算是。”蕭容衍察覺到她的視線，卻冇在意，隻當她在看那塊令牌，“這刀太紮眼，上車。”
陸九九這次冇拒絕，反倒走得很快。上車時，她趁著蕭容衍轉身的空檔，指尖夾著一截黑炭，飛快地在馬車軸承的內側劃了一道隻有她能看懂的橫杠。
那是青龍山標記肥羊的土法子。
蕭容衍坐在車內，總覺得這小姑娘看自己的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算盤珠子亂響的精明。
“你叫陸九九？”
“嗯。”陸九九拍了拍手上的碳灰，目光在車廂內的陳設上掃了一圈，心裡已經開始估算這輛車能抵多少袋小米，“你是這兒最大的官嗎？”
蕭容衍失笑，正要開口，卻見陸九九已經從懷裡摸出了一張發黃的紙，正對著他腰間的玉蟬比劃。
他心裡莫名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