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雲慶微微苦笑,說道:“白大人,實不相瞞,今日前來,一來是為朝堂局勢憂慮,二來……唉,我與凝安之間,怕是要有大變故了。”
白洛恆心中一驚,忙問道:“周將軍此話怎講?楚……公主溫婉賢淑,與你情投意合,怎會有變故?”
周雲慶長嘆一聲,緩緩說道:“新帝登基後,對我周家忌憚頗深,先是奪我兵權,又將我親信貶謫。近日,竟傳出要將凝安指婚給其心腹將領之子的訊息,來穩固他如今朝廷的權力。我與凝安夫妻情深,怎忍分離,可如今新帝施壓,我實在是無計可施啊。”
白洛恆聽聞此言,心中亦是感到震撼和疑問。
他在朝廷之中可從未聽此流言,也從未聽到皇帝說過,也不知這流言蜚語是從何而來。
但如果是真的,新帝此舉,分明是在進一步打壓周雲慶,手段之狠辣,令人心寒。
他思索片刻,還是假裝安慰的說道:“周將軍,此事萬萬不可坐以待斃。公主為先皇所給你們兩個賜婚,想必也不願就此屈從。我記得你們周家此前在朝廷勢力也不小,何不凝聚起來反抗一回呢?。”
聽到白洛恆話語中的挑撥之意,周雲慶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說道:“我自然不會輕易放棄。隻是新帝心意已決,我們行事需萬分謹慎。如今朝堂局勢複雜,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白洛恆聽到此話,心底不由得冷笑一聲,想不到昔日在朝廷之中勢力變天的周家,如今竟然淪落為這般境地。
也不知道是周家愚忠,還是皇帝的打壓手段太過猛烈。
兩人正商議間,忽聞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親兵神色慌張地闖入偏廳,單膝跪地,急切說道:“尚書大人,不好了!剛剛收到訊息,漠北燕然部落近日頻繁在我邊境調動兵力,似有進犯之意,鎮守朔州的朔州都督李忠厚大人特地派親兵前來稟報。”
白洛恆和周雲慶對視一眼,神色頗感驚訝和凝重。
如今朝堂內憂未除,邊疆又起外患,大楚局勢愈發危急。
白洛恆沉思片刻,說道:“周將軍,邊疆戰事緊急,我身為兵部尚書,必須立刻著手應對。至於楚……公主之事,你稍後再從長計議。如今,新皇登基,我等作為臣子,務必同心協力,先保大楚江山。”
周雲慶起身,拱手道:“白大人放心,我雖已無兵權,但在軍中還有些舊部,定當全力協助你。若燕然部落敢來犯,我等定讓他們有來無回。”
白洛恆點頭,目光堅定:“好!我這就進宮麵聖,向陛下奏明此事,商討禦敵之策。周將軍,你也即刻去聯絡舊部,做好戰前準備,我會在陛下麵前諫言,準許你領兵出征。”
說罷,兩人匆匆分開。
白洛恆馬不停蹄地趕往皇宮,心中暗自思忖,新帝登基後種種行徑已讓朝廷內外矛盾重重,如今又逢邊疆危機,不知這位新帝會作何決斷,隻希望這位皇帝莫要猶猶豫豫,需要在麵對外患之時果斷決然一點。
太監引薦來到內殿之後,白洛恆便直奔立政殿而去,畢竟以往皇帝下朝之後,都是前往立政殿當中處理政務,批改奏摺。
然而,此時太監卻攔住了他。
白洛恆皺起眉頭,一臉不解的望向身旁攔住他的太監,神色之中更是透露著有些溫怒,哪怕如今不是覲見皇帝的最佳時間,帶一個太監就這般攔住自己朝廷命官,未免有些太過無禮了。
“李公公,你這是何意?為何攔我入殿?”
隻見太監收回手,神色有些為難,眼神更是不斷的四處亂瞄。
此番舉動,更是令白洛恆不解起來。
“李公公,你若再攔著我,我將在陛下麵前參你一本,如今,我所要稟報之事是軍國大事,你知不知道你此舉很可能引發何種罪狀?到時候你就等著受罰吧!”
聽到白洛恆的語言恐嚇,這太監也並未生氣,隻是將嘴巴湊近白洛恆的耳邊,悄咪咪的小聲說道:“白大人莫要生氣,我老實告訴你吧,此時,陛下並不在立政殿之中!”
白洛恆皺起眉頭,也算是反應過來這名太監為何攔住他。
“那陛下在景安宮?”
他又對著太監問道。景安宮是平日皇帝用來暫時歇息的地方,位於立政殿旁邊,每當先前的皇帝在處理政務完之後,感到疲勞之時,都會在景安宮歇上片刻,最後再重新回到立政殿之中處理朝政、批改奏摺。
平日裏,對於一些私密性的朝政之事,皇帝也都會在景安宮召見官員。
豈料,身旁的這名太監並沒有正麵回答,反倒是又露出為難的臉麵,看起來猶猶豫豫。
這一舉動徹底將白洛恆那顆焦躁不安的心點燃。
“李公公,你若再敢貽誤我麵見皇帝,到時我國防軍事若是出了重大問題,我直接讓陛下處置你!”
聽到白洛恆的怒吼,這名太監神色總算是出現一絲的恐慌。
“哎呦呦,白大人你消消氣,莫要這麼激動,實在是老身這時無法為你引見陛下呀!”
“你這話什麼意思?說清楚。”白洛恆眯著眼怒道。
“陛下……陛下……”
隻見這名太監吞吞吐吐,神色之間更是猶猶豫豫,彷彿真的有什麼難言之隱,難以說出口一般。
“你快老實告訴我,陛下究竟在何處?”白洛恆也徹底沒有耐心了。
若非是因為新皇帝剛剛登基,他大可直接衝進大殿之中稟報此事。
許久之後,這名太監才深深嘆了一口氣,嘴角一抽,難為的悄咪咪說道:“我也不瞞你了,白大人,此時,陛下……正在……凝香殿中……”
“什麼?”聽到太監的回答,白洛恆一臉驚訝的睜大眼睛。
凝香宮為皇帝嬪妃的後宮,一般都是由貴妃以及賢妃等一種僅次於皇後的嬪妃纔可居住。
但是現在,正是白天的時間,此時的皇帝不應該處理奏摺嗎,哪怕是想要休憩片刻,也應該在景安宮之中,這樣就避免了官員有緊急大事的時候,無法麵聖,可以隨時聽候召見,而不應該在這段時間處於後宮之中。
如此光天化日之下,一個皇帝處在後宮之中,在做什麼,不言而喻。
但在這種關鍵時刻,處在後宮之中,實在是有些不太體麵,更何況,此時還是新皇登基之初,他不應該勤於政事,專心批改奏摺纔是嗎?怎會一登基就沉迷於後宮之中,更是在如此惶惶白日之中,就身處在後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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