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遷怔在原地,反覆咀嚼著白洛恆的話。
陛下說得沒錯,若是韓悅真的成了太子妃,那便是未來的皇後,太子親自去府中見她,確實是極大的尊重,也能體現皇家的誠意。
這不僅是對韓悅的重視,更是對他張遷的信任和抬舉。
想到這裏,張遷心中的惶恐漸漸被巨大的感激和激動所取代。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躬身,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臣……臣遵旨!謝陛下隆恩!臣這就回去,立刻安排!”
“嗯。”白洛恆滿意地點了點頭。
“去吧。朕等著你的好訊息。”
“臣告退!”張遷深深一揖,轉身時,腳步都有些虛浮,但臉上卻洋溢著難以掩飾的喜悅和激動。
走出長生殿,清晨的陽光灑在身上,張遷隻覺得渾身都暖烘烘的。他抬
他定了定神,不敢耽擱,立刻快步走向宮外,心中已經開始盤算如何安排這場意義非凡的會麵了。
長生殿內,白洛恆看著張遷匆匆離去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深意。
他知道,自己這一舉動,不僅是為太子選妃,更是向朝中所有大臣傳遞一個訊號,他對白乾的支援,以及對張遷這幫從龍之功老臣的信任。這樁婚事,不僅僅是兩個人的結合,更是朝堂勢力的一次重要平衡……
次日黃昏階段……
白洛恆的禦駕在東宮門前停下時,值守的內侍幾乎是小跑著進去通報的。
“太子殿下,陛下駕到!”
白乾正坐在書案前,批閱著一份關於江南水利的奏疏。
聽到通報,他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迅速起身,理了理月白色的常服衣襟,快步向外走去。
“兒臣參見父皇!”
白乾的身影剛出現在殿門口,便看到白洛恆已從步輦上走下,一身玄色常服,腰間繫著九龍玉帶,雖未著龍袍,那份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儀卻絲毫不減。
他快步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大禮,聲音恭敬。
白洛恆抬手,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起來吧。”
“謝父皇。”白乾起身,垂眸侍立在一旁,目光落在父親墨色的靴麵上,等待著下文。
他能感覺到父親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片刻,那目光銳利如鷹……
父子二人並肩走進殿內,內侍們悄悄地退守至一旁……
白洛恆在主位上坐下,目光看向站在下方的白乾,緩緩開口:“今日一早,你隨母後去見了張相的妻侄女,韓悅?”
來了……
白乾心中微動,麵上卻依舊平靜無波,恭敬地應道:“回父皇,兒臣見過了。”
“哦?”白洛恆抬眸。
“感覺如何?”
提到韓悅,白乾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今日在張府見到的那一幕。
彼時,他按照父皇的旨意,親自前往宰相府。張遷早已率全家在府門前等候,進府後,穿過幾重精緻的庭院,在一處種滿了蘭草的暖閣裡,他見到了韓悅。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襦裙,裙擺綉著幾株淡雅的墨竹,與那日在宮中見到的粉色不同,更顯清麗脫俗。她顯然是緊張的,見他進來時,起身行禮的動作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低垂的眼眸像受驚的小鹿,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著。
母後說得沒錯,她確實是個溫良恭儉的女子。
在張遷夫婦的刻意撮合下,他們有過短暫的交談。
他問起她江南的風土人情,她答得條理清晰,言語間卻無半分炫耀,隻帶著對家鄉的淡淡眷戀;他提及一些經典古籍,她也能說出自己的見解,雖不鋒芒畢露,卻可見其腹有詩書。
最讓白乾印象深刻的,是她那份恰到好處的羞怯與端莊。
既沒有大家閨秀的驕矜,也沒有小門小戶的侷促,一言一行,都透著良好的教養。
想到這裏,白乾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眼中也流露出一絲真誠的暖意。
他抬眸看向白洛恆,語氣坦然:“回父皇,兒臣覺得,韓小姐溫婉賢淑,知書達理,是位難得的好姑娘。”
白洛恆的目光緊緊鎖住他,似乎在判斷他話中的真偽。
片刻後,他看到兒子眼中那份純粹的欣賞,心中微微頷首,麵上卻依舊不動聲色:“既如此,那你……”
“兒臣同意。”白乾打斷了父親的話,聲音清晰而堅定。
“兒臣同意母後的安排,願迎娶韓悅為太子妃。”
“好!”
白洛恆語氣中帶著滿意和欣慰。
他站起身,走到白乾麵前,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肩膀。
“這纔是朕的好兒子。”白洛恆的聲音溫和了些許。
“身為儲君,不僅要有治國理政的才能,更要有識人之明和決斷之心。你能明白這一點,朕很欣慰。”
白乾心中一暖,正想再說些什麼,卻聽白洛恆話鋒一轉,道:“既然婚事定了,那接下來的兩個月,你就不必上朝了。”
“父皇?”白乾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
“這……這萬萬不可!”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拒絕。他前不久才剛剛舉行過成人禮,標誌著他正式可以參與朝政,為父皇分憂。如今正是他學習治國之道、積累經驗的關鍵時刻,怎麼能因為婚事而耽誤上朝?
“兒臣剛剛行過冠禮,已是成人,又是國之儲君,理應為父皇分憂,為天下百姓謀福祉。怎能因一己私事而荒廢朝政?還請父皇收回成命!”
白乾的語氣急切,甚至微微躬身,再次行了一禮,態度十分堅決。
看著兒子這副急得臉頰微紅,卻依舊不失端莊的模樣,白洛恆心中的滿意更甚。
他要的,不僅僅是一個聽話的太子,更是一個有擔當、有責任感的儲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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