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白洛恆一大早起身便來到城外的一處偏房之中,這裏有數個親兵把守。
一名守將見白洛恆親自前來,立馬上前拱手行禮。
“大人……”
白洛恆點了點頭,隨後,望向後方的偏房之中:“怎麼樣?他的情況如何?”
“大人,周將軍身上的傷勢並無大礙,隻是他有些暴躁,我們隻能將他綁起來……”
白洛恆點了點頭,並沒有說什麼,隨後便往偏房而去,身後的三個親軍跟隨而去。
進入偏房之後,白洛恆很快,便看見被綁在木樁上的周雲慶。
此時,他已經被五花大綁,甚至就連嘴被一塊抹布堵住……
而在他的前麵則是一張木桌,上麵擺放著一盞酒以及幾碟小菜……
“怎麼回事?你們怎麼能這樣對待周將軍啊?他可是為大楚江山立下過汗馬功勞!”
白洛恆皺起眉頭,隨後示意親兵上前解開周雲慶嘴上的抹布。
周雲慶猛地一甩頭,瞪著白洛恆,眼中滿是憤怒與不甘:“白洛恆,你這個謀反的逆賊,少在這裏假惺惺的。”
白洛恆隨後擺了擺手,示意親兵退下,自己搬來一張凳子,坐在周雲慶麵前,神色平靜地說道:“周雲慶,我今日來,不是要殺你,而是有話想與你說。”
周雲慶冷哼一聲,別過頭去,:哼,有什麼好說的,敗軍之將,何足言勇。你既已得勝,又何必在此羞辱我。”
白洛恆看著周雲慶,緩緩說道:“我知曉你頗有軍事才能,從隴右起兵,能率十萬大軍兵臨蘭州,這份本事不容小覷。大楚如今內憂外患,正需要像你這樣的人才。”
周雲慶轉過頭來,滿臉的難以置信,“白洛恆,你在說什麼胡話?你意圖謀反顛覆大楚江山,你竟還想勸我歸降?我也如今成為了你的階下宆,你這不是想要消遣我嗎?。”
白洛恆神色認真:“周雲慶,如今大楚麵臨諸多困境,漠北虎視眈眈,朝堂亦有隱患。昏君當朝,奸臣佈滿,外有隱患,你覺得這樣的大楚江山能長久嗎?”
聽到白洛恆的話,周雲慶陷入了一番沉思。的確,以如今大楚的格局來看,如此下去,大楚必亡。
先皇帝期間不僅被燕然人攻佔漠南之地,失去了最為重要的漠北反擊之地,後期也是多為驕奢淫逸,多次在皇宮舉辦歌舞宴會,使得國庫有所凋敝,如今,新皇帝在位僅僅兩年,不僅朝中奸臣橫出,更有外患虎視眈眈,如此局麵,隻怕大楚國祚不久矣……
但礙於自己家族效力了數十年的江山,周雲慶還是冷笑連連:“嗬嗬,當今陛下雖聽信讒言,但仍舊是我大楚江山之主,我怎可做通敵叛國一事?”
“叛國?”
“不錯!你乃謀逆之賊,我若投降於你,豈不是做了叛國之賊!”周雲慶點頭說道。
見到他這般模樣,白洛恆嘴角一笑,隨後來到屋內的木桌上,拿起酒盞,給杯子上倒上幾杯。
“周將軍,你未能看清事情的本質,所以驕奢躁狂,這很正常,不妨先喝一杯酒,冷靜下來再與我談一番……”
麵對白洛恆的示好,周雲慶冷笑一聲:“怎麼?白大人竟然對我這個階下之窮如此客氣,我記得沒錯的話,我此前可是搶了白大人之妻,還與許文昌密謀除掉你,我如今落到你的手中,你居然不想殺我泄恨,著實是讓人驚嘆吶……”
聽著周雲慶語氣中的陰陽怪氣,白洛恆並未動怒,隻是將酒杯推了過去,輕笑一聲。
“如果是在此前,你說出這樣的話,我保證會立刻殺了你……”
“那你現在為什麼不殺我?”感受到白洛恆此時對自己似乎並沒有殺意,或者說是並沒有那般急迫的恨意,他也坐了下來。
“因為你的才能……”白洛恆用目光看向周雲慶。
感受到他凝視著自己,周雲慶不由自主的嗤笑一聲:“才能?”
“才能?”周雲慶嗤笑一聲,眼中滿是狐疑,“白洛恆,都到這步田地了,你還拿這話來糊弄我?我倒要聽聽,你所謂看重的才能,究竟是什麼?”
白洛恆神色莊重,緩緩開口道:“周雲慶,你出身周家,自你父親周安老將軍那一代開始,周家世代為將,軍事才能一脈相承,到你這一代更是青出於藍。你曾經與南方之中大敗那南方康國,為大楚取得了南方偏安的時機,而且能在短時間內起兵直逼蘭州,這份排程指揮的能力,放眼大楚,能有幾人?”
周雲慶微微一怔,白洛恆對他的瞭解竟如此透徹,對他軍事才能的肯定也並非隨口一說。但他依舊不願輕易表露態度,冷哼道:“哼,既然你如此看重我的才能,為何之前又視我為眼中釘,非要置我於死地?”
白洛恆輕輕搖頭:“之前你我立場不同,各為其主,而且,是你一心想要置我於死地,而並非我要置你於死地。但如今,大楚的局勢已容不得我們再內耗。你我皆是中原人,也該明白,若是等那漠北人入侵中原之日,中原會有如何慘痛?”
周雲慶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忖。白洛恆所說的大楚局勢,他又何嘗不知。
先皇帝的昏庸奢靡,致使國力衰退,丟失漠南之地;當今皇帝雖登基不久,卻被奸臣環繞,朝堂烏煙瘴氣,外有漠北虎視眈眈,大楚的確已到了生死存亡的邊緣。
白洛恆見周雲慶神色有所鬆動,繼續說道:“周雲慶,你我都清楚,如今我身邊最缺的就是能征善戰的將領。你有一身本領,難道就甘心埋沒於此,你忍心你周家世代積累出來的名譽就毀於你手中嗎?”
周雲慶沉默不語,心中糾結萬分。
一方麵是家族世代所積累出來的名譽,自己真的在這裏死去,那周家就真的斷後了,但如今的朝堂讓他失望,但多年的忠誠豈是輕易能割捨;另一方麵,白洛恆的話也不無道理。
白洛恆趁熱打鐵:“我可以向你許諾,隻要你投靠我,我絕不會像當今陛下和先皇帝那般,對你處處提防。我會讓你執掌軍權,帶兵打仗,建功立業。你可以憑藉自己的本事,為我開疆拓土,重振軍威,為你周家再積累世家底蘊。”
周雲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白洛恆,你說得輕巧,可我如何能信你?萬一你隻是為了穩住我,日後再找機會除掉我呢?”
白洛恆直視著周雲慶的眼睛,目光堅定:“周雲慶,我白洛恆向來說到做到。如今大楚局勢危急,我若想殺你,易如反掌,又何必費這般口舌勸你歸降?我是真心希望你能與我一同為未來的中原繁盛之日努力。”
周雲慶心中一陣動搖,白洛恆的話似乎有著一種難以抗拒的說服力。若真能如白洛恆所說,執掌軍權,為他效力,或許真的能讓自己世代積累的周家更加發揚光大,也不枉自己一身本領。
但背叛皇室,這罪名實在太重,他一時難以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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