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席會之後,白洛恆一路之上漫無目的,越過長樂宮,來到皇宮大院。
望著周圍這些奢侈的宮殿,以及這無比巨大的皇宮大院之中,白洛恆心中一嘆,隻覺得這皇家當真是無比奢侈。
一座宮殿,也不知要耗損多少人力與資力,縱然此時正處於大楚王朝興盛之間,但所謂盛世之下,也僅僅是皇家與達官貴族的盛世,那些百姓,隻能淪為盛世的鋪墊石……
路過一處牆門之時,白洛恆注意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這裏是皇宮之內,怎會有閑人進來……
白洛恆二話不說,直接追上去檢視,發現那道身影竟是一位曼妙的女子,此女子身著緋紅色的錦緞長裙,襯出她肌膚的白皙如玉。一條寬寬的金色腰帶緊緊束在腰間,勾勒出她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腰帶上還鑲嵌著各種寶石,紅的似火,綠的如翠,在陽光下閃爍著璀璨光芒。她的頭髮高高挽起,梳成了一個精緻的髮髻,上麵插滿了金釵玉簪,再配上那白皙的麵龐,如秋水般的雙眸,以及微微上揚的嘴角,整個人顯得明艷動人,貴氣十足,彷彿是從畫卷中走出來的仙那,舉手投足間都散發著令人矚目的魅力。
“你是何人?為何在光天化日之下擅闖皇宮?”白洛恆緊盯著女子的美眸問道。
那女子左右徘徊,那清澈的美瞳之間透露著種種不解,隻見她望向白洛恆,紅唇一揚,輕笑著反問道:“那你又是誰呀?怎麼會在皇宮之中啊?”
此女子溫婉的氣質既有著大家閨秀的端莊典雅,又不失靈動活潑,其身上更是散發著清幽的香氣,一時間,竟讓稍微有些朦朧追趕的白洛恆恍惚起來。
“哼!能夠出現在皇宮,我當然是皇宮裏麵的官員了!”
“喔?沒想到你也是個官員啊?”那女子美眸之間閃過一絲驚奇,挑笑著說道。
“那你到底是誰?你可知擅闖皇宮可是大罪!”白洛恆神色肅然的說道。
豈料,那女子聽到白洛恆的恐嚇,不僅沒有出現絲毫的恐懼,反倒是輕蔑一下,邁著淑女般的步伐,輕盈地來到白洛恆的身前。
隨著陣陣幽香濃鬱的傳入鼻孔之間,白洛恆眉心一挑,正要挪動腳步,拉開二人的身位,卻聽見那名女子調笑。
“你這傢夥還真倒有意思,反倒是恐嚇起我來了,那你也不想想,我既然能入皇宮之中,那想必身份也定然不一般啦!”
白洛恆神色一頓,竟也無法反駁這名女子的輕言巧語。
那女子見白洛恆有些炯樣,頓時玩心大起,她換上一副狡黠的笑容,開始環繞著白洛恆打量起來。
“我看你年紀輕輕,既然就能成為朝廷重官,想必背後的家族勢力也定然不小吧!”
“家族?”
聽到這個紮眼的詞,白洛恆的眸光頓時黯淡,早在曾經漠北燕然人冒犯大楚邊境之時,因為朝廷未出一兵一卒進行抵禦,他的家族,白家一百三十五口人都命喪在了那場守城保衛戰之中,他現在不過是一個孤家寡人罷了。
“姑娘說笑了,我不過在朝廷任一點芝麻大小的官,何來勢力可言?”
“喔?那也很了不起了,我聽我父親說,凡是能進入朝廷的人,都很了不起呢!”
感受到眼前這女子的天真浪漫,白洛恆啞然一笑,想必這女子也是如今朝廷官員家人罷了。
“那聽姑孃的話說,姑孃的父親能進入朝廷之中,也很了不起了?”白洛恆轉過身來反問道。
那女子聽白洛恆主動打聽起自己的父親,頓時露出一抹驕傲的笑容,笑容之中,傾城而又浪漫。
“那當然了,我父親可是如今的戶部尚書,掌管著天下的戶籍重任!”
聽完這句話,白洛恆頓時也明白了,眼前這名女子正是如今戶部尚書裴然之女。
他眼前一亮,用手摸索著下巴,裝作思索之樣說道:“那這麼說,我倒要好好猜一猜呢,姑娘,你估計姓裴吧?”
那名女子笑容啞然停滯,很是意外的望著白洛恆:“嗯?你是怎麼知情的?”
望著眼前女子這般憨傻的模樣,白洛恆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如今,朝廷除了裴然,裴大人,還有哪個是戶部尚書?難不成一個朝堂之中同時有兩個戶部尚書?”
聽此話,那女子頓時呆住,隨之兩邊臉頰頓時出現一片微紅,想必是為自己剛剛那般傻樣而感到尷尬。
想必這種出生在名門貴族的女子,本身就受到家族勢力的庇護而成長,心性自然也不會到哪裏去,倒真是這般天真浪漫……
白洛恆搖頭暗想,隨後,正色的指了指宮廷後麵:“裴小姐,裴大人此時還在後花園陪陛下參加慶功宴,你要是想見你父親,可以向侍衛通報之後過去!”
說完,白洛恆便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這裏。
凝望著那文雅飄逸的背影,裴嫣良久方纔從沉思中掙脫,她那艷冠群芳、傾國傾城的容顏,此刻籠上了一抹凝重的色澤。
離開皇宮之後,踏入周庭居的門檻之時,已經是暮色四合之際。夕陽如練,灑下天邊的餘暉,將周庭居的屋簷染上了淡淡的霞光,顯得格外詩情畫意。
白洛恆步入寬敞的大堂,緩緩步向偏房,輕啟那沉重的門匾。房中桌上,四道牌位靜靜地陳列著,顯得格外醒目。
白洛恆眼中泛著濕潤,努力抑製著悲傷的波瀾,他緩緩走近,目光深沉地凝視著這四道。
放眼如今天下之中,他所熟知所敬所愛之人寥寥無幾,如今更是隻剩他一人。
當初,童真那般美好,整個白府上下洋溢著一股灑脫活潑的氣氛,隻可惜當初……
白洛恆眸光不經意間閃過一絲恨意,但又很快被他壓製下來,他輕輕上前撫摸著牌位。
“父親、母親,我或許明日就會被皇帝下旨貶出京城,孩兒也不知今後,哪裏還有孩兒的存居之處,我一直很想回到臨江城,可哪怕如今我再怎麼想回去,也終究無法回到那裏了。”
臨江乃至大楚的北部四州之地如今早就淪落為漠北燕然部的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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