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雲客棧的廂房內,楚逸辰幾人圍坐桌旁,眉頭皆微微蹙起,各自低頭思索著。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卻絲毫未能沖淡屋內凝重的氛圍。
半盞茶的時間悄然流逝,書生率先開口說道:“王爺,其實我們從哪方勢力入手都可行,關鍵在於能否精準拿捏對方的軟肋。
不過屬下覺得,柳承安暫時不是最佳選擇。”
他頓了頓,進一步分析道:“柳承安掌控著柳家半數武力,核心產業集中在鏢局和貨物押送之上。
這兩類產業與我們工坊的業務交集甚少,想要通過商業手段引起他的注意,難度極大。
而且他性情殘暴嗜殺,行事全憑喜好,貿然接觸極易引發不必要的風險。”
“剩下的三人中,柳承澤主掌鹽鐵,這是柳家的支柱產業之一,利潤豐厚但也壁壘森嚴;
而柳如煙姐妹倆則掌控著海外貿易、琉璃、絲綢、珠寶、錢莊等多個領域,產業覆蓋麵廣,與我們工坊的業務重疊度高,可操作的空間更大。”
書生抬眸看向楚逸辰,語氣誠懇:“所以,具體從哪個行業入手,還要看王爺您打算優先接觸哪一方勢力。”
楚逸辰聞言點了點頭,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沉聲道:“你分析得有道理。隻是柳承澤老謀深算。
柳如煙聲名在外,那個神秘的柳如曦更是深居簡出,想要接觸到他們,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低頭思索片刻,腦海中突然閃過柳如曦的相關情報。
這個極少露麵卻能將錢莊、珠寶等產業打理得井井有條的女子,實在太過神秘,反而勾起了他強烈的好奇心。
忽然,楚逸辰莞爾一笑,眼中閃過一絲玩味:“柳家二小姐柳如曦,就她了。本王倒是要看看,這個神秘的二小姐到底是個何方神聖。”
話音落下,他神色一凝,對著獵狗吩咐道:“獵狗,你立刻讓人去探查三件事。
第一,柳如煙和柳如曦手中具體掌控著哪些產業,每個產業的負責人是誰,近期的經營狀況如何,有沒有遇到什麼難題;
第二,摸清她們姐妹倆的喜好、作息規律以及常去的場所,看看有沒有合適的機會‘偶遇’,或者通過其他方式引起她們的注意;
第三,立即傳信回工坊,讓紅袖那邊儘快準備一批最好的琉璃製品、幾件精緻的琥珀擺件,還有頂級的香水和高階絲綢。
以最快的速度送到客棧來,切記要隱蔽行事。”
“是,王爺!”獵狗躬身應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屬下這就去安排。”
“嗯。”楚逸辰點了點頭,補充道,“我們明天先在定州城內四處逛逛,熟悉一下環境,順便去柳家的各大商鋪實地看看,也好做到心中有數。”
書生等人聽後,齊聲應和。
而此時的柳家府邸深處,一座古色古香的院落內,一間燈火通明的書房中,柳家家主柳宏遠正坐在一張寬大的紫檀木太師椅上。
他身著一襲藏青色錦袍,頭髮已有些花白,臉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原本炯炯有神的雙眼此刻也帶著幾分疲憊。
在他身旁,站著一名年近古稀的老者,正是跟隨柳宏遠近五十年的管家柳忠。柳忠躬身低頭,正輕聲彙報著近期家族產業的經營情況,語氣恭敬而沉穩。
“家主,城南的鹽鐵作坊上個月盈利比上月增長了三成,隻是漕運那邊,二公子說近期河道水位下降,運輸成本有所增加……”
柳忠的話還未說完,柳宏遠突然劇烈地咳嗽起來,一聲聲咳嗽如同破風箱般,震得他胸膛微微起伏,臉色瞬間憋得發紫。
“家主!”柳忠見狀,心中大驚,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捶打著柳宏遠的後背。
滿臉擔憂地說道,“您還是早點休息吧,身體要緊啊!這些瑣事,讓幾位公子和小姐們打理就行了,您不必事事親力親為。”
柳宏遠咳嗽了好一陣,才慢慢緩過勁來。他擺了擺手,接過柳忠遞來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
隨後長長的嘆了一口氣:“不礙事……我也想早點休息,可柳家這麼大的家業,我實在放心不下啊!”
他靠在太師椅上,眼神中充滿了無奈與憂慮,緩緩開口道:“柳忠,你跟了我快五十年了,柳家的情況你最清楚。我這三個兒子,真是一個比一個不讓人省心。”
“老大承業,性情太過平庸懦弱,資質愚鈍,別說打理家族產業,就連自己的小家都管不好,若不是生瞭如煙和如曦兩個好女兒,他在柳家幾乎沒有立足之地。”
“老二承澤,倒是有幾分經商的頭腦,可心思太過貪婪,眼中隻有利益,為了錢財不擇手段。
這些年暗中搞垮了不少競爭對手,甚至連家族內部的人都不放過。讓他掌權,柳家遲早會毀在他的貪婪之上。”
“老三承安,更是性情殘暴嗜殺,讓他當家主,柳家不出三年就會被他折騰得四分五裂。”
柳宏遠的聲音中充滿了失望,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語氣中帶著幾分悵然:“倒是如煙和如曦這兩個丫頭,聰慧過人,能力出眾。
隻可惜啊……她們是女兒身!”柳宏遠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眼中滿是惋惜,“柳家傳承數百年,從未有過女子當家主的先例。
若是她們是男兒身,我柳家何愁後繼無人啊!”
沉默片刻後,柳宏遠轉頭看向柳忠,眼神中帶著一絲試探,緩緩問道:“柳忠,你跟了我這麼多年,你說說看,他們幾人中,誰更適合接任柳家的家主之位?”
柳忠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極為為難,他連忙躬身道:“家主,這個事情老奴實在不好說。
幾位公子和小姐各有優劣,而且繼承權之事關乎家族興衰,老奴人微言輕,不敢妄加評判。”
柳宏遠看著柳忠為難的模樣,心中瞭然。他知道柳忠的為人,向來謹言慎行,絕不會輕易捲入家族內部的紛爭。
他沒有再逼問,隻是緩緩閉上眼睛,臉上露出一絲深深的疲憊。
他清楚地知道,柳家的繼承權之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地步,無論他最終選擇誰,都難免會引發家族內亂。
可他年事已高,身體越來越差,已經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拖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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