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樸武德被楚逸辰這番毫不留情的話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胸口劇烈起伏,手指著楚逸辰,半天沒能憋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身為高麗丞相,何時受過這等羞辱?往日裏在高麗朝堂上,除了皇帝之外,百官俯首,就算麵對金喜誌也有三分體麵。
可如今在楚逸辰麵前,卻如同跳樑小醜般被戲耍,連反駁的餘地都沒有。
一股怒火直衝頭頂,幾乎要讓他當場發作。可就在他即將拍案而起的瞬間,理智突然回籠。
他猛地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求和,不是來爭口舌之利的。
高麗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通州城破,十萬大軍覆滅,崔盛仁生死未卜,京城門戶大開,大楚的鐵騎隨時可能兵臨城下。
大楚既然敢撕毀協議攻打通州,就根本不會把所謂的“信譽”放在眼裏。自己還妄圖用言辭逼迫對方賠償,簡直是異想天開。
樸武德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指尖微微顫抖,臉上的怒容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苦澀與無奈。
他暗自懊惱:“糊塗!真是糊塗!這個武安王分明是故意羞辱自己,想在談判中佔據絕對上風。”
他抬眼再次看向楚逸辰,隻見對方正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眼神中帶著幾分玩味,幾分銳利,彷彿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
這一刻,樸武德心中猛地一凜:這個年輕人太不簡單了!看似年輕氣盛,實則心思深沉,手段狠辣。
先是用雷霆手段攻破通州,斷了高麗的念想,再用言語羞辱打壓自己的氣焰,一步步將自己逼到絕境。
如今,高麗的存亡全繫於眼前這人一念之間。
斥候傳回的訊息果然不假,楚逸辰雖年少,卻已是大楚炙手可熱的實權人物,手握重兵,深得楚風烈信任。
想要讓大楚罷兵,自己必須徹底放下身段,拿出足夠的誠意,否則一切都是空談。
想通這一點,樸武德臉上強行擠出一抹尷尬的笑容,語氣也緩和了許多,甚至帶著幾分討好:
“武安王殿下說笑了,本相剛纔不過是隨口開個玩笑,當不得真。既然殿下早已看穿本相的來意,那本相也就不繞彎子了,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
楚逸辰見樸武德瞬間轉變態度,心中暗自點頭。能屈能伸,果然有丞相的城府。
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哦?樸丞相倒是爽快。既然如此,那就說說你們高麗的條件吧,本王向來不喜歡墨跡的人。”
樸武德深吸一口氣,挺直了微微佝僂的脊背,眼神中帶著幾分凝重,緩緩開口:
“武安王殿下,高麗與大楚一衣帶水,從古至今便是睦鄰友好之國,兩國百姓往來密切,情同手足。
之前的種種誤會,不過是一時糊塗,至於誰對誰錯,本相覺得沒必要再過多糾結,畢竟都已經過去了。”
他頓了頓,觀察著楚逸辰的神色,見對方沒有反駁,繼續說道:“來之前,我家陛下特意囑咐本相,說武安王殿下年輕有為,戰功赫赫,乃是當世少有的英雄豪傑。
聽聞殿下尚未婚配,恰好我高麗有幾位公主正值妙齡,個個貌美如花,溫婉賢淑,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我家陛下的意思是,殿下若是不嫌棄,可從幾位公主中挑選一位納為王妃。
這樣一來,高麗與大楚便能結為秦晉之好,永結盟好,從此再無戰事,百姓也能安居樂業,不知殿下意下如何?”
樸武德說完,心中暗自忐忑。和親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的辦法,英雄難過美人關,楚逸辰年少得誌,想必對美色也有所嚮往。
隻要他點頭同意,兩國關係便能緩和,高麗也能獲得喘息的時間。
然而,楚逸辰聽完,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笑聲爽朗,帶著幾分戲謔:“樸丞相,你這是在跟本王開玩笑嗎?
一位公主,就能抵消兩國之間的恩怨?就能彌補我大楚的損失?你們高麗的公主,未免也太過金貴了吧?”
他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銳利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冷厲:“樸丞相可別忘了,前段時間,你們高麗聯合扶桑,突然偷襲我大楚駐紮在高麗的大軍。
致使我大楚將士傷亡十餘萬人!那些戰死的弟兄,哪個不是家中的頂樑柱?哪個沒有父母妻兒?這筆血債,豈是一位公主就能一筆勾銷的?”
樸武德臉上的笑容僵住,心中暗道不好。他知道楚逸辰一定會提傷亡的事情,卻沒想到對方如此直接,語氣如此強硬。
他連忙解釋道:“武安王殿下,此事確實是高麗的過錯,本相在此向殿下賠罪。
但當時也是事出有因,扶桑大軍威逼利誘,高麗也是身不由己啊!而且,戰死的將士,高麗願意給予補償。
每位將士的家屬,高麗願意賠償白銀十兩,以表歉意。”
“十兩白銀?”楚逸辰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樸丞相,你是覺得我大楚的將士命就這麼不值錢?區區十兩白銀,就能買一條人命?
我大楚的將士,為了保衛家國,拋頭顱灑熱血,他們的犧牲,是金錢無法衡量的!
樸丞相,你高麗根本就沒有何談的誠意,我看這和談不談也罷!”
樸武德聽後心中不禁憤慨不已,這個武安王,每人十兩白銀還嫌少,要知道,在高麗一名戰死士兵的撫卹金最多也就五兩,一般的也就一二兩白銀。
而且這次大戰還是因為孔源先帶兵攻打通州城引起的,如今卻要高麗賠償,簡直是豈有此理。
不過現在形勢不如人,誰叫高麗的戰力太弱。於是無奈的搖了搖頭,再次開口道:““武安王殿下息怒,本相不是這個意思。
若是殿下覺得十兩白銀太少,我們可以再商量。不知殿下覺得多少合適?”
楚逸辰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緩緩說道:“賠償是必須的,但數額可不是你們說了算。
本王倒是想聽聽,除了和親與這點微不足道的賠償,你們高麗還有什麼誠意?”
樸武德心中一緊,知道楚逸辰這是要獅子大開口。他咬了咬牙,沉聲道:“武安王殿下,高麗願意賠償大楚白銀五百萬兩,作為此次戰事的損失補償。
另外,朔州、全州、海州三座城池,高麗願意正式割讓給大楚,從此歸大楚管轄。
隻要大楚願意罷兵,兩國永結盟好,高麗每年還會向大楚進貢白銀五十萬兩,以示誠意。”
這個條件,已經超出了金喜誌的預期,是樸武德臨時決定加碼的。
五百萬兩白銀,幾乎是高麗國庫的一半,再加上三座城池和每年的進貢,這份誠意不可謂不大。
然而,楚逸辰聽後,卻隻是淡淡搖了搖頭:“樸丞相,你覺得本王像是缺這點銀子的人嗎?
五百萬兩白銀,三座城池,就想讓本王放棄唾手可得的高麗?未免太過天真了。”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威脅:“如今,通州城已在本王手中,高麗的大軍損失殆盡,京城門戶大開。
隻要本王一聲令下,大軍即刻便能向高麗京城進發,不出一個月,便能將高麗徹底拿下。
到時候,高麗的所有土地、財富、人口,都是大楚的,本王何必跟你在這裏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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